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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事物更替,老的东西将被新的取代,最终被遗忘 ...

  •   离开那个落寞的街道,来到相对繁华的商业区,在一家未开门的酒吧门口停了下来,在这个酒吧未成立前这里原来是什么,我已经忘了,或许大家都忘了。
      推门进入,关上门的那一刻,安静的酒吧似乎与外面的喧嚣隔绝。未营业的酒吧与以往的不同,昏暗的走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微弱的灯光显然不能照亮整个长廊,走在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气氛与以往的热闹不同,显得有些沉闷。走过长廊来到大厅,空荡的大厅里有着不醒目的小舞台,摆着音响跟麦克风。在正常的时间里,在那个小舞台附近围绕着一群人,为有着梦想而又不被人知晓的歌手喝彩。而现在,昏暗的灯光,空荡的大厅,这个小舞台显得十分的孤单。穿过一张张的小圆桌,径直来到吧台前。吧台内擦拭玻璃杯的年轻男人显然有些吓到,很快又恢复了平常,放下手中的东西,微笑着将一杯清水递到我面前,不言语,但眼神说明了一切。对于我突然的到来显得有些无奈以及习以为常。确实呢,在以往的这个时间里,我应该坐在那个满是人的教室里,看着那些不懂的东西一个个从眼前飞过却又毫不认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只不过换了个地点同样度过了这些时间,有什么差吗。
      我倒是毫不在意的坐在吧椅上,背包随手放在一边,看着男人继续擦拭玻璃杯的双手。不禁打趣道:“像你这样大门不关,是在迎接小偷吗。不过,看着萧条的景象,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偷吧。”
      男人不恼不怒,反而笑道:“像你这样提前来上班,我可是不会算你加班费的。”
      眼前这个与我岁数相差不多的年轻男人,正是掌握我经济命脉的老板沈易谦。利用空余时间打工,赚取零用钱。这似乎是许多在校学生都会做的事,但是我与他们不同。我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来自这里。挂名父母各自出轨离异后,带着新情人各自组织了新的家庭,开始每月定期寄来生活费,依旧安然的存在银行卡里。后来慢慢的便没有了消息,到最后连每年的学费都不知所踪。在这种情况下,我唯有出来找工作。对于这种情况,我似乎早已预料,所以,当现实真的到来时,我并没有多么诧异。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他们各自的新家庭会迎来新的孩子,当新孩子降临时,如获至宝,又怎么会顾忌到我这个老孩子。或许他们忘了,在我刚出生时,他们也是像疼爱新孩子那样疼爱我,但谁也没想到,到最后会落下个被遗忘的下场。
      相对的,他们遗忘了我,我也遗忘了他们。期初,他们偶尔会给我打电话寒暄,询问生活近况,慢慢的时间长了,便成了手机电话簿里不再联系的陌生人。备注也从开始的爸妈,变成了现在的陌生人1号、2号。
      他们的离开对我除了经济上的影响外,似乎也没有了其他。少了他们的争吵声,我的生活也变得平静了很多。慢慢的,我对他们的长相开始模糊,声音也变得不那么清晰。只记得我曾经有过名为父母的监护人。到现在仍是,挂着监护人的名义,对我形同虚设。他们现在在哪个城市,有着哪些家人,给我来带了多少弟弟妹妹,我都不曾知晓,我也从不在意。我依旧住在之前一家人住过的那个房子里,只不过人数从开始的三个人,变成最后我一个人。偶尔夜晚的宁静,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多少次,我才梦中醒来,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让我不禁怀疑,我是否还在梦里。但现实告诉我,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熟悉的家具,一切熟悉的摆设,都跟小时候一样,唯一有差的,只是当初的人不在。
      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似乎真如沈易谦所说还太早,打声招呼便起身离开。
      离开酒吧,来到了那个我熟悉的家。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门口呆了好一会,审视着家里熟悉的布局,我有了一个念头。慢慢的关上家门,光着脚走进客厅,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脚底传来的丝丝凉意,在告诉我没有人再提醒我会着凉。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抚摸着那满是回忆的沙发,唤醒我被封存的记忆。闭上眼,仿佛看见年幼的我坐在沙发上,怀里捧着一本大大的故事书。身边坐着一男一女,那是我的父母,那时他们还年轻,那时他们还恩爱甜蜜。他们在给我讲故事,那时的他们笑的是那么的温柔,那么温柔的叫着我的名字,坐在他们中间的我,笑的那样开心幸福。我当抬头看向他们,却看不清他们的脸,想不起他们的样貌,听不清他们的声音。看着他们的脸在我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消失不见。我猛然惊醒,睁眼发现我在做梦,梦见那些早已被遗忘的童年。
      掏出香烟点燃,狠狠的吸食,大口大口的吐烟。仰头倒在沙发上,看着老旧的天花板发呆,全然不顾点燃后的烟灰掉落在沙发上。用力的深呼吸,坐起,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刚刚的梦境似乎在提醒我,他们早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再次审视家中熟悉的布局,低头轻笑喃喃:“果然要改变。”将燃尽的烟蒂熄灭在满满的烟灰缸里。
      物是人非,许多东西依旧在,同时也多了一些。从未出现过烟味的家中多了浓浓的烟草味,从未改变的家庭摆设里多了个满是烟蒂的烟灰缸。从前从未有过的东西,现在慢慢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然而,那些老旧的东西也将要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我决定将这个充满回忆的房子,改造成属于我自己的家,我一个人的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事物更替,老的东西将被新的取代,最终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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