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去与得到 又见闪亮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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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知道不知道》
天空白云在飘飘荡荡。
飘飘荡荡的如同人生？
不是。
不对。
飘飘荡荡的云与我何干？
陈学冬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一样。
能感知到却无法和外面的世界呼应。
他知道云是怎样？
可是云怎样又和我何干。
陈学冬知道自己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也可以看到每个见到自己的人眼里的小心翼翼，脸上的故作镇定。虽然，他能见到的人越来越少，一开始是他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四爷来了之后连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更没有必要见人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他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知道有医生看过自己，那个儒雅斯文的男人，虽然没有穿着白大褂，可是他就是知道这是个医生，陈学冬觉得自己病了之后反而比之前看得更加透彻了，变得聪明了。
看透的东西很多，最重要的是，陈学冬看清了自己对于四爷的感觉。
这份感情，好像是不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磨灭的。
情不知所以起，一往而深。
那天来的医生斯斯文文，温温柔柔，可是陈学冬内心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紧闭双唇，抿得自己都有些发疼了，怕一张口，所有宁静下的凶兽就汹涌而出，而他，就再也守护不住仅有的东西，虽然他到底要守护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斯斯文文的医生那天和自己说了很多。
他说，自己不是周崇光，是啊，自己是陈学冬啊，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周崇光。
陈学冬想，自己不过是捉摸了这个角色太久而已，久到他就像是自己熟悉的一个朋友一样。
陈学冬觉得自己的心是一片荒芜地，这片荒芜地方却给他踏实的感觉，像是他最后的守护，他宁愿守住一份荒凉，也不愿放手，宁愿不要热闹。其实他是害怕的。
陈学冬知道四爷是一个追求极致完美的人。
但凡成功的人身上总有一股子气。四爷身上除了他的才气之外，就是他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一种执著，这么一股子气。
四爷写小说就要写到完美，逐字逐句，到每一个标点符号，各个情节，环环相扣，他经常拖稿不是不再写，是觉得没有写出自己最最满意的作品来；编杂志，他也要做到最好，宁愿刊期减少也要达到心里最好的程度才出版；做老板他就要做到最大的文化传播公司。
对于四爷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是用来玩票的，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极致。
但是同时，四爷也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他不会太在乎外界的言论。
只有自己做到尽善尽美了，才不会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
在决定拍《小时代》电影的时候，冬冬知道四爷不是在玩票，虽然大家都以为这是一部商业片，但是四爷绝对是当成自己的心血来完成的。就如同很多人认为《小时代》只是消遣的小说，可是它也是四爷的心血。现实中，这部小说确实是激励了很多人的青春，其中也包括陈学冬的青春。
陈学冬想，就算不是出于自恋的想法，四爷拍板要拍《小时代》，这里面有自己的一份原因，算是为了自己在剧组的不公待遇出了一口气。
不仅仅如此，四爷定自己演周崇光这个角色，也是想要在事业上拉自己一把，步步筹谋尽善尽美的四爷既然决定要赌把大的，陈学冬想自己怎么都要让他赌赢，至少不能在自己这方面拖他的后腿。
《小时代》第一部陈学冬承认自己拍得很辛苦，一直ㄧㄣ着，但是拍完的同时又有一种使命完成的感觉。
现在他觉得自己辛苦铸就的围墙怕是要围不住，围不住自己的使命了。
陈学冬还记得当时那个斯斯文文的大夫说了一句：“其实真正的表演不是成为这个角色，而是站在这个角色身后呈现这个角色。所以你不要怕。”
陈学冬想自己又如何能不怕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天赋很高的人，要很努力可能才很那些优秀的人差不多，在没有想要做的时候这没有什么关系，一但要去做什么，那就得要拼尽全力。
所以陈学冬的内心是害怕的。
他想，他虽然有点问题，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在接下来的《小时代》里面，他要表现得无懈可击。如果治疗的代价是他失去现在对于角色的演绎的话，他宁愿不要，他不敢用一个可能性换取现在的必然性。
但是，看到最近四爷为了照顾自己，原本瘦削的脸上下巴更尖了，像是一把锥子敲进冬冬的心，而且整天和自己在一起，这个工作狂好像也没有工作。
冬冬是不愿意这个样子的，所以在四爷拉着他的手说带他去治疗的时候，他顺从地没有反抗。
到了一间温馨的小诊所，冬冬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陷入一片暗黑，之后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张医生走出治疗间，对坐在椅子上的郭敬明摇了摇头。
“你先不要急，我们进来说。”
郭敬明看到躺在治疗椅上的冬冬，面容平静，好久没有看到他睡得这么深了，平时门一响就会把他惊醒。
“郭先生，病人的自我抵抗和暗示非常地强。我本来打算对他进行心理暗示的，之前说过这种心理暗示和催眠一般会有一些副作用，如果病人自己本身很抵抗的话，带来的负面反应就会越严重。”
“那到……有什么后果”
“我要先击碎他现在的抵抗，消除它本身的暗示，再重建一个心理暗示，具体来说就是他自己的暗示就会消失，和这个暗示有关的东西在他醒来之后可能就会被遗忘。”
“什么意思？”
“就是说，和他现在状态相关的原因，就是导致他入戏太深的病因会和他的治疗一起消失。”
“而这个病因就像是一个引子，如果他继续碰到这个病因的话，我的心理暗示被解开，那么他很可能会回归现在的样子，你懂么？”
“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的病因是什么，所以现在是有风险是么？”郭敬明抬头看着眼前的医生，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么我想知道的是，风险有多大？”
在四爷压迫性的眼神下，张医生没有转移目光，而是盯着四爷的眼睛，问：“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四爷把目光投向躺着的冬冬，温柔地看着这个大男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我喜欢他。”
“不，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想我爱他。”
听到这个消息，张医生并没有表示多少惊讶，而是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之前的事件我也有所耳闻，受时间影响导致心情低落，在有应激状态下又偏生执念才会导致现在的后果，我想这个执念应该和你有关，那么负面的后果也应该会和你有关，但是心理学的东西很多都是不确定的，所以，你决定好了没有。”
四爷怜爱地抚摸过冬冬瘦削地只剩下骨头的纤细手腕，没有看对面的张医生：“你……继续治疗吧。”说完就转身离开。
“二元，你留在这里陪着冬冬，有什么动态随时给我电话。”
“是，大老板。”
说完这句话，郭敬明就走出门口，头也不回。
2号助理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老板刚刚脸上是带着一抹笑容么？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冬冬不是还没有治好么，刚刚医生还说得一幅很严重的样子。2号助理想了想，肯定是最近陪着大老板随时接受差遣没有睡好。
走出门后四爷径直上了自己的车，往家里开去。
他想通了，人生苦短，何必纠结。
彼此心意相通，之前的逃避，是一种害怕被伤害的懦弱的表现，经过这次之后，郭敬明不想让遗憾和后悔吧伴随着自己。
刚刚之所以这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是因为郭敬明不愿意看到陈学冬不开心，而且他不是不怕治疗的负面影响。
但是，他知道，既然认定了，那么无论冬冬变成怎样，他都要他们在一起。
郭敬明很少做决定，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中，可是一旦他做了决定那么就不会改变。
郭敬明一路驱车到了静安的家里，从书房的暗格里面取出了一个暗黑色的盒子，一打开，红色绒布为底，里面只有一抹绿光闪过，墨绿中闪烁着翠绿的光。
四爷没有半丝犹豫，果断合起盖子把盒子装进了裤子口袋。又匆忙赶回张医生的心理咨询所。
四爷到的时候，冬冬已经醒来了。
穿着素色的衣服，他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安静地荡着秋千。
听到声响，侧过脸，在光影的衬托下，五官立体而精致。
突然，他俊美而精致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青涩而温暖的笑容。
暖暖的，弯弯的眉眼，真的如小说中那般，像倾尽了银河系，的闪亮的青涩的笑容。
在一刹那，郭敬明真的有身后百花齐放，冬去春来，盎然之感。
纯净的，没有攻击性，却让人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的感觉。
唇启，软软的糯糯的声音带着愉悦。
“四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去与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