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帝之何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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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和何存
艾丽尔带着杨真上了路易斯开来的汽车，路易斯不知为何戴着个墨镜，就坐在驾驶座上当个沉默的司机，而艾丽尔则是拉着杨真坐在后面扯闲话。
艾丽尔指了指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路易斯，“他的代号是路易斯，咱们都是这么叫他的，至于他的真名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代号？”杨真开口，语气带了点疑惑。
“没错，为了防止家人朋友遭到感染者报复，组织里的成员都是用代号相称，不过我不同，我的全名是艾丽尔•马格里，没有用代号。”
漂亮的金发女子昂头轻松一笑，“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可以遭到报复的了。啊拉，对了，真，你的代号就叫‘瑞尔里’怎么样？”
杨真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对话上，他现在心思真的是乱如麻，他不明白，刚刚杀了人的艾丽尔怎么可以如此淡定……也许艾丽尔是已经习惯了，但是杨真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毕竟……那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到了。”一直安静着的路易斯冷冷开口，杨真下意识抬头向他看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背影。
“到了到了~真，就是这里~”艾丽尔领着杨真下了车，入目的是一片荒凉——几乎要成为废墟的仓库。
……这什么鬼啊！杨真头顶五雷，瞪着眼前的废墟…….哦不，仓库。
几分钟之后他才知道，废墟之下别有洞天，眼前这个起码有六个足球场大小的大型空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一个十分巨大的空间，被划分为三个区域，杨真的正前方有两块，左手边为被巨大玻璃罩罩住的地面，里面摆满了办公桌，每张办公桌搭配两把木椅，都有人坐，近百来号人在办公桌前忙碌。
杨真往右边看去，那里摆着一个有一个两米高的仪器，仪器的外壳是半透明的，，微微眯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盛着的各种颜色的液体，而那些液体之中，依稀可以分辨出人形轮廓。
里面装着的是…..人？
在杨真为之震惊之时，玻璃罩之下，那些忙碌的人群之中有一位女子注意到他们，并向他们走来。
那是一位穿着米色短裙外套白大褂的卷发女子，看那张脸，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此时此刻，她面无表情——不，也许用冰冷来形容她更加准确，她毫无感情的眼中精光满载，看起来不近人情。她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声音由远及近。
“Dr.爱莎。”艾丽尔最先反应过来，冲着被她唤作“爱莎”的女子微笑，“我回来了哟！欢迎我吗？”
“不欢迎，你来这里纯粹是捣乱。”爱莎毫不留情地开口，冰冷的眸子转向路易斯，“……反倒是他，我很欢迎。”
被注视着的路易斯毫无反应。
“唉唉别这样嘛！咱们可是说好的，路易斯绝对不能做你的试验品。”艾丽尔冲着她摇手指，“我这次回来呢，是给你带个人…..”
她一把抓过杨真，力气大得惊人，杨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抓到跟前，被她捏着脸颊，“The boy，真，代号瑞尔里。”
爱莎抬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毫无起伏，冰冷依旧，“你应该知道，新兵训练基地不在这里。”
“这个吗，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我想让他了解了解情况，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了……”
“李政也很合适。”爱莎打断她的话，“无论是他的理论基础，还是实验记录，都远远高于我的。”
“算了吧！李政一见到路易斯就想着实验实验，比你还过分！”艾丽尔摆了摆手，“你就帮个忙咯，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她看向一脸迷茫的杨真，眼中闪过异样的情绪。
爱莎抬眼直直看向她眼中一向没个正经的艾丽尔，知道那人是想起了一年前下葬的弟弟，顿时心软了，毕竟她是女人，不是李政那样的科学狂人。
爱莎叹了口气，“好吧，你，瑞…..算了，不重要，总之新兵，跟我来。”她抬手指向杨真，“希望你聪明点，别在上战场之前就死了。”
“战、战场？”杨真一愣。
“啰嗦什么，跟我来就是了。”爱莎皱眉。
杨真询问般的看向艾丽尔，艾丽尔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杨真只好跟着比他高半个脑袋的女子往前面走。
“真是个孩子呢……”艾丽尔感叹般的说道。
“也就是个孩子而已。”路易斯对杨真没有什么好感。艾丽尔知道，对于弱者，他是一向没什么兴趣的。
但是……弱者不可能永远是弱者，不是吗？“你曾经，也只是个孩子吧？”
路易斯抬眼瞥向她，“曾经。”
艾丽尔被他的目光镇住，直到路易斯抬脚离开地下空间她才有所反应，跟上去嚷嚷：“不对，你现在也只是个孩子啊……你才十五岁哎。”
明明是……跟他一样的孩子而已。
爱莎在杨真前面走着，其中时不时有人语气尊敬地开口唤她，她冷着脸点头表示听到了，转身看向杨真，“我们组织在全世界皆有分布，这里是中国总部，那一块地方是整理资料分析数据用的，”
她指了指玻璃罩下的地方，又抬手指向摆着未知名仪器的空地，“而这些小家伙……相比你也看到了，里面装的是......人。”
“那些是感染者，用来研究的感染者。”
“我们毕竟只是普通人类，肉.体再怎么强化训练也未必能敌得过具有超能的感染者。但是在科学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我们研究了他们，从他们身体里提炼出一些物质，基因也好，血液也好，再移植给人类，人类就可以成为新型感染者了。”
“新型？”杨真皱眉。他这人一向是锱铢必较，对于某些方面会异样的执着。
“对，新型。他们拥有感染者所拥有的超能，却不像感染者那般毫无理智，他们能为我们所用。”爱莎走进那些高达两米的仪器，伸手搭在半透明的罩子上，微微叹息，“可惜，现在的实验不太稳定，有的成功，有的却是失败的。……好了，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等下让别人送你去新兵训练营。”
“等一下！”杨真见她要离去，连忙出声叫住她。
爱莎冷眼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做什么？”
“那个，组织里有没有可能对死人植入病毒？”
爱莎眯眼，“你想复活谁？”杨真开口想要解释，便听见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无论是谁，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组织里可没有那么危险的技术。”
“危险……”
“不过……如果你去投靠‘E组织’的话，说不定可以。前提是，你能在之中一直活着。”
杨真一愣，“E组织？”这又是什么？
“感染者大多数是只知道杀人的机器，但是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刻，然后会在清醒之时因为自责而自杀，这时间一过就又称为杀人机器，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爱莎面无表情地说着似是无关痛痒的话，“不断杀人，自杀，杀人……死循环。”
“我们本来以为就是这样罢了，实际上并不是，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感染者并不会感染他人。”爱莎扫了面露异色的杨真一眼，“看样子你也猜到了。没错，那件事就是——是谁，最先释放了病毒？”
杨真面露难色。
爱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就吊别人胃口，而是继续把话接了下去：“我们经过了长达两年的跟踪调查，其中牺牲数十名队友，总算得知，感染者之间还有另外一种存在，他们拥有超能，且拥有人类的智慧，他们带领着感染者们与我们组织——不，应该说是，我们人类对抗。”
“我们统称他们为——E组织。”Dr.爱莎缓慢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杨真看着出神的爱莎，心想，也许她的亲人就是被……
“Dr.爱莎！”一个穿着与爱莎一模一样的白大褂的女人冲他们奔来，那是一个头顶乱糟糟的发型的白种人，说的却是中文：“疯了……那家伙又发疯了！快、快走！”
她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推着爱莎往某个方向走，那个方向一片混乱，只见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拼命躲避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空中竟漂浮着各种东西：茶杯、扳手，甚至是桌椅……数不清。
一个黑发亚洲女人躲开朝她砸来的木椅，连滚带爬，狼狈地冲到爱莎面前大口喘气：“救、救命……”
女人伸手紧紧抓住爱莎的手，仿佛只要抓紧她就抓住了救命稻草。爱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在众人的惊呼中侧头看向直直砸向她的木椅。
说来也奇怪，那木椅竟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像是被神之手控制了一般。
爱莎松了口气，甩开女人的手，冲着混乱的中心喊了一声：“够了！文森特！”
她这一声喊出口，空中的物体突然脱力般的纷纷砸落到地面，发出一阵声响。
见混乱突然中止，杨真愣了一下，他一向反应慢半拍，等反应过来，就见到爱莎大步奔向前方。
那里的墙角处，坐着一位抱膝的黑发男子，他一身嚣张地皮大衣杂乱的铺在地面，一排扣带散开，黑色的。除去露出来的小半截脸，男子身上没有除黑色以外的任何颜色，就连湿润的演技，也是如同也一般纯粹的黑。
男子应该有二十来岁，却像个孩子一样胆怯地缩在墙角，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爱莎，蹲在他面前的爱莎。
男子向爱莎伸出手，停在空中，又缩了回去。
反观爱莎，一直冷漠无表情的面孔终于有了别的表情，她伸手用力将男子拥在怀里，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吃力的挣扎。
杨真睁大双眼——如同身边的所有人一样，因为，爱莎竟然流泪了！
爱莎真的在哭，死咬着嘴唇，咬得发白，却还是在安抚着男子：“文森特，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
爱莎不断念着，男子终于安静了下来，静静地闭上眼睛，一手紧紧抓住爱莎的白大褂。白色，黑色，相互交织，相互缠绕。
杨真突然想起书上看见的一句话。
——越纠缠，越绝望；越绝望，越纠缠。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杨真无从得知，只见爱莎抬起了头，面目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冰冷：“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在，就不准动他！”
“是、是李小姐……”不知是谁这么说了出来，总之爱莎冰冷的目光直直投向某个女人，正是刚才对她狼狈地喊着救命的黑发女子。
黑发女子被盯得头皮发麻，“对，是我！你不过是一个研究人员，凭什么要同级别的我听从你的命令？”
“级别！？可笑至极！愚蠢至极！”爱莎冷笑，“若不是我，同级别的你恐怕被砸的头破血流了吧？你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蛋儿……也会留疤吧？”
“你！”女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上帝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憎恶毒的女人！”
爱莎笑容越发的扩大了，扩大到有些恐怖的地步：“上帝？哈！作为一个科学人士，你居然相信上帝？人类受苦的时候上帝何在？物种灭亡之时上帝何在？”
——上帝，你，在何方？
杨真垂着头，想哭，眼眶却干涩无比。
现在的他，似乎连“流泪”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帝之何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