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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夜深,魏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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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魏国王宫,承明殿。
来来往往的婢女太监,觥筹交错的宴会席间,放肆饮酒的将领臣子,欢笑声、高谈声盖住了窗外的暴雨,也盖住了高谈阔论中的刀光剑影。魏王倚在王座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则揽着美人的腰,不断摩挲。美人羞红了脸,还不忘娇笑着把酒杯送入魏王的嘴边。魏王大笑着饮下,饮完,在美人腮边偷了个香。
“王,”侍候在旁的总管匆匆挥退报信的小太监,悄悄伏到魏王耳边,“灵藻宫的宫人来禀,王后娘娘发动了。”
“哦?”魏王挑了挑眉,手不忘在怀中美人的下巴上抚了抚,惹得美人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说,孤该不该去呢?”
总管忙忙退后一步,道:“奴怎敢做主,不过王后好歹是一国之母,王若不去,恐怕……”见魏王脸色不好,总管脸色一白,跪下掌嘴:“瞧奴这张嘴,怎敢提王的事,王自有决断,奴多嘴,奴该打……”周遭大臣见他又是下跪又是掌嘴,也慢慢停下了说话声。
魏王蔑了他一眼,由他掌嘴,回眸看了看怀中的美人,柔声说:“美人说孤去不去呢?”美人低下头,柔胰慢慢抚上他的臂膀:“妾哪里知道王的事,更何况关乎王后,不过妾私心想着陛下要是能陪妾一整晚就好了。”
魏王抚掌大笑:“好,那就依美人所言。”又看仍在掌嘴的总管,斥道:“还不快去!没用的东西。”总管听了不敢停留,只告了声退便匆匆离了大殿。
美人见魏王心情不好,便倚着魏王柔声劝道:“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王何必动怒呢?”魏王轻笑了一声,突然推开了美人,喝道:“孤的喜怒岂又由你说了算!”他本就相貌不凡,动起怒来更是威严英武,气势令摔倒的美人僵直了身子,也令座下的臣子惶恐。
美人的脸色变得煞白,眼泪也慢慢盈出了眼眶,滑下了娇媚的脸庞,双唇微微颤抖,惹人怜爱。但者梨花带雨的景象非但没有使魏王心疼,反而令他大喝一声:“侍卫呢?!把这不知誓河深浅的女子拖下去,孤不想再看到这张脸!”美人连一声尖叫都来不及喊出,连一声冤枉都来不及哭诉就被拖了下去。等待她的是比殿外黑夜更黑的结局。
魏王看也未看那美人一眼,缓缓坐下,脸上表情仍是阴云密布,告了声身体不适便留下众位臣子去了后殿。
后殿,灯燃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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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藻宫内。王后已生产了三个时辰,一盆盆的血水从屋内送出,一碗碗的参汤又送入,但仍是只听见王后的哀嚎声随着雷雨声不断响起。
“啊——”魏王后再也咬不住口中的布巾,脸上的汗珠让人无法分辨她得表情,手死命地拧住了凤纹金线帐。强烈地痛处让她无心节省力气,只能凭着本能宣泄痛楚。
一旁的侍女焦急地问稳婆们:“娘娘到底怎么样了,三碗参汤都灌下去了,怎么还不见孩子出来?”其中一个稳婆连汗都来不及擦,一边喊着王后娘娘用力,一边小声回道:“娘娘这胎胎位不正,孩子的头在里面被卡住了,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这样的姿势孩子很难出来,时间又耗得太长,恐怕孩子无法呼吸……”
侍女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颤抖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娘娘母子均安,安,则荣华富贵,若不,你的命也保不住,明白吗?”
稳婆应也不敢应,又接着动作,全力配合其他稳婆,而其他稳婆听到此话更是提心吊胆,打起万分精神来。
室内的嘈杂与哀嚎并起,让稳婆与侍女们无心留意其它的动静,殊不知,就在隔壁的正殿内,一个尘封已久的小箱子突然亮起了冰蓝色的柔光,刹那之后,便是剧烈地撞击,似有什么东西想要撞出箱子。撞击声在雷声和哀嚎声中响了片刻也无人发觉。随着魏王后的一声惨叫,箱子里的东西也撞开了锁口,那道冰蓝色的柔光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隔壁。在婆子侍女们惊呼中钻进了王后的肚子里。
一个稳婆忍不住道:“那……那是什么!”
侍女惊魂未定,却也知不能由着她猜测,兀自道:“今夜大雨,月亮不见了,而娘娘生产,那光柔和纯净,定是月亮趁机钻进了娘娘的肚子里。”
稳婆们听着,也觉着有理,正想应和,只听见魏王后一声惨叫,急忙凑上去看,却是一直难产的魏王后又有了力气,不由对此说更是深信不疑了。
三刻之后,屋子里的哀嚎声停了。侍女整了整衣裳,推开门,向等在外面的宫人道:“王后殿下诞下了长公主殿下,殿下生来不凡,刚刚便是明月入了王后娘娘的肚子里,殿下定是月神投胎,此乃我魏国之福!”众宫人皆跪倒,齐声道:“王后娘娘福泽深厚,长公主殿下长乐无极!”侍女见此,方道:“还不速速通报陛下!”
此时已近破晓,但雨仍未停,宫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承明殿通传,总管听后便立刻通秉。
魏王听后,轻笑了一声,“呵,明月转世么?”他似是思索什么,在殿内走来走去,又走到案前,提笔想写些什么,又放下。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意啊如意……”
而此时,号称明月投胎的长公主正缩在襁褓内似是沉睡,侍女们也不敢扰她,只是留她在昏睡的王后身边,自己却离的远远地,因此也无人瞧见,那襁褓内,婴儿心口处微弱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