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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坑爹的初临异世 漂亮的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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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如意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因加班过多过劳死心脏骤停的那种窒息感大脑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就跟现在的感觉差不多,全身麻痹,就是现在脖子痛了点……
不对,这地板的触感不对,倒在地上记得明明是滑溜的地板砖,何时这么粗糙?难道其实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少女案件?抑或是潜入公司的内鬼终于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张如意刚还在想是轻如鸡毛还是重如泰山的死,“吱吱”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毛绒绒柔软的物体滑过,睁开双眼,反射性地要发出尖叫,没想到只能猛咳几声。她努力支起身体,这才看清周遭的世界。
动一动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铺满稻草的木板床,坑坑哇哇的黄土地,花擦!好一个人间仙境!
“三丫啊,你醒来了就好。”一位眼睛肿得像桃子的中年妇女凑了过来,粗糙的手理理她的头发,“你就要嫁到宫里吃香的喝辣的了,咋能想不开做傻事呢!”
“啊咧?”张如意排行第三小名三丫是不错,只是这位大娘,您哪位?莫非某个星探崇拜我纯真派的演技已久,这才制造了这场事故让我出演这出戏?张如意满满吐槽在中年妇女疼爱的目光下化为嘴角的抽搐。
门口站了许久的大伯也慢悠悠地走进来,深深吸一口旱烟,呼出呛人的烟雾:“你收拾收拾嫁过去吧。咱家也留不住你了。”
“哈?”张如意愣了半会,随即点点头道:“哦!”于是起身就往门外走,转了半圈没看见摄制组的人,张口喊道:“导……”
“到时你也不要老是哭哭啼啼觉得受了多大委屈了,要不是你嫂子的表哥是进士,宫里的人也看不上你。”大伯烦躁地跺跺脚,然后又急冲冲地走了,只甩下这么一句话。
“唔!”张如意呆呆的站在那儿,一脸颓废样,心里暗道:妈蛋!俺完全接不上台词啊!
妇女看见女儿那副呆样,仿佛知晓她心里的痛,于是又流起泪来,用有些嘶哑的嗓子喊着,“三丫啊!娘对不起你啊!可是娘没有办法啊!你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二哥也还没成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张如意见状,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记,只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嚎声响起:“娘啊!天将降大婚于我也,必先舍其自由,活动筋骨,开打小三,炮轰渣男,既然这么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摆在我面前,娘!我嫁!”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走了。
“孩子他爹,真没事吧?”
“小姑娘长得俊俏,没事儿!”
…………
新世界你好!加班小狂魔张如意来了!
攻略对象看起来和皇宫有关,她应该做芙蓉帐暖的宠妃还是淡泊名利一举成太后的妃子呢?说不定和太子虐恋情深又或者和奸臣相爱相杀,依照这个发展她还可以考虑称霸天下的女皇线呢!想想就有点小荔枝呢!
从张家把少女拎出来的护卫们看着她一脸痴笑,悄悄把距离拉开来些。
一个和张如意身量差不多长相也有七八分像的看起来好像哪里有些奇怪的姑娘扯了扯妇女的衣裳,笑得天真:“娘啊,娘不回去了?”
“恩,不回去了。”妇女随时把手中的项链扔进火盆里,“你也别傻笑啦,去把她的衬衣……哦,就是那奇怪的衣服拿过来烧了。”
“好唉!娘!”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抽烟的男人接过妇女手中的活儿,状似随意地问:“你真不走了?”
妇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头靠在男人的肩上:“恩,不走啦。用一个小姑娘的命换她替我们三丫去受罪她也不亏是不是?”
男人似是没听到她略带心虚的话,只是又有些紧张地问:“我们可以搬家了是吧?”
“好啊!走吧!三丫想去玩!”拿衣服的姑娘刚进来,听到这话拍起了手。
妇女看见自己女儿的笑容,也觉得安心,只是隐隐担心上面会不会怪罪下来,看来确实得走了。
自以为在演技一流从此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张如意上了舒舒服服的轿子睡得跟条死狗一样香。
她要是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大概会睡不着吧。
她要嫁的人确实是有权有势多金有貌,品行可谓端正,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终于在后宫里只手遮天翻手云覆手雨。
就只有一个问题,他是个公公。
花翎月随意捻起一只珐琅骨瓷杯,在手中晃荡着,长长的睫毛在薄薄扑了一层粉的脸上洒下淡淡阴影,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不等跪着的人说完就将杯子狠狠掷在他脚边。站起身,花翎月身边立即有小太监呈上丝缎巾为他擦手。
“也就是说,你跟咱家这么久,是一丁点也没有学到?”花翎月并不十分高大的身材却让人跪着的人抖了抖,“不仅放走了鱼儿,还一点消息没弄到就白白流了这么多血?你是当咱家好糊弄呢还是杀人杀上瘾了自己也想尝尝滋味呢?”
跪着的人立马几乎是趴倒在地上,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几乎是失控地喊着:“师父,徒儿知错,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花翎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墨潭中翻涌着风暴,“咱家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小六你说什么呢!”一旁服侍的小太监急起来细着嗓子喊,“师父可就要迎师娘进门了,怎的会让自家人见血呢!你是糊涂了罢!还不快给师父磕头认错讨个彩头!师父开玩笑的你也听不出来吗!”
小六立马反应过来,“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就要流出血来,使劲将嘴角提起:“祝师父师娘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花翎月一时僵住,斜睨着花德安,直勾勾的也不说话。花德安笑眯眯地摇着手里的扇子,讨好道:“师父总是吓唬人,师弟人小,辨不清师父其实心软极了。”
花翎月冷哼一声:“你倒是知道。”
花德安摸摸头,讪讪地说:“不然徒儿的头可是保不住千百回了。”又冷声对小六说,“师弟若再这般没眼色,下次师兄可不在了。还不赶紧去接师娘!没出息的!”
小六爬起来鞠了躬立马麻溜地消失了。
花德安见师父真放小六走了,心下也松了口气,想起花翎月即将过门的妻子,有些怅然地感慨:“师父要娶亲了,真好。”
花翎月眼里刚闪过丝丝喜色,自以为被他看见了就要发怒,看见花德安的神情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做我花翎月的徒弟,何愁要吊死在那一棵树上?”
花德安还不是公公的时候,是有个小青梅的钱傲蓉,那时候他还姓张。张家和张侍郎是一族的,张侍郎犯了事,张家族内想着他以前的好,就用花德安偷梁换柱了张侍郎的嫡孙。于是除了花德安,张家所有男丁都被斩首了,花德安也不算个男丁了。
张家的人也是可笑,心安理得地认了张侍郎的嫡孙,将自己真正的带着耻辱的血脉就此遗忘了。花德安半死不活的时候,花翎月路过,花德安从来就很机灵大喊着花翎月的名字还嚷着:“师父!您不要徒儿了吗!”
花翎月心情一好,便也认了这个徒弟。
等到花德安已经跟着花翎月风生水起了,有个小姑娘就急急地赶过来,抱着他一顿哭,哭懵了花翎月也哭痛了花德安。一问才知道那个小姑娘就是花德安的小青梅。也是如今正当宠的钱宝林。
钱傲蓉拉着花德安说愿意和他一辈子在宫里守着,不出宫了。花德安喜笑颜开,那时候花翎月也真真是为徒弟高兴。日子一久,花德安几乎要忘了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地方了。在钱傲蓉央求之下,花德安将她调到当宠的妃子宫里当值,一朝承得君王宠,从此竹马是路人,任花德安再如何努力,在这后宫中终是得不到钱傲蓉的一丁点消息。
花德安只能听着钱傲蓉如何得宠如何从宫女变成采女又如何直升为宝林。花德安暗自垂泪,一边恨自己算不得男人,一边吩咐其他的太监们供给钱宝林好物什。
不曾想,她连这也不肯受着,竟是让她身边的小宫女带了几支金簪出来,当时花翎月也在,小宫女哆嗦着说:“德安公公,我家小主说了,您的恩情太重,她不能白受,愿您莫要再纠缠。”
花翎月嗤道:“跟了我这么久,那点小把戏也看不出来吗?”
“徒儿知道,徒儿就是想她好。只是不知道她竟然把我的心就当成了纠缠,我只要远远地见着她就好了呀。”花德安收起凄色,又堆起了笑脸,“徒儿就是没有师父运气好,若是也能得皇上特许娶亲,她大概还是会嫁我的。”
“恩。”花翎月看着徒弟的自欺欺人,却没有戳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