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一腔俗血》Miao桃子猫

9、潜入小野居所 这刀呢！

　　这刀呢！就这么咣当一声给撂地上了，这动静，这声响儿，跟冬天里吃水萝卜似的，那叫一个嘎嘣脆啊！就这么着人贼九就踩着这一地的血污把门给打开了，他开了门呢！第一件事情就拿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珠子瞅着人李仁和李大棒子，他这么瞅着瞅着，就瞅得李大棒子有些不自在了，人就抬头朝他嚷嚷道：“你瞅俺干嘛啊？”人贼九就说了：“老爷俺杀人了！”这李大棒子李仁和啊，原本是把俩手往袖子里揣着的，他心里想着你纵然是胆大包天了，你这三儿啊，也就是贼九你也不会干出啥出格的事情来。结果呢！他不仅仅是做出来了，他还杀人了！这一刀下去，人是痛快了！把一祸害给宰了，可他院子里就多出一条人命债来啊！你要为民除害，你要做好汉英雄，那都是你的事儿啊，跟俺不牵扯！可你怎么能在俺这儿做下人命案呢？！

　　原本这李大棒子一听这贼九道：“老爷俺把人杀了！”

　　他就脱口而出：“哎！”

　　过了半晌这声“哎”就变作“啊！你怎么把人杀了，哎呦喂，这可真是俺妈的妈，俺滴亲姥姥啊！”

　　就这么俩手抱拳朝贼九拱了拱手道：“弥陀佛呀无量佛！俺的亲侄儿，你赶紧跑吧！”

　　这回换了人贼九道：“哎！”

　　人刚往后门口，又转身朝着李大棒子道：“老爷，俺不是你姥姥，俺是你家长工，张三儿！”

　　那李大棒子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他一面无精打采的朝贼九挥了挥衣袖道：“快走吧！别回来了！”

　　“哎，老爷，俺还会回来看你的！”这黑脸的汉子道。

　　这李仁和大棒子本来还一副病秧秧的模样，这上气也接不上下气来，一听他这话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瞬间又来了精神头儿，一面脱下自己的鞋子朝着贼九站着的方向掷了过去道：“俺去/你/妈的！这是嫌老子命太长了，还没让你作践死呢！”

　　就瞅着那黑脸的汉子一溜烟儿，给跑了。

　　这鞋子落了个空，掉雪地里了。

　　“老爷，这尸体咋整啊！”杵一旁的小红提醒道。

　　“呸，王八犊子玩意儿！还咋整，找俩长工等天黑了，大口袋一罩，抬到后山去喂野狗！说起来俺就有气啊，要不是这玩意儿，俺那可怜的四儿能嫁得那么远吗？俺想俺闺女了，小红啊，你让他们以后都仔细点，这防火防盗防贼九！记住了没？”李仁和道。

　　“哎，老爷俺记住了呢！”小红道。

　　“防火防盗防贼九！！！”李大棒子把这手往背后一抄抄，刚走出几步路，又忍不住回头提醒道。

　　“老爷俺知道的呢！”小红道。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爹妈养儿该有多难，今儿下晚儿脱下了鞋和袜，不知道明天早晨穿与不穿，哎哎哎儿……呀咿呀……”就这么个小老头儿，又扣又酸，没事儿还爱哼上几句东北二人转儿，就这么着背着手往屋里去了。

　　且说，这贼九打李大棒子院里出来，他又去了哪呢？！

　　他呀，没去别的地方，他就直奔了小野家去了。自打这日本人打到中国来，他是反客为主，鸠占鹊巢啊！这祸害了咱们多少无辜的老百姓啊！这人一旦没了人性，那是猪狗不如啊！这屯子里原本是县官大老爷住的地方，打这日本人轰隆隆带着整支大部队，扛着枪，踩着整齐的军步进来后，这就开始民不聊生的苦日子了，什么奸/淫/掳/掠啊，放/火/烧/屋啊，把半大的婴儿往地上摔，还笑呵呵的，这缺德带冒烟的事儿，全是那小日本做得出来的！

　　本来这小野没来前这里是县官大老爷住的地方，叫官邸啊！打日本军队一驻扎进来，完蛋了！这县官的老婆快五十岁的人了，让日本兵给欺负了，死前吊在了后院的树上，下/身/基本是/光/的，这县官的女儿才十四岁啊，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么让人给祸害了，祸害完了，人日本兵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这县官见自己女儿，自己老婆给日本人这样了，就想跟人日本兵拼命，一刀子捅进去，这命也干脆别拼了！你都玩完了！

　　这宅子就成了小野在中国的临时居所了，这地方可以说是警卫森严哪！按说你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可他不是别人，他是贼九哪！他是个什么人呢？！那是比滑的还滑，比鬼的还鬼，就这么个人让他给这么进来了，还大摇大摆的，也别搞什么飞檐走壁，遁地术这玩意儿了。人家就是趁着其中一个日本兵小/解的时候，小刀搁脖子上这么一划，把嘴巴给捂住了。把人衣服一扒/拉就给他自己穿上了。

　　然后，他就左右这么一巡睃过去，一面低着个头往小野的屋子里找过去。到了屋里才知道，小野不在屋里，这是一间空屋子。这人肯定在外头要么祸害妇女了，要么就指不定干啥坏事呢？！然后，他就猫屋里睡着了，他睡了醒来，就在屋里四处的翻食儿吃，吃饱了又睡觉了。

　　就这样这个贼九啊，他一连等了这个小野两天三夜，哎，这天那那个小野打外头回来了，这个小日本鬼子他不笨，他一打屋外头进来，他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他就四处看了看，先是厨柜，后是屋里的四角，打他一转身迎面瞅见了一张锅底黑的笑脸，正露出一排雪白牙齿朝着他笑，这光天化日之下，冷不丁得咋冒出一只鬼来了，他是吓得连嚎都不忘了嚎嚎，你这一忘了不打紧啊！

　　人家刀子已经捅你肚子上了，这小鬼子就只觉得这肚子怎么这么疼啊，还往外冒着一股子热涌的鲜血，那小日本鬼子就瞪大了俩双牛眼睛就瞅着眼前的贼九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黑脸汉子咧嘴一笑道：“走进来的啊，光明正大！俺啊，你们都管俺叫贼九，大名张三！”人鬼子就瞅着他道：“你就是贼九！！！”

　　“哎！俺本来还想再过几天收拾你的，可是你他/妈的不是玩意儿！俺这早一天收拾了你，也省得你去祸害人！打你一来俺们屯子里多少人让你祸害了啊！”人贼九说话间，又把刀子往他腹部里捅深了一步道。

　　天寒地冻，这李大棒子在屋里来回的踱步道：“哎哟/妈/呀！这天气是一天比天的冷哪！也不知道那谁去了哪了！这几天几天的不见人！”就在这李大棒子嘀嘀咕咕道的时候，打那炕前的窗户让人一掀开，打窗口窜进来一大黑影道：“老爷，俺回来了！”

　　“哎呦喂，俺的老天爷啊！这是活见鬼了啊，你这几天去哪了，上哪去了啊！你可不知道叔这几天对你是牵肠挂肚，挂肚牵肠啊！”这李大棒子刚一伸手想往贼九的脑门上一摸儿，就让贼九给一把躲过去了。

　　“老爷，俺饿了，给整口吃的呗？”贼九打炕上一坐，跟尊佛似的，就有一种赖定了不走的样子。

　　“哎，俺说这些天你都上哪去了？！”李大棒着隔着厚玻璃镜片问道。

　　“俺啊，上小野家去了！”贼九左右瞅了瞅又道：“老爷，俺还做了一件大事，俺把人小野给杀了！”

　　“啥？！哎哟俺的妈呀！”就听咚一声人李大棒子人给摔地上了。

　　等李大棒子醒来，就见人小红往盆里拧毛巾，一面来到他跟前道：“老爷，你醒啦？！”

　　那李大棒子用手指了指，一时间却也是讲不出话来。

　　“老爷，你想说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嚷嚷声响。

　　一个日本军官带着两三个日本兵就闯了进来，一面翻箱倒柜的，日本军官拿眼扫了下躺床上奄奄一息的李大棒子，一名挥手招来一个翻译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日语，那名翻译官就说道：“他这是怎么了！？”

　　“我们老爷他病了。”小红哆嗦着，一面道。

　　“他为什么生病，还有最近我们一名日本军官让人杀害了，据可靠消息这是一名叫贼九山寨干的！你们可有窝藏罪犯！”那名日本翻译恶狠狠道。

　　“没有没有！”小红连连摇头道。

　　“他生得什么病，盖这么多的被子，怎么还老是在发抖！”那名日本军官又问道。

　　“没什么，打摆子呢！”小红道。

　　“纳尼？！”那名日本军官的翻译一听，马上急速得跟眼前的日本军官道，原本戴着雪白手套的日本军官原先打算伸手摆弄案前的灵位牌，立马缩回了手，一面对那名翻译官道，翻译官也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撤退！”

　　一群日本兵很快地脚步齐整得撤离了李大棒子的院子。

　　小红吓得一歪身坐在了地上，一面道：“好险！”

　　那三层厚的大棉被一掀开，就打里面钻出了一个黑脸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