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巫婆》带弯刀侍卫

18、第十八章 谁是我 外婆只是叫

　　外婆只是叫我不要心急，到了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们大概走了有两三分钟，就到了开始向下的天然隧道，我就着石头的光往前看，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还有不知从哪里吹上来的凉风。

　　我们循着隧道的方向走，越到后面地势越陡，好在为了安全，有人在陡峭的地方修建了石梯，走了一会儿外婆停在比较平缓的地方，摸了摸左手边不同于他处的平滑墙体，告诉我这门后是一楼，我才明白外婆所谓的去四楼是指，去地下四楼。我们边走，外婆边给我指通向二三楼的墙面。

　　外婆还告诉我这些楼层的功能，地下一层是巫相教授巫师法术的地方，地下二层是对练室，可以互相斗法切磋，地下三层则是仓库，但都放着名贵的药材和法器。第四层，在外婆的解说下，我们到了，也就是隧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堵被打磨的很平整的石墙，外婆把手中的石头塞到了左边的缺口处，石头的光慢慢的消失了，石洞里只剩下大片的漆黑，我等了一小会儿，有些焦躁的挪了挪脚，下一刻，被镶在石门里的石头突然光芒四射，石头四周的墙面也逐渐的亮了起来，仿佛把一丝火星儿扔进了干草堆，没一会儿，整面石墙都发出了和石头一样的幽光，外婆拿手摸了摸发光的墙，石墙从中间缓缓的裂开，我的眼前蓦地一亮，真正了解了什么叫做别有洞天，没错，在石洞后面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会发亮石头时的惊讶，而现在，我脚底下就是用这种石头铺就的石子路，而且它的颜色并不单一，像霓虹灯一般五光十色，绚烂极了，循着这些光亮，我也看清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内的钟乳石，石笋形态各异，目不暇接，但奇怪的是它们全都密集的分布在石子路左边的地上和洞的顶部。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高约二十米的攀天大柱，这根石笋柱宽约五米，将这瑰丽的溶洞上下连接了起来。

　　有的石笋甚至也发出不同的微光，再仔细一看，光竟然像水流一般在上面缓缓流动，外婆笑着指着那些流光说：“一帮贪吃鬼。“说完也不理我，快走了几步，弯腰在有光的石笋上轻轻一触，那光一下子四散开来，星星点点的消散在各处，其中有一个光点落在外婆手上，她抬起手让我看。原来是一只飞虫，大概只有米粒那么大，也看不清究竟长什么样，只是通体有光，外婆冲手轻吹了一下，它迅速的消失掉了。我大呼神奇，问是什么东西，外婆告诉我是烁虱，靠吃石笋上的小青苔为生。

　　而在路的另一侧，是一片幽暗的地下湖，湖面很沉静，偶尔一点水声，也是河里的鱼跃出了水面。外婆让我跟在她身后跟紧，说这里设了阵法，只见她只踩泛蓝光的石头，我也跟在身后照做。当走到中间的时候，外婆转身进了石林，我也跟了进来。

　　走了一小会儿，我发现貌似杂乱无章的石笋似有一些规律，但我还是紧紧跟着不敢掉队，没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溶洞的尽头，被厚厚的石壁所阻隔。我借着旁边石笋上烁虱的光，发现墙上有字。外婆叫我跪下对着石壁磕三个响头，我依言照办，不敢怠慢。磕完后随着外婆贴着溶洞的墙壁继续走，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墙上的洞口。外婆让我在外面等了一下，她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亮了，是烛光随着外婆的招呼声，我走了进来，是一个比我房间小一点的石洞，里面摆着简单的家具，一个石桌，四个石凳，和公园里供游人休息的差不多，而桌子上摆了一个灯台，里面慢慢的都是油，上面跳跃着十厘米高的火焰，我奇怪的问外婆这是什么油，怎么没灯芯就能燃着，外婆告诉我，是湖里一种鱼的脂肪和烁虱一起熬制的。

　　外婆指了指她身边的石凳示意我坐下，先问了问我学习土话的情况，然后对我说：“从今日起，你随我一起呆在这洞里，你开完阴眼再出去。”

　　我匪夷所思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这里？外婆你的意思是咱俩这两个月里只呆在洞里，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去哪儿睡觉？去哪儿拉屎？”

　　“你惦记这些没用的干嘛，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乖乖的跟着我，我从今天起把该教的都教给你。”

　　听外婆这样讲，我心里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巫法这个小美女，终于在我的千呼万唤中，款款的向我走来。至于吃喝拉撒睡的问题，已经被我远远的抛诸于脑后，真是开玩笑，在外婆这个高人的指导下，我终究会变成高人，请问你见过哪个高人会在意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问题？可刚过了一天，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了。

　　我们一天只吃一顿饭，顿顿都是水里那黏糊糊的鱼，而且还是生的，据外婆说生吃效果最好。最后在我的忍无可忍下，外婆让步可以隔三天吃一顿水煮的。而最让我痛苦的还是上厕所的问题，外婆竟然让我解决在湖里，没错，就是我们每天捉鱼的那片湖，美名其曰一举两得，即喂了鱼，又不污染环境。可惜我对这个重口味方案没有认可，只有反胃，所以我绝食抗议。而外婆对我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反应，在绝食的第三天，我默默的坐到桌子前开始大嚼特嚼，外婆露出了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餐后我用尽了方法，说尽了好话，外婆才不情不愿的递给我一个小瓷瓶，叮嘱我完事以后，捏一小撮儿洒在上面，自有洞里的虫子帮我解决，自从，最大的方法已经算是解决。

　　其实洞里的日子除了生活不方便，也没有我想的暗无天日，这都要得益于外婆，她把我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让我无暇顾及其他。

　　我每日一早起来，外婆就带我去有石凳的洞里学习调息打坐，并告之我人有精、气、神，其中气是蓄精，养神的根本，而调息是聚气的方法，是学习一切的基础，所以千万不能怠慢。当然调息也是有很多的学问在里面，各个派别都有不同的方法。

　　就巫法如何对待鬼魂来说，它不同于道术的镇压和佛法的超度，它更强调的是与之沟通，而沟通就需要你有强大的感知能力，并用你自身的情绪和气场，影响和扭转鬼魂的情绪和气场，当然碰到实在是怨气冲天、无法沟通的鬼魂，镇压的手段也是不可避免的，当然这是落了下乘的手段。但我在外婆的强烈鄙视下，极力要求先学镇压手段，当然外婆是不会答应的。可我对她那套沟通理论实在无法认同，拜托，见鬼以后不被吓死就不错了，还试图和它谈感情，我看不是吓傻了，就是活腻歪，嫌自己命太长。

　　不管我心里再不甘愿，再不满，一切还得按照外婆的要求去做。而姑且为了我的小命，我还是加倍学习，我正是大好年华，可不想英年早逝。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好的。就拿最基础的调息来说，它是最重要的基本功，而一般基本功讲究的就是扎实，凡是被认定可以学习巫法的，最晚的也要从十多岁开始天天练习，我现在才开始，晚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调息最重要的是你要先建立和自己的联系，并无限的扩大自己的感官，在这个基础上的调息，才是有效的。这对于我来说是比较难的，因为外婆的理论简直太抽象了，即使她说破嘴皮的引导，我都不明白怎样建立和自己的联系，气得外婆大骂我是猪脑子，最后外婆干脆换了一个方法，开始给我讲故事，不过讲述的方式比较特别。

　　外婆其实有两个妹妹，老二娇憨可爱，在巫术上资质平平；老三天资聪颖，领悟力极高，天赋甚至在外婆之上。外婆问我，如果你是老三，你会怎么看待，我这个资质不如她的姐姐，一出生就是巫母。

　　我侧头想了想，可能会觉得委屈，也可能觉得不公平，但这是祖祖辈辈就有的规矩，是没办法的事。

　　外婆听完我的想法后摇了摇头，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我身子一歪，就倒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头有点疼，好像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我掀起被子起身，推开窗子看了看外面麻麻微亮的天空，然后又奋力的关上，因为我见着一个我极度厌恶的人。我站在地上默默的念了一个口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住了心里的怒火，在房里走了几步，然后坐到桌边喝水。果真，没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嚷嚷着：“唉，妹崽，刚才我在楼下冲你招手，你没看见吗？”

　　我把手里攥的有点紧的茶杯放在桌上，淡淡的说：“没有，刚才我觉得外面有点冷，就把窗户关上了。”

　　长姐见我如此说，有些担忧的问：“妹崽，你莫不是生病了吧，你平日天不亮就起身练功，可今日却这么晚。”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想尖叫，想冲上去撕烂她的脸，她说的没错，我是病了，还病的不清。可我还是一忍再忍，我知道此刻若是发作，之前的一切努力便真的要烟消云散了。

　　我忍住性子敷衍了几句，并说身体不舒服，想多休息一会儿，终于把烦人精推了出去，听到她脚步声走远，我把桌子上的杯子全部扫在了地上，觉得不解气，把所有能砸的全都砸了个遍。

　　凭什么，我哪一点不如她，怎么好东西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