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你去哪了？》遥想如果

24、第24章 7年没见的父女

　　叶橘随着童栎的视线看向窗外，那个穿着深咖色呢子大衣，围着黑色细白条纹围巾的人真的是她的父亲吗？多久没有见过他了，该有7年了吧，7年的时光让母亲的眼角添了细纹，鬓角添了白发，略微弯曲的腰背让她看上去总是那么憔悴疲惫，可是这个男人却穿着时尚，完全看不出已有45岁，没有秃顶，没有大肚腩，身板笔挺，气质沉稳。

　　“点餐了吗？”叶云诚进门后下意识的打量叶橘和童栎，在童栎微笑的目光里安下心来。可令他浑身不自在的是叶橘看着他的眼神，那双眼里没有他以为的怨恨，也没有不满，只有疑惑，好像憋了一肚子话似的。直到他落座后，叶橘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他的脸，可那视线好似没有焦距，好像在看他，又像透过他看着别处。

　　“没点你的。”童栎叫过服务生麻利的报了2个叶橘从没听过的菜名。

　　“房子如何？缺什么吗？”本来是想问叶橘的，可叶橘的视线让他很不自在，叶云诚只能把视线转向童栎。

　　“嗯，位置不错，小区环境也挺好，家里摆设简单，但也够用，我觉得缺个台灯，缺台电脑。”

　　“嗯，周末你带她去买吧，周末你没安排吧？”

　　“你不是约了老陈一家来家里吃饭的嘛，说好是哪天了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儿子周六回来，估计周六他们自己有安排，要不咱们就周天吧，周六你带叶橘去转转。”

　　“嗯，他儿子怎么这会回来了，美国放假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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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橘看着对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从她的话题说到琐事，他们对话中提到的人和事都是那么陌生。再次仔细打量父亲，7年的空白期让她对父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家里那张很老的“全家福”里，那是她8岁那年在照相馆拍下的他们全家唯一一张合照。

　　7年来父亲和她每年通电话不超过10次，除了问学习没有其他话题，语气生硬，让她非常反感。她甚至在心里把父亲的样子想象成一脸横肉的秃瓢老头，固执迂腐。没办法，谁让他给她留下的印象那么差。过年时知道他回来看爷爷奶奶，她就坚决不在同一时间过去，开始是小孩心性，赌气的认为如果父亲想她就应该为她回家看看她和妈妈，如果不想，她才不要上赶着去找他。可是一等7年，赌气早已变味，她是真的不想见他了，她知道嘴上从不提“爸爸”两字的自己，心里一直是怨恨的。

　　“打扰一下，”服务员上菜的身体挡住了叶橘的视线，一盘盘精致的食物飘散着浓郁的香味。

　　“尝尝我选的，不合你胃口也别怨我，谁让我们不熟。”童栎推了几盘到叶橘跟前，抬眼笑的有点调皮，这表情不像不熟，反而像朋友间的玩笑。

　　叶云诚惊愕的看着童栎，又有点紧张的瞄了下叶橘，他知道童栎是直肠子，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他和女儿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叶橘仿佛没听到童栎的话，看着推到她面前的几盘食物，再看看其他几盘，最后瞅瞅刀叉，忽然抬头望着童栎：“熟也没用，反正我都没吃过，根本选不出喜欢的。”

　　叶橘的回答让童栎愣住了，她怎么忘了面前的这个女孩不像她身边的其他孩子生长在城市里，即使她平时再怎么八面玲珑，此刻也词穷的无法张口。

　　一旁的叶云诚更是皱起眉头，叶橘的话像是一把刀在他心里捅了一下，让他觉得亏欠太多，他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早一点把叶橘接来的，都是那个女人，非要霸着女儿，如果不是她的自私，叶橘的生活应该是另一个样子。

　　叶橘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对面的两人产生了这么多想法，她可不认为没吃过这些东西有什么委屈的，相反，这些新奇的食物和餐具都像电视中的，让她好奇，随手拿起刀叉比划起来，“童姨，不想让我叫服务员拿筷子就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吧。”

　　童栎拿起面前的餐具，慢慢切下一块牛排放到叶橘的盘子里，抬眼看着叶橘认真学习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只要解开心结，她们也许会相处的很好，“把房子转租了，住到家里来吧。”

　　“哈，你也不大怎么就得健忘症啦。”叶橘可没忘记她专门打来电话说不希望同住一个屋檐下尴尬。

　　“之前不了解你，以为是个小刺头呢，我很讨厌现在的小孩，自私、任性，还臭屁”不知道想到了谁，童栎的表情都不对了，一脸厌恶，“所以我连小孩都不要，就是不想辛辛苦苦养出这么个讨债鬼。”

　　“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给叶橘打电话我怎么不知道，誰让你自作主张……”

　　“我可是没给过你好脸色的，怎么我就不是小刺头讨厌鬼了？”叶橘不等叶云诚有机会发火，话都不让他说完就插了进来。

　　“也许是，但很奇怪，我还蛮喜欢你的。”童栎边说边把刚拌好的沙拉推向叶橘。

　　“别，这招对我没用，在我没弄明白之前，我会一直讨厌你。”叶橘意有所指的说。

　　“好，我们慢慢来。”童栎很开心，她知道叶橘听进去了她的故事，有些事情也许慢慢就会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