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信，拒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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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这么一说出口，古莫阳手上的筷子停了，抬头看着江予。
古莫阳戴着细框黑色眼镜，在店内的灯光照耀下微微有些反光，这一抬头，江予便清楚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说不出的幽深神秘，也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温柔。
江予一时看着他有些发愣，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实在让人浮想联翩，隔壁桌的女生一直在偷看他们这边，这会儿凑到一堆，不知在交头接耳些什么。
古莫阳向来不喜欢被人注视和议论，但这会儿他好像什么也没发觉一样，看着江予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夹了一截芹菜到江予碗里，“多吃点。”
江予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嚼了两下才惊叫，“我最讨厌的就是芹菜！”
吃过晚饭之后他们便要回学校了，江予还在斤斤计较芹菜的事，古莫阳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我没有硬塞到你嘴里。”
不知为何晚上街上格外热闹，两人在路上没有多说什么话，在街头有推板车卖苹果的，古莫阳想了想选了三五个买了，江予在一旁看着，没有要。
等买好了他们就继续往学校里面走，江予突然说：“这街边的水果看着价格比超市低一点，但他们肯定不会给你足称的。”
古莫阳提了提手里的苹果，白他一眼，“现在才说？”
江予嘿嘿笑，“看那卖水果的是个老婆婆，也不好计较这么多了，这大晚上的天又冷。”
古莫阳是在没看出来江予还会这么好心，回到宿舍洗苹果的时候，古莫阳发现精心选的苹果上有个小黑斑，开始没大在意，削开皮一看，黑斑那一片呈现出奇异的缺水干枯状。
古莫阳叹了口气，重新去洗了一个。
第二天，一切照常上课。大三的课业说轻松不轻松，说容易也不容易，许多人徘徊在坚持考研还是准备找工作的路口上，眼看着十二月到来，大三上走到尽头，人生转折的路口逼得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焦躁。当然，也会为了即将到来的节日而兴奋。
江予显然不是为了学业而焦躁的类型，他是一门心思要考研究生的，好像从入大学来就有这么一个目标，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过得比别人轻松的。
江予说，我有什么办法呢？家里蹲着两个教授，我要是连个研究生都没读，这辈子怕是别想进家门了。
相比而言，古莫阳许多时候就显得迟疑得多，他的家庭并不富裕，又是家中独子，读书读了十几年了，他很多时候都不想再把心思花在纸堆里，但有时候看着江予又会迟疑。考研和工作是两条不同的路，一旦踏上，好像日后再无关联。何况，江予是那么会交朋友的人，稍微远离，就会忘了身边还有过这么一个人吧。
古莫阳不想被遗忘，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忘掉江予。
这是他在大学里，唯一一个说得上朋友而不是同学的人。
但想归想，他最终还是有自己的选择，迷茫的大三里，他的心更多的是偏向找工作。
课间，同学清闲下来，三三两两的在说起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的活动，古莫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他们聊着各种打算，颇为无聊的翻起了书——比起他并不感兴趣的节日，还是赶紧把这门课的作业完成会比较轻松。
一翻开书，昨日张伊那封信就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古莫阳愣了一下。他几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起来过去的一个月真的就像是梦一样，他心思混乱，做了一场胡梦，现在突然醒了，却有证据告诉他，他所经历的不是一场梦。
古莫阳正准备弯身捡起信，就有一双手抢在了他前面，拾起那封信，下意识的看了信封上的内容。
“哟，是女孩子啊？”
江予语气轻快。
“给我。”
江予偏僻与他唱反调，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么紧张？”
古莫阳不想别人看到那封信，江予一直拽着信不还给他，有些烦躁，也有些焦虑，抿着唇部说话。
江予怕自己惹恼了他，把信递了出来，故作轻松的样子，“情书？”
当江予把信递过来的时候，那场面，似乎就是江予在递交自己的心意一样。
古莫阳看着他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接过，“不是。”
江予没有继续追问，打着哈哈混过去，“都说圣诞节要过节，最近老街那边新开了个店，牛肉做得还不错，要不过节我们也去吃一顿？”
“你吃过了？”古莫阳问。
“嗯，前两天和苏真真去过，牛肉味道真的不错。”江予极力推销，好像收了那家店好处。
但古莫阳听到他的解释却是皱了一下眉头。
苏真真，他们现在的同班同学，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常常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笑起来的气势堪比男人。班上偶尔也传着苏真真喜欢江予的流言，但他们却没有任何顾忌，还时常在一块哈哈大笑，活脱脱哥俩好的架势，不知是苏真真太东北爷们了，还是两个人太坦荡了，反正后来也没有再传这样的话，但古莫阳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却总是想起这个谣言。
“圣诞节我有事，再说吧。”古莫阳拒绝道。
“你……那就再说吧。”江予急性子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目光瞥到古莫阳压着信的课本，突然明白了，起身回自己坐的那边去了。
古莫阳喜欢吃牛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不错的店……
江予有些失望。
下课后，古莫阳收拾了课本先走了，江予本以为他会等自己一下，但古莫阳的步子没有一点停顿的趋势，目光也没有往他这边看。江予慢吞吞的收拾着，和别人玩笑的心也没有了。
古莫阳就是这样一个人，我行我素，独来独往，这才是他。
古莫阳离开教室也没有回宿舍，到了学校图书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张伊的表白信，意外，突然，古莫阳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她有关系，第一眼见到她觉得很漂亮，但心内却依然平静。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在周鸣和李青青撮合下，以交男女朋友的目的介绍的，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多多少少带一点暧昧，但古莫阳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前前后后不过见了她三次，每次都是在他去周鸣的店里的时候，两人之间没说过多少话，也没多少联系——唯一一次比较近的联系是在那次下雨，周鸣指使他送张伊回学校。
自己并未对张伊一见钟情，日子也还不够久，他也还没任何感觉，所以他不能理解张伊对自己的感觉，虽然不了解，但他还是认真对待。就算是诚实的拒绝，他也选择最诚恳的方式，以同样的方式——写信，回复张伊。
周围上自习的人来了又走，古莫阳觉得自己这封信写了很长时间，但凝眸一看，一张信纸也才过半，心内许多思绪终究是思绪，没有汇在笔下。
图书馆内开灯了，外面天色暗黑，透过香樟树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湖泊和道路，还有路上慢腾腾行驶着的校车。往窗外看了一会儿，古莫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肚子饿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过晚饭，看着桌上未写完的信，他叹了一口气，匆匆收起。
他刚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江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古莫阳，你在哪儿？”江予在电话那头轻松问道。
“图书馆。”古莫阳继续往前走着，走到路旁，左右看校车，“有什么事？”
“我问问你要不要吃饭。”
一辆校车经过，古莫阳本想抬起的手放下了，一直以来走得慢腾腾的校车在夜色朦胧里，带起一阵寒风，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我在老街等你。”古莫阳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信，拒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