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新生的“文艺之路”---激情舞动的青春 ...
-
大学的生活总是那么多彩多姿,新生们忙碌穿梭于众多的社团活动中,得知一个月后各个系将会举办迎新晚会。
高中三年,陈明月都是沉闷的。她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个学校,而且也极度厌恶自己也是那个学校的一份子,所以学校里所有的业余活动以及比赛她几乎都不参加。
“现在终于离开那里了,噩梦也该结束了。”陈明月想,“试着让自己活跃一点吧,就把C大当作自己人生的一个全新的开始。”
正好有一天在食堂打饭时,她看到了贴在食堂告示栏内的一张“交谊舞培训班招生广告”。
陈明月本身很喜欢跳舞,而且这个培训班的学费又实在是特别低廉,于是她就去报名参加了。
交谊舞培训班的老师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其实她是学校某个老师的家属,学校照顾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在食堂打扫卫生。但此老师对舞蹈尤其热爱,连走起路来都是翩翩起舞的样子,因此才办了这个交谊舞培训班。
陈明月每天下午结束课程后都会去食堂,认真地上每一节课,很快便学会了一些交谊舞的基本舞步。有一天她突发奇想,跟该老师说起,想让她帮忙排一个舞蹈,参加系里不久后将举办的迎新晚会。没想到这老师竟然没说二话一口答应了。
陈明月回到宿舍与舍友们一讲,大家都热情高涨。
她们班上阴盛阳衰,全班才29个人,却有19个女生,组装成了两个女生宿舍,每个宿舍八个,都还住不下,剩了三个人只能排到别的宿舍拼凑去了。
也不知道分宿舍那个老师深知物以群分人以类聚的道理还是咋的,反正排到她们宿舍的全都是一些不爱学习不思上进整天游戏人间的主,所以班干部她们宿舍一个都没落到。
其实这话说的有点偏了,我们都知道,陈明月压根就没参加第一次的班会,错过了班干部选举。
而朱静呢,当班主任把她和另一宿舍的一个女生叫到一起,让她们两个人自己决定谁来当班上的团支书时,朱静选择了退让。陈明月后面得知这件事,为朱静深感懊恼,可是却已无可挽回。
这朱静是陈明月下铺的姐妹,也是陈明月刚进宿舍的第一天认识的第一个人。朱静一进大学就被受到众多男生的追求,当之无愧为本届生物系的系花,她虽然容貌出众,可她性格却十分的平和近人。她们两个现在常在一起玩,关系很好。
鉴于在班干部选举中,她们宿舍风头全无,所以这次迎新晚会,大家铁了心思要搏一搏风头。
交谊舞老师给她们的选的曲子是《花好月圆》,老师不仅帮她们排舞,还免费提供音响设备——一台小录音机。
可是有一天老师的音响设备突然坏掉了,离晚会也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了,众人急的团团转,上哪借去呢?
陈明月突然想到了“亲人”——她的老乡们,这一段时间以来,她跟那些女老乡们也有些熟了。
于是她马上就拉着朱静一起去挨个找她们,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没有人有可以用来排舞的音响设备。
不过那个曾经高歌的女亲人倒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她说:“哎,你就找江致远吧,他有一高分贝的,效果还特棒!我借他的用过。”
“借他的?算了吧~”陈明月撇嘴。
朱静却不依她:“嗨嗨嗨!我可不管你与这什么什么江致远有什么什么私人恩怨!你总归得以咱们6402的荣辱为重啊!”
“我有说不去借吗?”陈明月白了朱静一眼,只得无奈地领着她下楼。
她们走到男生宿舍门口后,陈明月却杵在那里不动了——她压根就不知道这江致远住在哪间宿舍!
总不能一间一间宿舍敲门去问吧!
正当她们站在门口,有点垂头丧气的时候,却没想到江致远和另一个男生,迎面走了过来。江致远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显然是刚打完球回来。
此时的江致远身着背心短裤,汗湿的短发根根朝上竖起,倒增添了一点阳光男孩的味道,陈明月觉得他看上去似乎比上次聚会时的样子要顺眼一点。
等他们走近后,江致远只是有点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并没有和她打招呼。
陈明月心里有点退缩了,她想着江致远可能不认识自己了,要是他不愿意借的话那多尴尬啊!
眼看他们就要走进去了,陈明月有点着急,把心一横,朝着他的背影就喊:“江致远!”
江致远闻声立马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喊的真的是自己,很快他便朝着她们走了回来。
“原来你还认识我啊?”他呵呵地笑着,笑容可掬。
陈明月一时没有接话,她想,他之所以态度马上转变,应该是看到了她旁边站着的生物系大美人朱静的缘故吧。
倒是朱静大方的接过了话头,自我介绍了之后就说起了借功放机的事情,江致远很爽快地答应了。
“还是美人管用。”陈明月暗暗地想,虽然借到了功放设备,却似乎并没有高兴起来。
周六的早晨九点,6402宿舍没有一个人起了床。没有了高中时的紧张束缚,大家都变的懒散了,这时电话铃响了。
“大清早的是谁啊?”电话机就在朱静床边的桌子上,她愤慨地爬起来接起电话,马上朝上铺喊道,“陈明月!快下来!找你的!”
陈明月下床接了电话,电话是米然生打来的,那次聚会后他们两人倒意外地成了朋友,米然生时不时地会叫上她一起去玩。
“还没起来吧?今天你一定的帮我个忙!”米然生在电话中说,“我来了个高中同学,他抽周末的时间特意从X市赶来咱们学校,看他女朋友。哦,对了,他女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同学大老远了来了,我总不能不陪陪,可当电灯泡又难受的很,所以请你也一起出去玩,总好过我一个人当电灯泡那么无聊,好吗?”
他说的那样恳切,陈明月实在不好推辞,而且她们的舞蹈也完全排好就等着上阵了,于是她便答应了。
他们一起去了枊叶湖闲逛,枊叶湖离她们学校不太远,一个大湖,边上种了一圈柳树,是C市比较著名的一个景点,在这十月份的天气,沿着湖边散步,倒确实让人心神舒坦。
米然生的高中同学——那对小两口,才隔了一个多月没见面,就黏乎地跟沾了蜜糖似的,他们两个人在前边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陈明月和米然生两个人在后边远远地跟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就这样游荡了一个上午,他们在湖边一个小餐馆吃了中饭,便已到下午四点多了,那两人又提出来打扑克,在一家小店买了扑克牌后,他们找了个空草坪坐下来打牌。
等她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陈明月本来想着自己带那个女孩子回自己宿舍去住。
可谁知那个女孩子又叫起来:“米然生,你该不会让我们今天晚上空着肚子睡觉吧!”
尽管很想骂人,可陈明月还是忍住了。
“好人做到底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便又跟着她们去了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吃晚饭,学校是十点半关门,陈明月没有手表,也不好意思老是问时间,虽然焦急也不好发作,只得匆忙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
可那对小情人似乎有说不完的情话,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你喂我我喂你,等到他们终于吃完那顿柔情蜜意的饭,再次回到校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上锁了。
陈明月绝望地看着那把锁,她自打初二开始在学校住宿起,一直谨遵校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被锁在外面的情况,旅馆这个概念陈明月根本就没有,而且那时大家身上也都没带多少钱。
他们在校门口站了一会,陈明月看出来他们三个人好像根本没把这当作回事,估计他们当初在楚材复读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
“学校后面好像有个空草地,咱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过夜吧?”米然生提议道,有点歉意地看着陈明月。
他那两个同学马上附和说“好”,似乎还非常高兴。
还能怎么样呢?陈明月只得跟着他们来到那个空草地,这片空草地听说是学校规划以后用来给生物系作实验科技园的,但是现如今还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
他们走到草地的深处,这里的杂草竟然疯长的有一人多高,米然生找了个地方示意陈明月坐下来,坐下来后倒是出乎意料的还蛮暖和。
陈明月抱膝坐在米然生旁边,埋着头,没有作声。
那一对小情人也在离她们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依然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米然生看出她有些不高兴,歉意地说 :“对不起啊,害你得在这外面坐上一夜。”
“哦,没事。”陈明月抬起头来,她不想辛苦做了一天“好人”之后,最后又来做“坏人”,只得说,“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经常和同学坐在草地上聊天的。”
“哦?”米然生似乎有点惊讶,有点不相信地看着陈明月。
陈明月倒是笑了,“不过,我们那都是在白天。”
米然生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聊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当陈明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米然生的外套,而人却正躺在米然生的怀里,她马上清醒了,赶忙站了起来。
米然生也醒了,意识到什么,有点尴尬地说:“对不起!你睡着了,靠在我的肩上,我怕吵醒你,就——”
陈明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得赶紧把外套递给米然生,说道:“我先回去了”,便逃跑似的飞奔回了宿舍。
回去后,却看到下铺竟是空的,有点惊讶朱静会在星期天起这么个大早,便问旁边已经起来了的江南道:“朱静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快了?”
“哪里啊,好像是你那个老乡打电话过来,朱静接了就出去了。听她说就是借给我们功放机的那个男生。”坐在床上看书的江南接道。
“哦~”陈明月听了,并没有太在意,朱静人长得好看性格又大方,江致远看上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陈明月都没有出去,米然生又打了几个电话来喊她出去吃饭,被她推辞了。
她躺在宿舍看了一天的小说,图书馆里借来的那本厚厚的《飘》,被她翻过来翻过去的看,其实这本书她已经反复看过好几次了。每次看着郝思嘉对卫斯礼爱的那么执着,那么热烈,可卫斯礼却总是一副不冷不热永远看不出爱还是不爱的样子,她就会恨卫斯礼恨得牙痒痒,又为郝思嘉心疼上半天。
到了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朱静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在那里大叫“我的妈啊!累死我了!”
陈明月瞟了她一眼没作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她的小说。
这时老二说了句让陈明月噎死的话,她咋咋呼呼地说:“朱老大,你怎么把人家陈老大老乡勾上了?陈老大不高兴一天了,连晚饭都吃不下去!”
她们宿舍除了老二也姓朱又比朱静小所以叫朱老二之外,其他人都统称为X老大。
陈明月万万没想到老二会因为自己一天的赖床而联想到那上面去,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虽然只是句玩笑话。
她真想破口大骂老二几句:“谁说我不高兴谁说我吃不下饭了?我这不是昨天逛的累了,昨天吃的太多了,今天减肥清肠,难道不行吗?不就老乡关系吗?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如此招人讨厌的老乡,跟我有什么关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了反而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像恼羞成怒了。于是陈明月只笑着打趣道:“朱大姐,拍拖带糖回来了没有?我可连晚饭还没吃等着你的拖糖呢。”
朱静白了陈明月一眼,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说,嗔骂道:“去!乱说什么呢!快起来!别躺床上了,躺了一天了你不累啊?”
“怪了,你怎么知道我躺一天了?”陈明月爬起来,真的觉得腰酸背疼的,这年头躺着比站着还难受。
“能不躺一天吗,夜不归宿!早上我出去的时候你都还没有回来!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昨晚跑哪去了啊?昨晚江致远打电话给你了!”朱静边说边翻抽屉,最后终于翻出了一包方便面问陈明月要不要。
陈明月当仁不让地接过方便面,撕开包装将面团丢进碗里,就到处找开水来泡面,顺便把昨天出去当灯泡,那对小情人如何腻乎,如何唧唧歪歪,以致耽搁的太晚了不能进宿舍的事详尽描述了一番。
宿舍里几个人听的一个劲感叹,纷纷表示“复读生真TM早熟!高中就谈恋爱而且还是玩真的!咱们学校校风不好啊,你看那些大二的师姐们,还没谈恋爱的基本上就属于闲置品了!”一个个成了清纯玉女一般。
老二此时倒是难得地沉默着没有出声。
朱静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噢!我差点忘记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了!”
大家都望着她,竖着耳朵听她的“最重要”的事。
朱静清了清嗓子,说,“江致远他们宿舍想跟我们宿舍搞什么联谊宿舍——”
老二问:“怎么个‘联’法?”
“就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以后多联系搞搞活动什么的呗!”
朱静又转过头来,冲着陈明月说:“喂!你老乡江致远溜冰好厉害!在溜冰场上真是赚尽了风头!不过那个阿康,倒像个女人似的!”
掉转头又向着其他几个女生说:“不过呢,我觉得多跟他们结交结交可以开阔一下视野,像咱们班里那几个男生,老实巴交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噢,他们今天还带了他们自己系服装班的两个女孩子,看样子他们之间挺熟的!”
听朱静那语气,好像她们宿舍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些服装班的女孩子就会抢去一样!
陈明月听了只觉得心里那感觉有点别扭。
江致远和自己毕竟还多了一层老乡关系,可对自己尽是冷嘲热讽,可对朱静呢,想必是极尽捧迎之能吧。
由此可见那人不仅嘴巴讨人厌,而且显然还是个以貌取人的人。
想想他当初老乡聚会时怎么待见自己的?
后来去找他借东西时,碰见了自己他还装作不认识呢!
这下看到了她们宿舍的朱静大美女,便马上想攀附过来,还提出要和她们搞联谊宿舍了。
她不由地就想反对,可老二一等朱静说完,就马上表态:“挺好啊!那就联谊嘛,什么时候开始呢?” 其他在宿舍的人也都表示乐意,她也只好收了声。
于是,朱静就代表大家向江致远宿舍表达了愿意做联谊寝室的意思,之后几天,江致远自称是他们寝室的代表,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要商量关于联谊的事。
“这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陈明月满腹狐疑。
不管陈明月对此事的态度如何冷淡,却到底无法阻止两个异性寝室之间那些火热的想要相识的心!
很快他们就商量好了第一次活动的细节,定在周五的晚上七点,举行所谓的“双方寝室成员见面仪式”,地点就在江致远他们宿舍。
那时候他们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男生禁进女生宿舍,但女生却可以随便出入男生宿舍。当然了,后来生物系的女文艺部长与学生会副主席在男生宿舍你侬我侬的时候被巡视的老师抓了个现行,学校就明令禁止女生进入男生宿舍了,那是后话。
活动定下来后的一个星期,她们宿舍几个女生都天天红光满面,兴高采烈的,只有陈明月一个人心里面酸溜溜,表面上不温不火的热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