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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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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路上,审查更为仔细,但苏逸川等人如今身份既为官差,又略略乔装一番,跟通缉画像相去甚远。同行官差皆是徐知怀心腹之人,暗底早已交代一番,一路之上颇加照顾,进京之行,倒也顺利。
进了京畿之地,林枫明显放松下来,已经入了九王爷控制之地,一颗心总算稳稳当当放下来。苏家师徒也知道自进了京畿之地,有暗卫相随,只当做未知。
日落时分,一行人到达京师。
林枫将苏家师徒三人安排在了八方酒楼,虽处于京师繁华之地,但进了后院,却有种闹中取静的意境。
苏逸川将香囊和玉佩交付林枫,“这一路行来,虽然顺利,但也平静的古怪。这份名单在你我手上皆不安全,速速交由王爷手上,对方再过胆大,不敢对王爷动手。”
林枫将香囊收入怀中,玉佩握在掌心,“待林某将名单交由王爷,再来同苏师父致谢。”
苏逸川目光扫过他手中玉佩,看向林枫却是眸色如潭,“林兄弟放心去吧,明日苏某还有一己私事要劳烦。”
林枫施礼离开,身边暗卫也随之而去。
苏沐却是提了苏逸川的剑出来,“帮人帮到底,要是姓林的在王府门口被劫了,咱苏家镖局的脸面还往哪放。”
苏泽对苏逸川道,“刚才随林枫去的暗卫听着有七八位,能担此重任的功夫自不会差。师父可是不放心?”
苏逸川略略点头,“在淮安城外遇见的汤言宗,你们二人不知他名号,他在江湖上可是数得着的高手。连汤言宗这样的人都牵扯进来,只怕这最后关头,料想不是泛泛之辈。”
“师父不是赢了汤言宗吗,难道今晚还会有比汤言宗的角色?”
“汤言宗若与我死拼,一时半会我也脱不了身。只不过他念了旧情,形式上唬一唬外人,暗地里放水,我才能脱身与你们汇合。希望今晚是我想错了。”苏逸川接了长剑,“事不宜迟,走吧。”
苏家师徒远远跟着林枫等人,过了市坊之地,是一片民居,灯疏月暗。低低破空声传来,暗巷之间隐隐有人影打斗。
“师父,我与苏沐留下,你去追林兄弟吧。”苏泽道。
苏逸川微微点头,脚底生风,寻着林枫方向而去。
身边暗卫一个个被拦下,林枫依着对京城路线熟悉,在暗巷里绕圈。眼看离王府还有两条街距离,头顶呼呼生风,林枫低了身子自墙根滑过,听得身后叮当一声,剑光微闪,后背衣领被人抓住。
“走——”一声清喝,林枫听出是苏逸川声音。
边打边走,林枫才觉对方竟然是两人,一男一女,一个用掌,一个用鞭。
“怪不得要我夫妇二人出手,连汤言宗都败了,难得高手,不战上三百回合,岂不妄来一趟。”清冷沙哑的声音,是那用一双肉掌的男人。
苏逸川退了一步,护住林枫,示意他快走,“阁下可是江湖人称的鬼手。”
“见识不错。”男人大笑,笑声却令人生寒,“你的剑术也不错,江湖上耍剑耍的比较好的,不过苏张陆颜,不知你是哪一个?”
“阁下不如猜上一猜。”苏逸川一掌真气送了林枫一程,挽了个剑花向鬼手而来。身边女人见林枫要走,长鞭挥来,苏逸川用剑来挡不及,生生用左手来挡,手心着了一鞭,顺势拽住了长鞭,暗运内力,女人轻呼一声,撤回了鞭子。
“好深的内力。”女人道。
男人忙来查看女人伤势,苏逸川趁机撤了数丈,提了林枫在屋顶飞檐而过,眼见前方一座大宅,灯火通明,定是王府不错。
林枫只觉背后真气源源而来,身子一轻,人已被这股真气送至王府院墙内,而后面的鬼手夫妇也追了上来。林枫忙唤了王府内守卫,屋顶上齐布弓箭手。
鬼手止于王府半条街前,同苏逸川已过了数招。鬼手看到那层层弓箭手,有所忌惮,“今日打的不爽,后会有期。”
鬼手撤走,林枫匆匆带人从王府里出来,来迎苏逸川。
苏逸川刚同二人恶战,衣袖被长鞭扫了一块,左手是赫然一道伤口,面色沉静,持着长剑立在王府门口。
林枫匆匆出来,“师,苏师父,快进府来,为伤口上药。”
苏逸川却是静静看着王府那块牌匾,御上亲书的三个大字,宁王府。
“苏师父?”林枫低低唤了一声。
“你家王爷,封号宁王?”苏逸川开口,面色难辨。
“苏师父……”林枫不知他为何一问。
“无事。”苏逸川收了剑,“你快回吧。”
“你的伤——”
他既为自己受了伤,林枫怎能在府门口丢下人不管。此时,匆匆脚步声而来,正是押后的苏沐和苏泽,二人气色有些微乱,但看着并无受伤。
“我等无事,明日在八方酒楼静候林兄弟。”苏逸川说完,不待林枫回答,转身而去。苏泽同林枫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苏沐瞄了林枫一眼,难得的严肃,“听见没,明天来见我师父,我师父有话问你。”
苏逸川拐过街角,喉头腥甜,脚下一顿,抚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师父——”苏泽和苏沐双双大惊。
“刚才打斗内力用的过猛,旧疾发作而已。”苏逸川劝道,却又低低咳了起来。
二人知道苏逸川早年受了寒毒,一直以内力压制,平常至多能用五分功力,方才打斗只怕已用到了七八分,才导致寒毒复发。
二人扶了苏逸川回到八方酒楼,看到他打坐调息,真气回了一个大周天,才回房休息。
苏沐见苏泽一晚上少话,道,“你媳妇都安全回到王府了,还担心什么呢?”苏泽定定看他,却不说话,看得苏沐收了玩笑之意。
“不说就不说。”苏沐意欲回房,苏泽却叹了一声,开了口。
“一路从镇江到京师,对于玉佩,对于林枫,师父一字未提……”苏泽担忧,虽然这一路行来处处提防,不宜讨论此事,但若关乎重大,常人哪忍得住不问上一句,只怕是想问又不敢问,万般滋味只窝在自己心中。
苏沐反过来劝道,“林枫既有那玉佩,师父也是将他当做应当保护之人了吧,未平安送达之前,师父不开口问,倒也符合师父性子,你也不要过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