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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袭击 不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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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张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身边的火堆快要熄灭了,只零星的闪着几簇火苗。下意识扭头去看旁边的人,他正襟危坐,脸上冷若冰霜,我正欲开口,他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的不寻常。
他慢慢摸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外面伏击的人来者不善,我先出去看看,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赶紧大力的点头。
他放低身体,像动物一般爬出了洞外,我等了一会儿,也偷偷爬到洞口小心的张望,洞口的那几个人和干尸都不见了,我不敢轻举妄动,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没过多久,我右手边的林子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由于功力被封,我的阴眼什么都看不到,阳眼还能勉强看到响动处来了一群功力不弱的人,我赶紧向后缩了一下身,躲进洞口的石壁后面。
这些人都停在洞口前,不敢轻易进来,估计是怕有埋伏,等了一会儿,突然有个声音说:“我感应了一下,这里没人,咱们继续向东追。”看来这个人很有话语权,其他人诺诺称是,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人声渐渐远去,我松了一大口气。这些人应该是在追击红衣人,我幸亏有外婆给我的珠子,在刚才发现来者不善的时候就偷偷塞到了舌根底下,躲过了一劫。
我在洞边等了大半个小时,确定安全了,才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我活动了一下蹲的发麻的手脚,四周打量了一下,决定避开这些人,向西边走。我就着依稀的月光快速的赶路,心里大骂那个缺德鬼,就算有仇家追杀,也应该先解了我身上的禁制,我现在气喘吁吁的走了好久,却也没走多远。
我走着走着踩到一个东西,赶忙弯下身捡了起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现是凌肥养的手机,我大惊,这东西不是被那个红衣大叔没收了吗,怎么现在掉在这里,我翻开手机盖,屏幕被踩了个稀巴烂。我想起刚才那帮人朝东面追了过去,莫非他已经逃脱,现在就在这附近?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万一再被他逮到,能逃出去的几率就微乎极微,我不愿错过这个脱身的好机会。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接着清亮的月光发现朝西面方向的矮灌木折断了好几根,像是被人踩断的,我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方向,大步朝背面行进。我走了好长时间,发现自己在绕圈子,有一棵造型奇特的歪脖子树我已经见了两回了,难道是我走错方向了吗?我赶紧举起手腕看手表,那上面有个小小的指南针,怎料指针疯狂的转动,早已了失灵,我立马紧张起来,这附近有古怪。
我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找了一块儿还算锋利的石头,在旁边的树上做了个记号,然后脱掉身上的毛线衣,找出线头在树上围了好几圈。我换了一个方向,边走边拆毛衣边放线,并将手中的线拽的笔直,在我拆的只剩下两条袖子的时候,我发现我又到了刚才做记号的树旁边,但是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绑在树上的毛线已经断了。我低头看了看手中拽的笔直的线,无意识的晃了几下,很快线的另一端也恶作剧的晃了几下,我吓的松了手,毛线就顺着一个方向快速的消失了。
看来果真有东西阻挠我,估计再怎么走也只是在这里绕圈子,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找了一棵最高最粗的树往上爬。由于脱了毛衣以后,我只穿着一件小背心,在爬树的过程中露出来的胳膊被划伤了好几道,我忍着痛不敢停,毕竟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最终我找到一个很稳固的枝杈,小心翼翼的站了上去,眯着眼仔细的观察,果然,在离我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根据颜色判断,是红衣大叔无疑。
那光点忽明忽暗,应该是在做法,他真是好手段,施法让追他的人失去方向,我也殃及其中。
知道逃跑无望,我干脆坐到树桠上休息,心也凉了大半,忙活了一晚上,还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没过一会儿,追他的人就到了附近,我在高处看的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自己找来的,而是被四周若有似无的黑气带到这里的,一看就是红衣大叔搞的鬼,这些人仗着人多,实则没有一个是大叔的对手。
接着就是一场杀戮。
大叔把干尸唤醒,到处是凄厉的嚎叫声,犹如人间地狱,我低下头不忍再看,那声音,那场面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的,过了很久,声音渐渐的停了下来,空气中一片死寂,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盘旋在我周遭,好像永远都不会散去似得,我浑身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你望着万丈深渊,它同样也在回望着你,我甚至感觉到地狱之门在向我缓缓打开。
有人踏着月色不急不缓的向我走来,并停在我的脚下仰头望着我,我抱着胳膊与他对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厉声说道:“还不给我滚下来!”
我满脸怆然,坚决的摇头。他一挑眉,阴恻恻的说道:“难道还要我出手,到时候少点什么可别来问我要。”
我带着哭腔答道:“我也不想劳您尊驾,只是我不知道怎么下去。”他无语的看着我,伸出双臂让我跳下去,我磨叽了一会儿,还是被他杀人般的眼光吓得纵身一跃,稳稳的掉进他怀里。他这回并没有扔下我躲在一边,而是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挑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你可是怕了我。”
我毫不犹豫的大力点头,并使劲推开他,他将我紧紧的锁在怀里,不让我乱动,又问道:“那你现在开始讨厌我了吗?”我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考虑到现在的处境,还是违心的摇了摇头,他冷笑着松了手,转过头说了声走吧,我赶紧跟了上去,身后只剩抱着干尸的跳尸,我心里忍不住偷偷的叹了口气,看来全都死光了。
接下来的路程,他一直板着脸,我也低着头跟着他,不再多言,心里一直懊悔自己自作聪明。我一直以为他练的巫法不能近女色,刚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渐渐的,我们脚下的灌木越来越高,走起来十分的费劲,速度自然也慢了下来,我好几次跌坐在地上,终于,他忍不住停下来,皱着眉头看我,我打了个机灵,拍拍手赶紧站起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打横把我抱了起来,我猝不及防的惊叫了一声,挣扎想从他怀里下来,他不耐烦的说道:“别乱动,我有要紧事,不想再浪费时间。”我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放了我岂不是更不浪费时间,但也不敢再乱动,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他摇了一下手里的铃铛,身后的跳尸明显快了好多。
他一口气走了两三个小时,呼吸渐渐得急促了起来,我忍不住说道:“你快放下我吧,现在路好走多了,我自己可以的。”他像是没听见似的不理我。天边渐渐发亮,他已经走的满头大汗,他抱着我越过几道河沟,最后把我放到溪边的大石头上,从兜里拿出一小截竹管,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声音细小却又尖亢。当他吹完以后,溪谷东面的山头奔下两道身影,我紧张的回头看他,发现他面色平静,才放下心来。
那两人躬身给他行礼,他点头轻应了一声,随即开口说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这两人立马哭丧着脸说道:“都死了,你不在的这几日,帮里有异心的人突然叛变,把咱们的人都杀光了。”
他听完冷笑了一声,语气森冷的说道:“那你们俩怎么还活着。”他话音未落,身子一矮躲过了猛然挥出来的尖刀,拿刀之人见偷袭不成,竟向我扑了过来,只可惜他的刀子还没凑过来,就吐血倒地身亡。另一人发现情况逆转,赶紧闪身逃跑,却也慢了一步,被红衣大叔一脚踹到后心,踢飞在地,半天动弹不得。
看见红衣大叔满脸肃杀的向他走去,地上的人骇的脸色青白,浑身发抖,连忙跪在地上讨饶:“副帮主,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大叔脸上没有一丝的松动,走到他面前拿出从我这里顺来的槐木牌,在他的天灵盖轻轻一拍,跪着的人立马双眼失去神采,表情呆滞,此人已经被弄得失去了神志。大叔高声说了一声起,这人依言缓缓的站立了起来。
大叔问道:“造反的可是袁大头?”这人点头,大叔气得直搓牙花子,看来气得不轻。他镇定了一会儿情绪,又问道:“还有谁。”
这人虽然已经失去神志,但记忆还在,于是说出了好几个人名,当大叔听到达翎这个名字后,满脸的震惊与受伤,并且连声确定了好几遍,脸色灰白的出了好一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