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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守望崖 何清清提着 ...

  •   两排老旧的红砖瓦房,座落在C大的一角。虽然被岁月打磨得沧桑了些,却胜在远离了都市的喧嚣。
      何清清提着2包超市打折后的菜,走在两排房子中间的青石小路上。有些朦胧的月色,印得地上的人影更是形单影只。自从父母各自再婚后,她便一直住在外婆留下的房子里。想起父母,她甩了甩头,不想再看见他们看着自己时,尴尬的眼神。
      走进D栋通道,等感应灯亮起后上了2楼,她喜欢这种一层楼只有两家人的简单结构。屋子是小户一室一厅,何清清在原来的水泥地砖的基础上,铺上的温馨的木地板。而家具除了换上了柔软的布艺沙发,大多都保留了原来的模样。整个屋子最亮眼的地方,算是那个铺满蔷薇的阳台了。蔷薇是外婆多年前种下的,如今已慢慢的爬满了墙,多出了的藤蔓随意的垂下,衬着房前的那颗老槐树,倒显怡然自在。
      下了碗肉丝酸辣面,何清清吸溜的吃着。酸酸的辣味冲淡了一天的疲惫。临近午夜十一点,她打了一个哈欠窝在沙发里,眼皮一点一点往下瞌。当指针走向11点时,已经闭上了双眼。
      刺骨的阴冷就像缠绕着脖子,再钻进了衣服里,紧紧贴着身子。何清清抖了一下清醒过来,在惊呼出口的一瞬间,用力捂住了嘴。她愣愣地看着周围,无法想象前一刻自己还在暖暖的家里,现在却在陌生的大街上。
      偌大的街道一片灰暗,建筑破烂不堪。行人面色麻木的朝着一个方向走着,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身体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裂缝。就像被生生切开,又诡异的连接着。
      何清清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强忍住干呕打量着街道。街道是个十字路口,四个路口有三个边缘都被迷雾包围着。只剩下最后一个路口,也就是这些人去的方向。
      从无视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的几个人判断,这些人不会主动攻击她。她现在有2个选择:一是那三个迷雾路口,瞎挑一个。二是那个唯一可以看得见的地方。2个选择都很危险,何清清看了看周围的人,实在不想跟他们一道啊。于是何清清也装出一副呆滞的表情,僵硬地左躲右闪连过几人后,成功地被2个高大的人拦截下来了。那2人苍白着脸俯视着她,何清清心底一颤,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好吧,这下没得选了。
      随着人群,何清清走过了一个巷口,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老木屋前。风化得仿佛随时都会垮掉的门板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何清清心里一阵发憷,等轮到她时,也不得不走了进去。
      “下一个”循声望去,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妪,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根半长的绣针,眯着眼琢磨着,怎么把自己面前那人快断掉的头,给重新缝回去。只见她用手在那人脖上比了比开口道:“蓝色那根,给我拿来。”嘶哑的嗓音从从她干瘪的嘴里发出来,令何清清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从醒来后,在这诡异的地方,这些明明断了胳膊腿,甚至快断了脖子却行走如常的人,都令她不由地有闭上眼再睡过去的冲动。但她心里很明白,这不是梦,这个怪异老妪的话也绝对是对自己说的。
      借着昏黄的烛火,何清清在一个半开的、黒木匣子里,找出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蓝线来。这根蓝线跟匣子里其他的线,应该是同一材质,只是颜色不同。从泛着幽蓝的黑,到几乎透明的,应有尽有,每一根都是那么漂亮。只是这越漂亮的东西,越是用来缝补那些腐朽身、体的。
      浑浊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何清清收拾好心绪,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东西双手递了过去。
      老妪也没再看她,只是用一种繁琐的手法,熟敛地穿针引线。待打好最后一个结时,又把针还给了何清清。何清清接了过来,猜不出老妪是什么意思,只得呆在原地,眼神询问着。
      老妪右手食指轻点了一下那人的右肩,那人便双手扶着摇摇晃晃的头,背朝何清清转了过去,规矩的蹲好身子。老妪疲拢了拢袖子,惫地靠在了木椅上,便闭上眼不再理会何清清。
      何清清傻眼地看着自己面前那颗略歪的脑袋,揪了揪那如草的头发,费了好大劲才使得拿着绣针的手,抖得不那么厉害。随着裂缝找到缝入口,何清清小心地上下缝补着。一刻钟过去,只见裂缝有加大的趋势。虽不明显,但原本切口过大,用不了多久就会整个断掉。
      再犹豫,何清清飞快地在剩下的裂缝上动手缝起来。没有血腥的景象,入手却是实体的触感。裂缝已经开到了前面,何清清皱起清秀的眉头,拼了命地让自己忘记手上的触感,专注着加快动作,终于在即将完全断开之前全部缝合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守望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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