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当初》孤芳喜寒

2、第二章

　　“飘渺宫的宫主自幼便见不得光，只得晚上来见你。怎样，可有什么不适？”

　　我心说这妮子这大抵是在说自己了，见她从头白到尾活像一只白狐还以为是练什么武林奇学所致，未曾想到这竟是出了娘胎就带上的病。

　　出了娘胎？

　　我对于这种一瞬间的想法倒有些诧异，毕竟之前那姑娘说我失了忆，而为什么我又会对于此事这么肯定？

　　说出来会被当做知道什么处理掉吧，这白狐狸看上去绝非善类。

　　寡言少语活得久。

　　只得微微点头。

　　侍女忽得的推门而入，我顺着开门的那一瞬朝着门外望去，没想到天黑的透彻了，墨色的夜空中映射下一道凄清的白光，非银非水映窗寒。

　　托盘中央摆着白釉瓷碗，上边画着墨青色的花纹，里边盛着的是菜粥。虽冒着白雾，不过仔细看粥还是非常清呐。

　　将碗置放在桌上，侍女朝着女子欠身，随后便推退出门。

　　“宫主，您可知我失忆以前出了什么状况？”见她手持玉勺在碗中搅拌了会儿，随后便舀了稍许清粥，送到嘴边。我将勺子含住，尴尬的咽了下去。

　　免得出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场景还是乖乖等她喂我吧。

　　这个动作重复了多次，直到这道粥全部送到了我的口中，她才将碗放在一旁，竭力想要表现出亲和的神色了，可被那凄凄的白眸子注视的一刹间，我仍不免虎躯一震。

　　“药王虞凌寒是你君泽的师傅，半个月前药王那儿似乎出事儿了，那时半莲同尔染于门前找到中了毒，七魂去了六魄的你。十五年前从寒阁同武林盟闹翻了，阁主代秋虽说厉害，仍是寡不敌众，被灼瞎了了双目，一代佳人没了音讯，你师父也再收了你后退隐了，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有人还是怀疑半月前那场祸事是从寒阁死灰复燃，来寻仇了。”女子柳眉蹙紧，她垂下眸子，似不敢直视我：“我亦派出很多人去寻凌寒，不过……霖儿，我同你师傅是旧交，凡事还是有我在。”

　　最后那句是她带着哭腔道，霖儿这名再后来我才听说这是师傅替我取得小字。

　　可那一瞬我整个脑子都乱了。

　　方才梦中的那女子想必便是虞凌寒，她同那时的我亲切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未失忆，现在的我又会如何？

　　可即使失去记忆，眼中不知为何，还是氤氲了层雾气。

　　任由记忆如何的泯灭成灰，有些事情，还是在清晰不过。

　　“从寒阁原先……在何处？”

　　“隐在蜀都。现在，怕是荒废很久了。”

　　一种莫名的憎恨蔓延开来，有东西似乎在心头作祟。

　　“你去了也无济于事，没人在那，实在想，我不拦你，待你身子痊愈，我便让哑央随你一块儿去。”

　　轻点头。

　　女子又同我一同静默的在这儿呆了会儿便离开。

　　我究竟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