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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忆一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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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楚言在家休息了一礼拜坐不住了就去了学校。
到门口开门的手顿住,因为门里传出来极其暧昧的声音。
“轻点!痛!”
过了一阵又吼了起来“都说了轻点!喘不过气了来了!”
这个声音,来源于何婉秋,楚言又把钥匙从锁孔里退出来。
门突然被打开,何婉秋身着婚纱站着,李茜在一旁帮她不知道弄什么。
张阳阳推了推发愣的楚言“发什么呆,怎么来了也没进去啊,伤好了没?”
楚言走进去说“问这么多问题,我是要先回答哪个?”
她脸红着坐到自己的床上。
何婉秋喘着气说“你脸红什么?”
“没有啊,没脸红。”她赶忙否认。
何婉秋也不再追问,转了个圈说“漂亮吗?”
“你怎么在这里试婚纱,不是应该在婚纱店?”
“老李送我的,纯手工的哦!”
何婉秋一脸得瑟的样子,李茜艺院的,专业学习的是音乐,选修课才是服装设计,不过她专业学的还不如选修课,还真是头一次见这么不务正业的。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
电话一响何婉秋就好奇的凑过来看“谁啊。”
楚言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摊开说“舒远?他找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接啊。”
楚言接起电话“舒老师?”
“嗯,是我。”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你。”
“楚言啊,你跟宋老师发展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说什么,听不懂。”楚言也装傻。
“你们两都能装,好了,说正事。”舒远难得一本正经的说话。
“什么事?”
“你到我家来拿一下班里的实习表。”
“你家?”
“难不成还是宋老师家。”
楚言觉得刚才舒远的一本正经完全是她听错了。
她说“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额,江南小区知道吗?”
“不知道,你不可以送过来吗?”
“大姐,我病了好吗,力气都没有还开车。”又补充说“那个张阳阳知道我家,你让她来吧或者问一下她,就这样,挂了。”说完也不管楚言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把电话挂了。
何婉秋问“什么事?”
楚言刚要说舒远让她去他家拿东西突然想到什么又改口说“他让阳阳去他家拿一下表。”
一直沉默的张阳阳一脸茫然的说“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是课代表啊!”
张阳阳说“好没说服力。”
“我发誓。”她才不想跑那趟,能偷懒就偷懒。
张阳阳无力反驳只好从桌子上抓起包出去。
何婉秋在后面喊“阳阳,我们等下出去玩,去唱歌那里等你,你要快点。”
说完又问“阳阳知道舒远家在哪吗?”
“不知道,舒远说她知道。”
“有八卦!”何婉秋无比激动。
忙着帮她弄婚纱一直没说话的李茜站起来拍拍手说“你就是为八卦而生的,看谁都有奸情。”
楚言点头表示同意。
何婉秋不服气反驳“那我说的实话嘛。”
李茜边收拾包边说“上次我陪阳阳去医院的时候碰到你们辅导员,他请客吃饭了,然后又把我们送回学校,刚好他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所以就知道了。”说着把包一背“好了,我有课,婚纱自己脱,走了。”
“嗯,那你下课就赶快回来,一会儿出去玩。”
自己折腾了一会儿也没把衣服脱下来,楚言看不下去只好帮忙。
婚纱有很长的裙摆,齐肩款式,这个季节穿正好合适,两侧都有绑带,上面的花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朵开得正艳的玫瑰。
楚言说“定了吗?”
“什么?”
“日期啊。”
“哦,定了,十二号。”
“那么赶,方易他妈知道了吗?”
楚言的话让何婉秋愣了楞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我六号回B市。”
“别担心,其实他妈挺好的。”
何婉秋含糊应着说“你跟方易怎么认识的啊,没听他提起过,还有周航,你们认识的吧。”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那个处处为她想的周航,自从上次住院后再也没见过他,已经一个月了,真快。
“认识,只不过很久不见了,上次方易他妈还不是说让我跟他相亲开着吗?”
何婉秋套好自己的衣服说“对,我都忘了,我说楚言你跟阳阳就像两烈女似的,都说大学是用来谈恋爱的,你两到好,愣是上成了高四高五高六,你们要是再不找男朋友我都以为你们两有什么了。”
楚言不应,这种事越应何婉秋越来劲。寻思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要走。
她说“那个,我走了,有点事,晚上在哪给我发短信就好了。”
“哎哎哎,你们都走了我就一个人了,去哪带我呗。”
“方易呢?”
“他回去了。”
“那你自己玩,不方便带你。”
也不管何婉秋在身后叫,她赶紧跑下楼。
大学,何婉秋说的对,大多数人认为大学都是用来谈恋爱的,楚言用来了等待。
等君归,盼君回,愿君好,祝君幸。
多么庆幸他回来了,多么庆幸他爱她,多么庆幸他们相知。
楚言一步步踩着地上的格子地板。
一,二,三,四,五……
流水般的回忆就像找到了出口一样一涌而出,关于他,关于她,关于他们。
甚至至今楚言都还能清楚记得宋亦宁当时的样子,那是二十一岁的他穿着白色的毛衣,深蓝色牛仔裤,不似现在这般西装革履,更不似现在这般意气风发。
他不爱说话,遇人总是点头微笑,脸颊的梨涡露出,待谁都那么和善。那时候的他很平凡,在黑色的黑板上写着数学公式,袖口偶尔会粘上一些粉笔灰。
2006年,楚言刚好十五岁,初三,她第一次见到宋亦宁,是个不寒冷的秋天,在B市,那天阳光正好,微风正好,就连一向讨厌的考试都那么好。
初三一到就总是各种考试,虽不及高三那般紧张,但看到黑板上的倒计时难免还是心头苦恼。
可这一切好似与当时的楚言无关,她该几点到就几点到,该几点走就几点走。
宋亦宁进他们教室的时候楚言正在看着窗外飞着的风筝发呆,宋亦宁叫了几声同学都没反应只好走到她身边。
他说“这位同学是要把数学课上成观摩课吗?”
正常情况下其他同学都应该会笑,可楚言就没人敢笑,她是楚言,学校里的女霸王,连老师都放弃的对象。
她回过头正好迎上宋亦宁的笑容,她面无表情的说“什么课?”
“数学。”
“哦。”她才发现自己课桌上放着的还是物理书。
抓抓头发说“换老师了啊,怎么我觉得你们都是一个样子的。”
全班才笑了起来。
宋亦宁倒是不生气,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便折回讲台上。
楚言也没再看外面,而是仔细的观察起宋亦宁来,那时候她没有长发,头发短得像个男生。
那也是她母亲刚好走的第三年,她叛逆得不像话。
下了自习她跟着顾夏一起回家,已经是九点多了,楚言看不见,平时都是许廉生来接,今天他有事便没来。
“顾夏,今天那个老师挺帅的啊。”
“你才几岁,不过是挺帅的,去年来任教的。”
“去年?那我怎么没见过。”
“你没见过很正常啊,你连自己老师都能认错,你能记住谁。”
他们的政治老师是个四十岁的女人,有一次楚言被政治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却走到别个班级的老师面前问找她什么事,把他们政治老师气的够呛。
楚言说“这个我得解释解释,她们那几个妇女真的都一样。”
顾夏说“啊言,你这样真的不行,你得努力才行,不为你也为你爸爸啊。”
许廉生,爸爸,这两个称呼一直在楚言的脑海里打转,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宋亦宁只为她们上了那一次数学课楚言就再没看到,后来她去高中部找周航的时候遇到过几次,宋亦宁像是对她印象深刻一样。
第一次遇到宋亦宁遍打趣她“你走错了吧,这是高中楼。”
第二次他说“难道你跳级了。”
楚言不知道宋亦宁只有二十一岁,以为他只是长得年轻罢了。
偶尔她也会回嘴,她说“我来找你啊老师。”
十五岁不懂情不懂爱,楚言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在一点点软下去,为他,为宋亦宁。
十六岁楚言成了宋亦宁的学生,高一,第一天她就让宋亦宁印象极其深刻。
她背了包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里,哪知一到门槛边没注意看,一绊就摔了下去,脸刚好擦到门锁的一个尖上,宋亦宁赶紧抱起她就往医务室冲,她在他的怀抱里,从楚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他的下巴,她看得正入神,就被宋亦宁打断。
他说“看我可以止血的话那你继续。”
楚言这才发现已经到医务室了,赶紧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
医务室里的医生不在,宋亦宁自己找来了药水给楚言止血。
楚言还特嫌弃的说“你会吗?”如果当时楚言知道宋亦宁是斯坦福医学院毕业的,那么她肯定会羞愧而死。
宋亦宁说“哎,我这第一次当班主任你就血撒当场,对我是有多不满意啊。”
“我不小心的。”
“故意的吧。”
“不小心的!”
“肯定是故意的,态度那么不好。”
“老师,不是你态度应该好点吗?”
宋亦宁笑起来替她贴好纱布说“你可真是个孩子。”
楚言还嘴说“你不废话呢嘛,我十七都没有当然是孩子。”
“让你大人接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上课了,我放你假。”
“老师,这算不算走后门。”
宋亦宁一本正经的说“嗯,那还是回教室吧。”
楚言赶紧摇头,脸上贴着快纱布多难看,虽然都还不太熟悉,但脸还是要的。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走近或者特殊一些,楚言也更习惯了在一旁注视着他,不被发现的注视着。
在那个不懂情不懂爱的年纪,她只发现宋亦宁这个人就像在她心里撒下了一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直至拔不去。
宋亦宁的突然消失也让楚言正视了她心理的想法,她喜欢他,在这个不谈爱情的年纪,她发现了她喜欢他。
高一下学期班级换了班主任,她想找宋亦宁,可是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楚言才发现她与宋亦宁的交集也不过于是在学校,不过于是师生,不过于只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一个午后,她跟顾夏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
蓝天,你能把他带回来吗,我想他。
顾夏说“啊言,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啊,最近闷闷不乐的,怎么了。”
楚言沉思了会儿说“顾夏,我想宋亦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