32、失控 “我们以后 ...
-
32、分离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带着暴怒的质问把两个人叫回现实，一起看向身后，站着又惊又怒的祁父。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祁毅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场面，实在不是好时机，只怕会给他们的出柜之路带来难以估计的阻碍。
祁父是大学的教授，修养甚高，平时都是温文尔雅的，再调皮的学生他也没有出口骂过一次。可是现在，面对他的两个儿子，他的火瞬间冲破了理智。
祁毅刚从苏逸身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冲过去打了祁毅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响彻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滑进苏逸的耳朵，震得他全身发抖。
“爸，您别打他，都是我不好！”苏逸上前想把祁毅拉开，自己直面对着祁父，可是祁毅就像生了根一样，任他怎么用力都不能撼动一分。
“这事儿你别管，先回房间，我来解决！”祁毅挡在苏逸前面，丝毫不在意脸上挨了一巴掌。
“你怎么解决，闷着挨打还是怎么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当然要我们一起面对！”
“都别吵了！”祁父的声音很大，超过了两人的争吵，“谁都别走，给我好好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一起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
三个人，两方的对垒，一家人的战争。
隐隐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
苏逸的心一跳，转过去，看见泪流满面的母亲。
“妈···”
苏母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样疼，短短几步路，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小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么？你···你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对不对？”
苏逸看着妈妈，愧疚铺天盖地袭来，近乎把他淹灭。
“妈···我···”
脑子里乱成一团，妈妈的质问就像一把刀子，深深插进了他的胸口，剜着他的心脏。
“苏逸···”祁毅的手伸过来，想拉住他的胳膊。
下意识的，苏逸一把推开了他。
抬头，苏逸的眼睛闪了又闪，泛着水光，看到祁毅皱着眉，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还有别的情绪，那是苏逸从来没有见过的，从来没有出现在祁毅脸上的表情。
然后，苏逸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两行泪水，就那么直直地流下来，划过脸颊，像两条虫子，爬进了他的脖子里，冰冷的，让他瞬间变得冰冷。
他转过来，正对着母亲，母子两人，都是满脸的泪水。一时，无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苏逸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祁毅过去拉苏逸的手，却再次被推开，“苏逸！”
“对不起！”
苏逸看微笑着看着他，明明是在笑，却让人觉得凄凉无比，眼里全是决绝。
“妈，您别难过了，我和祁毅···我们只是···我们没有什么······”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开始他还不停地用手擦拭，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也就放任不管。
这个他喜欢的人，第一次喜欢的人，第一次对他好的人，他终究是要失去了。
从家里发生巨变到现在，苏逸从来没有哭过，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苏逸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多少次被追债人堵在墙角威胁，多少次因为没钱交学费被学校赶回家，多少次打工几天几夜合不了眼，他都是对着妈妈摆一个安慰的笑容。
苏母从来没有见过苏逸哭成这样，一边哭，一边对着她笑，就像过去那些困苦不堪的日子一样。
那一刻，她突然就心软了。
他的儿子因为她在痛苦！她最最苦命的儿子！为了她，连初中都没有毕业的儿子！在人生最天真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她心疼地扑过去，把儿子搂紧自己的怀里。
“我的儿子，别哭，你这样我要多心疼，妈对不起你！”
祁父站在一旁，看着妻儿哭成一团，气愤之余，更多的是心疼。结婚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让倪佩心受过一点委屈，平时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现在她一哭，简直让他不知所措。
“佩心，你···你别这样，我···”
“祁正，是我对不起你！”
倪佩心打断祁父的话，泪眼婆娑里，透着股坚定，祁父看到那样的眼神，只觉得背后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要和苏逸走了，这辈子，我都守着他一个人！”
“你是什么意思？”
“妈？”
两个人同时发问，苏母仿佛没有听见祁父的话，摸着苏逸的脸，带着笑意，“妈决定了，以后只陪着你一个人，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妈，你不用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
这样的苏母让人害怕，苏逸宁愿她打自己或者骂自己一顿，也不想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最不想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影响到妈妈的幸福！他看了一眼祁毅，咬了咬牙，无视他眼中的恳求和哀恸，说：“我再也不会见他了！”
“傻儿子，我是你妈妈，我知道你心里苦，都是我以前做得不够好，从今以后我只守着你一个人，我会好好照顾你，看着你结婚生子，再给你带孩子，我！”
祁母流着眼泪，晕倒在苏逸的怀里。
“妈！”苏逸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摇了摇母亲，看见她眼角流下的泪水，愧疚得想把自己杀死。
“佩心？”祁父上前扶住妻子，见她哭晕过去，一时心里也有些无措，不过还是迅速冷静下来，一把抱起妻子，直接走出去。
苏逸还没有反应过来，祁父已经抱着苏母出去，他抬头，正好对上祁毅的眼睛，两个人都愣住了，只一秒，苏逸抿了抿嘴，跟在后面追了出去，祁毅也紧随其后。
追出去的时候，祁父的车已经开出去老远。苏逸站在路边正发愁，祁毅已经开着车停在他面前，“上车！”
去往市中心医院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母被送进了急诊室，父子三人在外面守着，没有人说话，现在三个人的心都被里面的人牵着！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开门出来，三人立即围上去，“怎么样？”
“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导致血压升高，现在已经没事了，留院观察一晚，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话，他们都放下心来。
“你们谁是家属？跟我去办个手续。”
“我是她丈夫，我去吧。”
苏逸赶紧问：“我能进去看她吗？”
“可以，不过病人还没醒，你们不要吵到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那您就跟我来吧。”
祁父看了病房那边一眼，然后才跟护士离开。
苏逸走进病房，看见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输进她的身体里。
祁毅在门口看着苏逸站在病床前发呆，然后默默地走出去，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就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没一会儿，苏逸出来，看着祁毅，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