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art10长途卡车司机 Par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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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0长途卡车司机
沿途的风景和之前去往克里普途中所见不同，出了绿色的山头后便是了无人烟的荒漠戈壁，只有一条斑驳的公路横亘于此。天气晴朗，浮云渺渺，阳光透过玻璃罩在王耀的脸上，让他昏昏欲睡。相较于阿尔对于窗外景色的兴奋，他更乐意于用睡觉的方式来消磨枯燥乏味的时光。阿尔总是问这问那，他对新世界的好奇，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把王耀的知识给吸得干干净净。以至于王耀为了不让这好奇的小黑洞失望，不得不从睡梦中苏醒，并穷极他的想象，为阿尔铺开一个更加绚丽多姿的幻想世界。
他告诉阿尔，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神奇美妙的东西等待着你去发现。
阿尔问他，那我现在可以去发现它们吗？
他弹了弹阿尔迎风而动的呆毛，说到，可以，但你还小，得等你长大了能够发现得更多。
阿尔又问他，那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啊？
这个问题，阿尔问过自己的妈妈，但现在他想知道王耀的答案。
王耀笑了，他让阿尔靠近自己，为阿尔整好胸前歪斜的领子。
他说，别急，你正在长大。
旅行的过程中，意外也时有发生。长途巴士很不巧的抛锚，停在了路边的加油站里。车上的乘客下了车，而司机正在用信号时断时续的电话汇报情况。一小时后，另一辆巴士途经此地，乘客们纷纷请求这辆车的司机搭载。巴士司机同意了，但告诉乘客们要交超出车费百分之三十的搭载费。王耀上前询问情况，发现这辆巴士的终点并未到达卡巴布拉。他觉得这样很不划算，可他和阿尔又不能老是待在加油站。就在这时，一位热心的女司机找上了他。
女司机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是一位已有六年长途卡车行车经验的老司机了。她告诉王耀，她可以载王耀和阿尔一程，带他们到卡卡勒小镇，离卡巴布拉很近，只要步行三十分钟就到了。
王耀很高兴，立即答允了。他和阿尔搭上了伊丽莎白的顺风车又开始了旅行。他坐在最右边的位置上，伊丽莎白掌控着左边的方向盘，阿尔则坐在了视野开阔的中间。
新旅途并没有王耀想象中的那般无聊，伊丽莎白是个健谈而开朗的女人，她跟他说起了在六年行车经历中发生的种种。即使有愤怒有不满，甚至是孤独，她总能撑过去。而她和他谈论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眼神里闪耀的豁达和乐观于他而言是十分稀有的。他忍不住对她说起了他的往事，从听众变成了讲故事的人。这和他与阿尔讲故事不同，阿尔想知道的只是他好奇的世界，并不是他的世界，而伊丽莎白却和他有过类似的经历，是可以成为他的好听众的。
如他所想，伊丽莎白确实是一位好听众，她对于他的经历除了唏嘘还有鼓励，每一个故事都对应着她独到的见解，最终化成这样一句话，她告诉他，世上没有绝对幸福的人，只有不肯快乐的心，所以，有一颗乐观的心很重要啊。
王耀笑着，他说，没错，你说的对。
一旁的被晾了很久的阿尔转过头看王耀，他觉得那种笑容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可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就连王耀和伊丽莎白之间的对话，他都没能理解。他真的很想快点长大，这样他就能听懂他们的话了。而他突然想起来，王耀几乎没有告诉过他那些故事。这让他有些生气，眼看着王耀又要和伊丽莎白说话，而把他晾在一边，阿尔想出了个点子。他告诉伊丽莎白，他很想知道掌握方向盘是什么感觉。伊丽莎白一听，便高兴地让他坐到她跟前，叫他把手放在宽宽大大的方向盘上，学着她的样子掌握它。
“感觉怎么样？”
“太棒了！”
阿尔很快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沉浸在新事物的刺激里，这让一旁看着他俩疯的王耀捏了一把汗。
夜幕降临，他们已经驶出了茫茫的荒漠，进入沙丘与灌木混交的地带。伊丽莎白将卡车停在了有低矮灌木遮挡的路边，他们已经行驶了三分之二的旅程。野外的夜色很美，不像被城市中的电光夺走了寂静而变得喧嚣。虽然不像夏日的星空那样璀璨，但是有一两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反而更让人觉得妙不可言。
伊丽莎白从车上拿了毛毯和点火器下来给王耀他们。王耀帮着她燃气了火堆，准备食物。阿尔则在灌木丛里发现他的新世界，对篝火旁的对话全然不知。
王耀又和伊丽莎白说起了他的过往，这次是关于阿尔和他母亲的故事，以及他和索瓦丝的故事。他说得很详细，却没有用上过多的修饰。而她听得很认真，从未打断过他。他讲完了他的故事，而她仍意犹未尽。末了，她又像之前一样评论到，你不知道你爱的人是否爱你，就像你不知道谁一直爱着你一样。
阿尔兴奋的呼叫打破了这份平静，他抓着一只黑色的大甲虫递到王耀的面前。他告诉王耀这是他费了半天的劲才捕获的战利品。而王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高兴，他甚至看到王耀在他面前发呆。他怏怏地扯着王耀的胳膊要对方看他手上的东西。王耀终于注意到了他，却没看他手上的东西，而是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他无奈的将大甲虫丢到一边，伸手在王耀的眼前晃啊晃。
“睡觉吧···阿尔。”
王耀在阿尔的额头上留下一吻，把身旁的大毛毯裹在了阿尔身上。
次日清晨，他们再次出发。中午的时候，他们便到达了卡卡勒。王耀本想在小餐馆请伊丽莎白吃饭，可她在把他们带到卡卡勒的入口，便和他们挥手告别。他拿了一些钱给阿尔，让他去小餐馆里先吃饭，他告诉阿尔，他一会儿就过去。而他自己却走到了杂货铺前，买了一包烟。其实他并不抽烟，他更乐于喝酒，但他这时候特别想来一口。
浓浓的焦油和烟草味入侵了他的鼻腔和肺部，让他呛得厉害，这可比喝酒可要厉害多了。这种云雾缭绕的感觉并不好，他还没有习惯它。他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无奈。
他暗恋的人已入土，理解他的人也离开，却还有个人在等他。
他捂着眼睛，吸吮着呛味的烟。指缝间的微影跳跃着，为他而来。他将手中的还未燃尽的烟头远远的抛了出去，他想起了和阿尔在那块湖泊打水漂的时光。
“阿尔···”
“耀耀，别哭。”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10长途卡车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