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泪》花海镜

3、第二章 初次进宫 夙沙灵嫣在

　　夜的羽翼缓缓垂落，掩去天际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将无尽的墨色席卷于辽阔的天空。那黑暗的郁积，教人望穿了眼也不会有一丝明亮的慰藉。好在月光明亮，为那些孤独寂寞之人找到了归宿。
　　不过，莲府门前的黑夜就没有这般纯净了。它被蒙上了一层尘土，不似其他地方的黑夜那样耀眼幽深，而是显得有些发旧，发乌。这层尘土的来源是因为一辆马车。这是从车厢中走出一个人，刘公公。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吱呀——”
　　“呦，是刘公公！快请！快请！”李管家道。
　　“嗯。”刘公公并没有抬眼去瞧李管家。而是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莲府文轩阁
　　覆着金色刺绣锦纹绸缎台布的大理石案前，坐着眉毛微颦的莲清儒。他薄唇微抿，神色认真，似是在思考什么。
　　“叩叩叩——”
　　“进来。”莲清儒头也不抬地说道。
　　“参见莲大人。宫中的刘公公来了。”一个侍卫半跪在地上，向莲清儒报告着外面的情况。
　　“哦？刘公公来了？那便带我去见他罢！”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大理石案。
　　“是。”
　　莲府御林堂
　　“臣见过刘公公。”莲清儒淡淡地说道。
　　“嗯。奴才是来宣读圣旨的。怎么不见你的那个女儿？”虽然刘钦声称“奴才”，但是却无半点卑躬屈膝的样子，反而还有点扯高气扬，
　　“哦，小女很早便歇息了，恕公公原谅。”莲清儒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不满。
　　“是吗？那算了。奴才现在宣读圣旨罢！”毕竟莲清儒也是宫中的尚书，刘钦也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妄他也不敢太放肆。
　　刘公公接过身边小太监手里的圣旨，展开来，用他那尖细刺耳的声音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礼部尚书及女莲清漪于明后两日进宫面圣，钦此。”
　　“臣接旨。”
　　“莲大人，那你和你的女儿好好准备准备罢！”刘公公说完，便扭头离开。
　　“恭送刘公公。”莲清儒目送刘公公离开，便对着躲在紫檀嵌象牙翡翠玻璃围屏后的人儿道：“清漪，出来罢。”
　　夙沙灵嫣立即从屏风后跳了出来，有些不解地看向莲清儒：“爹爹，为何不让我与你一同出来接旨？”
　　莲清儒对此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如果是别人来宣旨，我会让你一起出来接的，但是像刘钦这种嚣张跋扈的阴险小人，他不配请你出来接旨！”说罢，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对夙沙灵嫣又道：“你早点歇息罢，明日一早我们便进宫。”
　　夙沙灵嫣听了这些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却是静静地立在那发愣。此时御林堂中只剩下夙沙灵嫣一人，她又是无声地站着，倒是寂静得很，只能听得御林堂外院子里草丛中虫儿的微小鸣叫声，缓和了这寂静。
　　不过这寂静终归是要打破的。这是夙沙灵嫣回过神来，有些奇怪地皱眉，小声呢喃：“他不让我出来接旨是为了避免刘钦对我的嘲讽，使我难过吗？难道我误会他的为人了？”
　　一抹橘红色的光将整个天空点燃，瞬间明亮起来。那抹橘红颜色变化多端，最后化作一抹金色，渐渐洒向无边无际的天空。在不经意间，总是有几朵若隐若现的浮云轻轻掠过还未褪尽红晕的天空，略显悠然。
　　莲府
　　莲清儒一大清早便收拾好了着装，将要带进宫的物品叫下人收拾得井井有条，此时此刻正坐在马车车厢中闭眼假寐，等候夙沙灵嫣。
　　“爹爹，我收拾好了，咱们出发罢！”夙沙灵嫣欢快悦耳的声音在莲清儒耳畔环绕，他不禁微微一笑，“好，那便出发罢！”
　　“那个...爹爹，我和你坐一个马车吧？”夙沙灵嫣试探性地问道。
　　“为什么？”
　　“呃...爹爹...你给我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夙沙灵嫣见莲清儒没什么反应，便有些气馁。
　　“啊，是的！那你就和我一起罢！”莲清儒听她说道“故事还没讲完”便都明白了，忍不住失笑。哪给她讲过什么故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她是想从他口中了解了解宫中的事情呢，直白地说她又不好意思，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嘿嘿，爹爹~还是你懂我~”她咧嘴给了莲清儒一个大大的微笑，淑女形象全毁...
　　“哎，你这个小机灵，那你就问罢！”莲清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好，那我就随便问啦...哎？”夙沙灵嫣忽然想起除了她现在坐的这辆马车外，还有三辆装满物品的马车。只是进宫拜见皇上，又不是去皇宫游玩，住好长时间，带那么多东西干嘛...”想着，她便问了出来，“爹爹，我们只是拜见一下皇上，用得着带那么多东西吗？”
　　“猜着你就要问。”莲清儒停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今日是太后寿辰，那些是寿礼，我们中午也要参加...”话还没说完，便被急性子的夙沙灵嫣打断了：“什么？太后寿辰？我连准备都没准备呢！！！完了完了！不对，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太后寿辰这样的大事你怎会不记得？我到时候肯定要被皇上点名表演才艺！你...你，你不提前给我说，皇上宣旨又这么晚，你们就是诚心要看我出丑呢！！！气死我了！你们两个大坏蛋！”
　　“哎，我可没想要你出丑，你要出丑了，我也要受连累的，毕竟你是我的女儿嘛...”
　　“女儿？那你还不早点告诉我太后的寿辰在哪一日，好让我准备准备，现在可好了！我恨你！”
　　“哎，我是真不记得太后寿辰是哪一日了，是昨天宣完旨后我才意识到为什么皇上要咱们这两日进宫，是因为太后寿辰是今日！他说让咱们这两日进宫，其实就是让咱们今日进宫啊！”
　　“那，那你的寿礼总得好好准备吧，太后的寿辰寿礼怎能随便应付！！”
　　“莲府有一个房间，是专门放礼品的，而且分类很多，上等的，低级的都有。所以今日一大早我从那儿拿的寿礼。”
　　“那，那你要是说假呢！！”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那...我就信你一次罢！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斤斤计较啦！对了，”夙沙灵嫣眸光一闪，“昨天那个太监好歹也是个来宣旨的，爹爹您怎么那么不待见他，还贬低他人品啊？不就是稍稍有点不服气人嘛，也没说什么难听话呀！”
　　莲清儒听到夙沙灵嫣提起刘钦，脸色立刻变黑，有些不太高兴：“贬低他是抬举他了，没把他乱棍打死是我仁厚。他可不仅仅是不服气人那么简单，你以后在宫中呆着也要避开他。”
　　夙沙灵嫣听了这话就不太高兴了：“就一个太监，难道他还敢把我这个无冤无仇的人给打一顿？怎么可能！好歹我也是你认的女儿嘛~”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仗着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连太后身边的姑姑都敢骂！更何况你也只是一个我认的女儿。”
　　“那，怎么就没人管管呢？“
　　“皇上太后都不知道。他胆子那么大，谁又会晓得报告给了皇上太后会不会遭他陷害，况且皇上太后都很信任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会做那种事。”
　　“哦...那，那皇上喜欢孩子也不至于喜欢到听说我聪明就想让我进宫陪他吧？”夙沙灵嫣疑惑地说道。
　　莲清儒叹了口气，说道：“皇上...他以前有个聪慧善良的六皇子，但是后来遭奸人陷害了...以至于他看到聪慧伶俐，心地善良的孩子，就想让他呆在身边，以弥补自己心里的伤痛...”
　　“哦...是这样啊...”夙沙灵嫣这时神色又一变，说道，“爹爹，你知道哪里有卖长嘴壶的吗？”
　　莲清儒被她前一刻还有点伤感，后一刻就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略微思索了下，道，“啊...流云城就有...你问这个干嘛？”
　　“嘿嘿~”夙沙灵嫣狡黠的一笑，“那你让人帮我买一套黄铜镶红宝石样式的长嘴壶罢！谢谢爹爹啦~”
　　“呃...好，好...”莲清儒眼神怪异地看着她，不知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夙沙灵嫣和莲清儒一路上有说有笑，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一个时辰，到达皇宫。
　　“启禀莲大人，皇宫到了。”
　　“好。清漪，下车罢！”
　　“嗯！”夙沙灵嫣慢慢走下车。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正红朱漆的宫门，一龙一凤蜿蜒盘旋在大门两旁，显得十分高贵；宫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三个大字：金华门。
　　夙沙灵嫣与莲清儒换上步辇，进入皇宫。
　　皇宫金承宫
　　“臣莲清儒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莲清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你，就是莲清漪？”皇上一开口，莲清儒便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是。”夙沙灵嫣道。
　　皇上对她微笑，细细地打量着她：眉如新月，眼眸水灵如琉璃般透亮，鼻子小巧挺立，嘴唇红润，似花瓣般轻柔。头发简单地梳成了双平髻，在右侧插了一支浅樱红的发簪。
　　皇上看着夙沙灵嫣许久，才说道：“今日是太后寿辰，希望你能好好表现！没什么事了，你便在宫中随便转转罢！朕还有事，先走了！”语毕，转身离开。
　　“民女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皇上！恭送皇上！”夙沙灵嫣望向越走越远的身影，舒了口气。
　　“清漪，那...你要表演的节目准备好了吗？”莲清儒在一旁问道。
　　“爹爹，我要的长嘴壶送到了吗？”夙沙灵嫣并没有回答莲清儒，倒是反问了一句。
　　“嗯。在皇宫门口放着呢，随时都可以拿过来。”
　　“好啊！”夙沙灵嫣开心地笑了笑，“那在我上场表演前拿过来就可以啦~”
　　“清漪，你要表演长嘴壶茶艺？”莲清儒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还表演一支舞。”夙沙灵嫣微微点头。
　　“好！女儿你到时候一定是场上最出彩的一个！”莲清儒夸赞道。
　　“爹爹说笑了~”
　　皇宫云锦殿
　　云锦殿内殿内布置地极其喜庆。地上铺着厚厚的嵌金丝的地毯，梁上挂满了精巧的彩绘宫灯，结着大红的绸花。大殿四周由六根高高的蟠龙金柱支撑，每根柱子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仰望殿顶，很是威严。宴会进行的热闹无比，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就在这时皇帝的一句话便让全场安静了下来：“早闻莲爱卿新认了一个女儿，在哪啊？朕想见见！”
　　“民女莲清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面上端庄大方，恭恭敬敬，但是夙沙灵嫣心里却有些不太高兴，之前都见过了，现在还装作什么没有见过，虚伪！
　　“呵呵，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皇上看着夙沙灵嫣的眼神变了变，显得有些质疑。
　　夙沙灵嫣很快便明白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太后，今日民女来的匆忙，也没有什么准备，就献一支舞和长嘴壶表演作为寿礼送给太后吧！”
　　“好！不匆忙，不匆忙，虽然不是那些金银珠宝，但是却很有心意！那你便表演表演让哀家，皇上，皇后以及诸位大臣欣赏欣赏罢！”太后慈祥的地对她微笑。
　　“那，民女就献丑了。不过，还需要一人为民女伴奏。”
　　皇上听后说道：“这好办，让一旁弹琴的宫女来就行。”
　　“谢皇上...”夙沙灵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声源处看去，原来是秉月公主沐离瞳。夙沙灵嫣也看向秉月公主，感到有些惊讶。
　　沐离瞳在众人注视中缓缓走到皇上面前，与夙沙灵嫣并排。她身着一件桃红色纱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头梳盘桓髻，额前坠宝蓝吐翠孔雀华胜，虽然容貌不是最出众的，但也算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不过相比于夙沙灵嫣，就要差很多了。夙沙灵嫣身着浅水蓝霓裳，上面披着一件白纱衣，银色的丝线绣出一朵朵嫣然开放的梅花，朴素却不失华丽，花朵一直从裙摆延伸到腰际，一根半透明的白色纱带勒紧楚楚纤腰，显出了她窈窕的身姿。此时她已将双平髻梳成了飞仙髻，发髻右边还插着一支白玉嵌蓝水晶凤蝶发簪，额贴烧蓝镶金花钿，使她显得有些妖娆。夙沙灵嫣虽然只是金钗之年，但是却已拥有出众的容貌，现在再这样一打扮，就好似出水芙蓉般明艳动人，但又带着一些妖艳。
　　“父皇，儿臣给清漪伴奏罢~”沐离瞳有些撒娇地说道。
　　“那，好吧！”
　　“谢谢父皇！”紧接着沐离瞳又看向夙沙灵嫣，小声问道：“清漪，你要我弹奏什么？”
　　夙沙灵嫣不知道这个公主主动出来为她伴奏安的是什么心，但也不好太挑剔，就说道：“公主请便，任何曲子都行。”
　　沐离瞳有点惊讶，随后又平淡地说道：“好。”
　　夙沙灵嫣慢慢走向大殿中央，准备好后，与沐离瞳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进入状态。
　　琴声从沐离瞳的指尖流淌出来，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又似小河流水般淙淙潺潺。夙沙灵嫣随着琴声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如纱般的裙摆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她小心翼翼的将白色纱衣抖动，顷刻间从中飞出许多只蝴蝶，它们环绕着夙沙灵嫣，时而在她周围飞舞，时而落在她身上，那画面美轮美奂，让人陶醉其中。一曲表演完，众人仍沉浸在刚才的舞蹈之中。
　　皇上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有些陶醉地说道：“好！好舞！美得简直让朕都不知怎么形容了！那朕就只说一句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好！好！”众人们也跟着附和道。
　　夙沙灵嫣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说道：“清漪献丑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长嘴壶表演吗？快表演吧！朕都迫不及待了！”皇上兴奋地说道。
　　“好，那小女子再次献丑了。”语毕，她让人招呼着将一套长嘴壶茶具放在大殿中央。
　　夙沙灵嫣又说道：“大家都知道多喝茶人的身体会更健康长寿，所以民女便想着用长嘴壶给太后冲一杯长寿茶来祝寿，愿太后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好，好！”太后感动得泪水都出来了。
　　此时的夙沙灵嫣已将浅水蓝的霓裳褪去，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襦裙，不仅与茶相配，还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一切准备妥当，夙沙灵嫣进入表演的状态。此次表演，夙沙灵嫣选择的是一组较为简单优美，也是比较适合单人表演的凤舞十八式。
　　所谓凤舞十八式，具体动作名称，按顺序依次为：玉女祈福，春风拂面。回头一笑，观音治水。怀中抱月，织女抛梭。蜻蜓点水，木兰挽弓。贵妃醉酒，凤舞九天。单凤朝阳，孔雀开屏。凤凰点头，借花献佛。反弹琵琶，喜鹊闹梅。鱼跃龙门，百鸟朝凤。
　　还在一边弹奏的沐离瞳很配合地换成了一曲淡雅的《春江花月夜》，使得更贴切表演气氛。
　　此时除了轻柔舒缓的乐曲在缓缓流淌，大殿内可谓全场静谧，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手提着长嘴壶的夙沙灵嫣身上。
　　只听她清润悦耳的声音道出“玉女祈福”四个字，接着便见她一手提着长嘴茶壶，动作纯熟优雅地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圈花，随即把手中的长嘴茶壶放置在自己的头顶，一手握着壶柄，一手捏在壶嘴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接着长长的壶嘴对准茶桌上其中一个小巧精致的茶杯缓缓下倾，而她的人则双膝微弯，上身缓缓向后倒仰。随着她上身往后倒仰的动作，壶嘴倾吐出一道细细的水柱，距离越拉越远，那水柱却准确无误地落入茶桌上放置的小巧茶杯内，在她站直身子的瞬间，壶嘴倾吐出的水柱瞬间消失，动作行云流水间无比干脆利落，竟然一滴水都没有溅出，只让人惊叹不已。
　　第一式玉女祈福完美谢幕，第二式春风拂面随之登场。相较于玉女祈福，春风拂面动作就显得简单得多。开始都是一手提壶在半空中挽出漂亮的圈花，接着双膝微弯，右手握着壶柄，左手捏着壶嘴，随着右手逐渐往上提起，身子不动，握着壶柄的右手在上升到一定的水平位置后缓缓往后拉伸，随着右手拉伸的动作，长长的壶嘴吐出一道笔直纤细的水柱，水柱同样无一外漏地落入不远处的茶杯内。接下去的收势动作同样干脆利索，漂亮优美。
　　只是这样的难度不大的两个招式动作，便让在场的人看得瞪大了眼睛连连称妙。等夙沙灵嫣越往下表演，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激动。等到了孔雀开屏，反弹琵琶，鱼跃龙门等难度和幅度都较其他动作要复杂得多很多的几式动作，好些人更是忍不住喊了出来：“好！好！好！妙！妙！妙！”
　　一连三个好字妙字，囊括了在场所有看客的心情。
　　以最后一式百鸟朝凤结束整场表演，夙沙灵嫣这才端起满满的一杯茶来到太后跟前，双膝跪地道：“据说寿命最长的古茶树可以长达数千年之久，请太后喝长寿茶，愿太后喝了长寿茶，长寿如千年古茶树。”
　　太后脸上惊讶的表情早已收住，看着夙沙灵嫣露出了笑脸，嘴上却佯装怪嗔地道：“瞧你这个小姑娘说的，真能活那么久，那哀家岂不成了千年老妖了？”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面带笑意接过夙沙灵嫣手中的长寿茶，一口喝下去。
　　夙沙灵嫣见太后把茶喝了，便一马当先跪地喊道：“太后万福，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见状，也纷纷从座位上起来，伏地喊道：“太后万福，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