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两处难寻》荼蘼散尽

5、偶遇拂尘 已是正午，

　　已是正午，千山城的日头毒得很。
　　这地牢是千山城的禁地，秦歌也只能在外面干等，两个时辰过去了，都不见离渊出来，急得是小脸通红，细汗直流，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被这日头晒得花容失色，着实让人看着不忍心，“也不知城主会如何处罚离渊哥哥？”
　　好不容易见着离渊出来，秦歌迎上去，问道：“离渊哥哥，你还好吗？”
　　“怎么，你希望我有什么吗？”离渊不答反问。
　　“人家这不是怕城主责罚你嘛，这地牢我又不能进去，人家在外面可是急死了。”秦歌轻轻拭去细汗，抱怨道：“歌儿可都快被这日头晒晕了。”
　　离渊轻笑，“大哥闭关了。”
　　“嗯？”秦歌似是想到了什么。
　　“歌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离渊问道。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偶然听见的。”秦歌思忖了一下，道：“离渊哥哥，昨日我隐约听到城主说要去阮江城的，还有什么陆府云庄，具体的我也没有听清楚……”
　　离渊似是有些不解，大哥不是去凌江吗？还有这陆府云庄又是什么？
　　“离渊哥哥，你在想什么？”秦歌问道。
　　“哦，没什么……”

　　离渊说完便准备离去，只是瞧见这一脸狼狈不堪的秦歌，不禁调侃道：“日头这么毒，那你在这外边做什么？”
　　秦歌轻跺金莲足，娇声说道：“离渊哥哥，你明知故问，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声音酥得着实让人吃不消，离渊想着，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若被她缠上了，可是很难甩开的。
　　离渊思忖了一会，道：“嗯……歌儿，我还有事，就不送你回畅月阁啦，日头这么大，你赶紧回去吧。”
　　秦歌忙追了上去，“离渊哥哥，歌儿想学法术了，你教我吧……”
　　“歌儿，你的法术已经很厉害了，还是多跟你姐姐学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才是女孩子应学的！”离渊压根不愿意搭理他，随便敷衍道。
　　若不是碍着她是瑶姬的妹妹，离渊早就甩袖离去了。话说这瑶姬可是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可是，眼前这秦歌……这一母所生，差别怎会如此大。离渊轻轻摇了摇头。
　　“离渊哥哥可是喜欢那样的女子？”秦歌轻声问道。
　　离渊暗自发笑，无论你怎么努力，这辈子也是变不成那样的女子，便随口应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自然也是喜欢那样的女子。”
　　果不其然，秦歌嘟着小嘴，眼看着眼泪就要下来了，“离渊哥哥……你……”
　　就在离渊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秦歌忽然转身朝着畅月阁跑去，边跑边哭，好不凄凉。
　　“歌儿……歌儿……”离渊佯装悔意，朝着秦歌的背影喊道。
　　离渊想着，虽然这么说很伤她的心，可是，自己确实不喜欢秦歌这样的女子，她若不早点死心，最后吃苦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离渊脑中忽然浮现了邺海雪樱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受不了，受不了，那样岂不会闷死！”
　　明日她就要来了，出于什么目的，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这个雪樱可不像秦歌那样好应付，他的父亲是这凌月狼族的长老，自是开罪不得。反正大哥也不在城中，那么不如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二公子，请留步。”
　　离渊正欲离去，却听见有人唤他，疑惑转身，“原来是拂尘长老啊，何事？”
　　拂尘是这千山城的老人了，自千山城建起之日，他便一直守在城中，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这老头平日里风趣得很，虽无实权，可大家对他却很是敬重，尊之一声‘长老’。
　　拂尘道：“二公子，可是受了伤？”
　　离渊狐疑地打量着拂尘，这老头怎会知道我受伤的事？难道是沉香……
　　“二公子不必惊讶，”拂尘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寻常人是无法知道二公子受伤之事，只是老朽曾经伤于‘凝冰’剑下，至今记忆犹新呐……”
　　离渊更是不信了，这老头压根不曾出过千山城，这苏墨白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离渊狐疑开口：“长老，您何时受的伤啊？”
　　拂尘神色微凝，目眺远方，缓缓开口道：“至今已有五千年了……”

　　这下，离渊完全不信了，五千年前那苏墨白还没生出来呢，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见离渊不信，拂尘解释道：“我们并非伤在同一人手上，那时的‘凝冰’还在由路手中呢。”
　　由路？离渊脑中迅速搜索这个人的名字，不曾听过，这老头到底在说什么？
　　离渊疑惑道：“这由路是谁？”

　　“那早就是陈年旧事。”拂尘并不愿提及往事，话锋一转“只是，老朽好奇得很，照说二公子你伤于‘凝冰’剑下，短时间内真气是聚不起来的，可老朽见你气息均匀……”

　　离渊抬首，道：“我的体质自是与旁人不同，即便再重的内伤，很快也就可以痊愈了。”

　　拂尘并不相信离渊的说辞，问道：“二公子昨夜可曾遇到什么人呐？”

　　离渊矢口否认：“不曾。”

　　离渊原本就不愿让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被拂尘看出来已经很尴尬，现下更是不愿意承认，曾被一个人类的女娃所救。

　　拂尘不禁有些疑惑，“这就奇了，当今世上只有凤岳云家的‘玉露凝香丸’可治‘凝冰’的内伤。”

　　“都说了，我的体质异于常人，”离渊不禁回想昨夜见着云藜的情景，那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拂尘越过离渊，缓缓说道：“话说，这凤岳云家可是这人间的医药世家，最擅长的便是以毒救人，当年城主便去寻过‘玉露凝香丸’，可是却无功而返……”

　　云庄？离渊思忖，道：“他们区区凡人，竟敢与我们凌月狼族为敌……”
　　拂尘轻笑，道：“二公子你可曾听说过，凤岳云庄，阮江陆府，凌江龙腾山庄……”
　　离渊不禁挑眉：“凌江，龙腾山庄……”难道他们跟‘七星血玉’有什么关联？
　　“二公子，可是听说过？”拂尘问道。
　　“没有，我只是奇了，他们之间有何关联？”离渊想着，这‘七星血玉’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凤岳云庄，阮江陆府，龙腾山庄，他们在人间可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地位。云庄以毒炼药，陆府可铸天下兵器，至于龙腾山庄嘛，神秘得很，只知历代都是‘七星血玉’的守护者，只可惜，血玉已经消逝了。”拂尘感慨道：“他们联起手来，就连妖界也惧怕他们三分呐！”

　　离渊暗想，昨夜的那个女娃极有可能就是云庄的人，绝不可能那么凑巧在樾山出现。难道大哥有事情瞒着自己？不管如何，自己还是先去阮江城一探究竟，只是，自己要如何出城呢？
　　离渊转念一想，凑至拂尘身畔，“长老，您上次送给大哥的遁石，好用得很，您还有没有了，也给我一颗吧。”

　　拂尘洞察到离渊的心思，连声拒绝：“没了……没了……”

　　“哼，长老，你怕是不愿意给我吧。”离渊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拂尘拢紧衣袖，佯装不知，忽然一拍脑门，惊声叫道：“哎呀，那狸猫怕是要把老朽湖中饲养的鲤鱼给偷了，哎……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了……”
　　说罢，转身颤抖抖地离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的鱼……”

　　“不给就不给，我自有别的方法出城。”离渊望着拂尘离去的背影，不屑地说道。这拂尘老头当真怪得很，一到紧要关头，就装傻。

　　千山城，城门。
　　“开门！”离渊朝着守卫喝道。
　　为首的那个守卫大步迈至离渊跟前，恭敬作答，“二公子，城主吩咐过，不让您出城。”
　　“大哥吩咐我去人间办事！”见那守卫似是不信，离渊冷眉一横，道：“怎么？我的话你们也不信？”
　　“二公子，小的当然不是不信任您，只是城主吩咐了，小的们不敢违抗啊！”那个侍卫半跪下来，解释道。
　　离渊冷哼一声。
　　守卫们诚惶诚恐，这个小祖宗可是万万不能得罪，可若是开了城门，放走了二公子，这城主若是怪罪下来，大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哥已经闭关了，你们若是不怕死，便只管去问好了。”离渊声色俱厉，见着守卫们已被自己唬住，离渊继续说道：“此事干系重大，若是耽搁了，你们谁吃罪得起？”

　　守卫长暗自思忖了一会，道：“是小的们糊涂，这就给您开城门……”

　　“吱呀——”精铁所制的大门缓缓拉开。
　　“算你们识趣！”
　　离渊御剑飞上云端，脑中忽然闪过一道蓝色的身影，离渊轻笑，看来，你还真是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