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当初》孤芳喜寒

4、第四章 虽说先前尔

　　虽说先前尔染说白狐狸嘱咐我不可做什么伤元气的事情，可琢磨琢磨我病好了大半，并且要真说什么伤元气，偷偷的陪小姑娘玩一下午也无什么大碍吧。

　　囫囵的将午膳用了，尔染将一堆残羹收拾好，离开前忽得看着我道：

　　“君姑娘可别去找九娘子。”

　　那双眸子也不晓得是不是我一时间失神看错了，和以往充满元气相反，反倒和那结在房檐上的冰凌一般的行寒冷，叫我脊背一冷。

　　我不爱听人说什么这样不准哪也不准，有时一说，反倒让我更加好奇。

　　重新对镜挽了个新的髻，素银簪子有些穷酸，那步摇又太过宝气，两只玉簪恰到好处。贴了花黄，换上一套新的淡绿色襦裙，稍许抹了些水粉，披上一件里层是羊绒质地淡色披风，迎着风雪匆匆出门。

　　前些日子闲的太过无聊倒也是在周围稍稍闲逛过，这飘渺宫大的惊人人却出奇少。

　　凭借着记忆朝着那九娘子跑开的方向走去，岔路口以往都有去过，走得便完全是一条新的路。

　　周围银装素裹的，偶尔一阵寒得彻骨的风拂面过去，吹落枝头的雪，空旷却寂静，不禁让人有些害怕。

　　忽得感觉有东西直直飞过来，额头被狠狠得撞了一下，用手一抚，指尖是稍许的殷红。

　　落在雪地里边的是一小块裹着小石子的雪球，不知是何人扔来的。

　　“好身手啊~”带着嘲讽的语气于身后响起，还不待我回身，小腿肚又是一阵剧痛：“你不该寻到这里来。”

　　第三块掺着石头的雪球朝着我裸露在外的颈子飞来，应激似的右手不听使唤的想瞬间握住那块石头，握了个空，那团东西在飞到我手中之前便不知被何处飞来的一小节枯枝弄落在了地上。我逆风一翻，随手抓捡起一块雪掷向树丛深处。

　　一切就像是另一个人所为，至少不是现在的我自己，飞速的绕到了树后，檀木底子的鞋落在松软的雪上毫无声响，树丛间游走着，直到看见那猫着腰，匿于一粗壮树干后边的女子。

　　左手抓起一团雪掷到她的背上，右手则在雪地里边乱刨着，在她回头的一瞬抓起一块石头飞到她小腹上。

　　先前那个被尔染换做九娘子的女子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扶着树干，吃痛的嗷了一声，或者说嚎。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冻着有些红的手，听她叫声才反应过来急忙过去看她有没有大碍。

　　本想扶着她，愣是被推开。

　　“你走开，下手没个轻重。”

　　得努力憋着才不为她此时可怜的模样逗笑。

　　“我就想逗逗你，认真个什么劲呢！”

　　她忽得推了我一把，力道之大愣是把我推坐在雪地之上。

　　随即她如同狼一般的扑过来，我立刻闪开，扑空的她随手抄起一大团雪掷向我，我也双手抱起一大团扔她脸上，一场雪地的混战就此展开，披风被我当做盾，挡住一些零星的小攻击，当然还未分出胜负，我忽得瘫倒在了雪地上，据九娘子数年之后的回忆，我当时像忽得猝死一般，直直到了下去，她一瞬间还以为我是投降高兴一会儿才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