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6漫长旅程的开始 Par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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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漫长旅程的开始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比王耀更拗的家伙，那就是阿尔了。一阵休息过后，王耀的态度开始软化，他又问阿尔为什么生气，但兔崽子很不给面子的跑到湖边打水漂去了。王耀耸耸肩，开始想接下来的事情。
巴赫镇是不能回了，那些人贩子肯定已经找到他家里了。他不知道骚婆娘能不能招架得住，先唬着他们一阵。他和兔崽子得翻到山后头下去，然后找到最近的村落或者小镇歇歇。既然已经被逼上路了，那么就让他把兔崽子送回家好了。多年前流浪到巴赫镇，是骚婆娘收留了他，而现在他要走了却没能和她打声招呼，在走前还伤了她。他感到愧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麻烦的是，他可能还得向她借钱，无钱难倒英雄汉，路上没有盘缠是不行的。他的私房钱也许撑不到路途的三分之一，他真后悔把那些钱浪费在了麻痹神经的酒精上。
转移注意力或许是减轻烦恼的最佳方法。王耀走到阿尔身边，看着兔崽子拾起河滩上的鹅卵石朝湖面上远抛。浑圆的石头落入水中，激起水花，一圈圈的波纹在湖面上晕开，发出噗嗵噗嗵的声响。
“真是的···”
王耀抚了抚额头，捡起河滩上棱角分明的石片，捏在指间，它又薄又轻，会飞得很远。
“你那哪是在打水漂，明明是在扔石头好吧···好好看着！”
说罢，他的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下身半蹲，把力量加在肩膀上，将那石片抛了出去。
阿尔看到那薄薄的石片像是掠水面而过的蜻蜓，在湖面上跳跃着，最终消失在湖水里，很可惜它没能到达对岸。他对着一旁的老酒鬼哼哼一声，在河滩上寻找和老酒鬼手中类似的石片。找到后，学着老酒鬼的样子，将它抛出去。它在湖面上跳跃的距离比老酒鬼的那个短了一半还不止，一旁的老酒鬼见此景便笑他，才刚看一会儿就想学会，你还以为你真是天才啊？
阿尔当然不服气，他反驳笑话他的老酒鬼，他对老酒鬼说，我一定会比你抛得远，你等着！
喔···勇气可嘉，那我等着。
王耀留下这句话，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这斗志满满的兔崽子在河滩上寻寻觅觅。兔崽子脚边的薄石片越堆越多，兔崽子一个一个的抛，但都没他抛得远。很快，他就失去了兴趣。本想挫一挫阿尔的志气，可又想到过会儿的晚饭问题，王耀决定还是放这兔崽子一马。他摸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是否还在，他并不抽烟，而生活的艰难告诉他，身上有枚打火机还是挺实用的。可惜巴赫镇的丧葬风俗和他家乡的不一样，否则他就能去死人堆那里拿一些还没坏掉的供品充饥。山上是有野味，就是不好抓。他在密林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个野兔洞子，顺手拔了拔窝旁几株植物，点着了塞进去。他听到了洞里的躁动，有爬土声，伸手一探，抓到一撮毛。他猛的一拽把野兔子给拉出来，差点就让它跑了。顺道把兔头往树干上一砸，弄死了带回去。
王耀带着死兔子来到河滩边上，拿起锋利的石片就要开膛破肚。而这时候阿尔兴冲冲的跑过来对他大喊，说他把石片抛到了对岸。
“在哪呢？”
王耀使劲朝阿尔指着的方向瞅，啥也没看到。
“就在那啊！”
阿尔拽着王耀向前拖，踩到了水里，湿了鞋。
“哪啊？真没有啊！”
他还是没看到。
“真是笨死了老酒鬼！”
阿尔又拽着王耀往前走，而这次，心急的兔崽子忘了脚下的河床是多么脆弱，差点就失足栽进水里，好在身后的王耀将之紧紧的拉住了。
“行了行了！看到了。”
王耀把阿尔牵回岸上，
“给你个任务，去捡些小树枝。”
“敷衍！”
阿尔鄙视地看着他，又对他做了个鬼脸，跑向密林。
王耀回到河滩那儿把那只死兔子给清理了一下，顺便用湖水洗洗身上的污渍。当阿尔抱着一堆树枝回来的时候，王耀已经靠在大树下等他了。两人忙活一阵，才把火堆升起。
太阳一落山，山里黑黢黢，晚餐是王耀弄的烤兔子。事实证明，没有放盐巴的食物是很难吃的，但饥肠辘辘的他们不得不将就一下。喂饱肚子之后，王耀让阿尔快点睡觉，他告诉阿尔，他们还得赶路。
阿尔问他，我们要去哪？
他回答阿尔，我们去能容得下你的地方。
阿尔又问，什么是容得下我的地方？
他说，给你吃给你穿，有像你妈妈那样对你好的人在的地方，想去吧？
阿尔点点头，靠在王耀的盘起的大腿上入眠。
夜里的山头有些冷，王耀把阿尔身体往火堆前推了一些。明亮的火光是温暖的，火堆里时不时发出的噼啪声就像一首奇异的催眠曲，可他作为守夜者却不能安稳的睡着。半磕着快打架的眼皮，保持警惕，他不能保证那些利欲熏心的人贩子不会派出搜查队到山上来。看着在他腿上安眠的阿尔，他感到头疼，他万万没想到这兔崽子睡觉的时候会流口水，弄湿了他的裤子。他报复性的在阿尔的嘴巴上捏了两下，被阿尔乱挥的爪子拍开。他又捏，阿尔又拍，这么玩上了瘾，睡意一扫而空。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打散了王耀捉弄阿尔的好心情。他熄灭了火堆，夹着怎么叫都不愿意醒来的小懒鬼躲进密林里，和那群人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待到那群人走后，王耀才全身心的松懈下来，他夹着阿尔回到原地歇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耀便准备出发，而他身旁的兔崽子像是瞌睡虫附身，仍然处于睡梦中。他也不知道这兔崽子做的什么梦，脸上总挂着笑意，比不睡觉的样子温顺多了。
算了，看在你这么高兴的份上，就让你睡吧。
王耀找了根坚固的树枝做拐杖，背着阿尔往山头的另一个方向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6漫长旅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