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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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街上行人纷纷扰扰熙熙攘攘，推车的，挑担的，有钱人的轿，纨绔子的马，银饰从头到脚无处不饰的蝴蝶姑娘，轻纱拂面扭动纤细蛮腰的西胡舞娘，腰别长刀的江湖子弟，绫罗绸缎的矮人管家……一派好不热闹。
河岸两边商铺林立，古街老巷错落有致，青石路面古道蛇形，青水河边的云城码头，一律青石铸就，台阶铮亮。巨人族搬运货物时的吼声，压船的商户伙计的呼喝声，孩子的吵闹声，小贩的叫卖声，把河岸边柳树上传来的蝉鸣淹没在这一片流水繁华中，地利人和不外是也。
一串鞭炮响起，古街的虎族山货店旁边的铺子围了一圈人。门脸儿不大，抬头一块崭新的牌匾上四个大字:调味小铺！正门挨着山货的那边还支了个棚子，木桌条凳，还有几个虎族的半兽人少年看灶盛菜，那口大锅里飘出的酸香味，真的很会勾人的口水啊！
“好香啊！老哥，这是干啥的？饭馆吗？”一个后来的大汉废了老劲儿了挤到人前问旁边看热闹的人。
老汉伸手一指旁边的一块牌子道“看到没，那写着呐！”大汉腹诽我又不认识字儿会看牌子就不问了，刚想翻个白眼，又听老汉道“刚才那棚子里的几个娃儿给念了，说是店里卖各种做菜的调料，还有卤鸡、卤鸭、茶叶蛋，还有酸菜！”
“酸菜？那是个啥！”
“看到没，就是大锅里炖的，一碗一个大钱，加两片肉两个大钱！他们这还卖高粱米捞饭，两个大钱一大碗，也能就饼子馒头吃！不过他家不卖。”
“这么香还这么便宜，那咱还等啥，快去买碗尝尝。”大汉拉着老爹就要进棚子。
老爹忙拉住他，“你这后生急啥，我又不傻，没看棚子里都满了吗？”
大汉看了眼一条长凳上挤着吃的三个大汉，急到“咱没那讲究，平时不也就买个饼子蹲哪就啃吗？”
“呵呵，你是没那讲究，问题是这汤汤水水的，你没碗咋吃！”
“没碗？？？”（这都行？？？)
“是啊，店家没准备那些，这不都预备一会排队等着呢吗？要不然，还能轮到你，两大锅都被吃掉一锅了。”老爹低声说“看你还不错，跟你说，我明天打算自己带个碗过来呢！”
大汉闷了闷道“要不去买个碗！”真心好想快点儿吃到。
老爹翻个白眼“卖碗的都在街头喽呢，你不怕等回来没有了就去吧。”
大汉抽了抽嘴角心道哪能那么快，一碗一碗的盛那也得时间啊。不过他也没去，无他，一会儿挤不进来排不上号咋办！
大汉砸吧砸吧嘴只得站在这里等了，后边又有人往里挤，大汉虎着脸回头就看到个小孩儿仗着身子小挤了进来，这小孩儿本来想从大汉和老爹中间突破，不过看到大汉虎脸瞪他，撇撇嘴到底没从他俩这往前挤。大汉很满意小孩儿的识相，转身，嗯？我说我今天咋没买到张老汉的馒头，原来把摊摆在这了，害我找了老半天，不过也好不然我咋能闻着香味儿来这呢！
张老汉今天开心的不得了，证据就是那裂开快到耳根的嘴角。昨天虎族山货店的老板大凤跟他说让他今天过来在他们店旁边的巷子口这卖馒头，他还不乐意来着。原本在古街西头岸边卖，从他记事儿起就跟他爹在那卖馒头包子茶水了，老客都知道去那，这突然换了地方卖不动咋办。而且大凤还说要他中午这顿屉笼全蒸馒头，要不是大凤说卖不出去他全买喽，他才不来呢。不过现在证明他绝对来对了，他和老婆子都快忙不过来了，馒头一屉一屉往里搬，面粉都快没了。
大鸾的铺子在天井巷子口左边，作为赔偿他原来酱菜馆的铺子，绝对值了。以前的店位置哪有这个好，云城最繁华的河市大街中段，离码头不远又不是太近，店面临河而立，庭院朝青水河开，方便又实用。还挨着他哥大凤的店，不用担心邻居问题。两家店现在内里现在已经打通了，很是方便。
自从半个月前他把包袱里的辣椒面、孜然、水煮花生、辣白菜、烤鸭和酸菜大蒜拿出来后，反响那是相当的热烈！用大山大凤和幼崽们的话说：烤肉原来还可以更好吃，青菜原来还可以这个味道啊！
他们平时烤肉给肉块划口子刷上盐水，再抹上葱泥，配料就是很高端的了，再就是看烤肉的人火候手艺的掌握了，但是这次真的更美味。孜然刚落到滋滋冒着油花的烤肉上，浓烈的香味就出来了，从身上每个毛孔钻进大脑，并迅速占领高地，食欲达到最强烈。大凤又撒上辣椒面，闻着有点呛，不过香味儿愈发浓厚了，众虎口腔中的唾液不自觉的分泌着。狠狠的咬上一口，口腔立马感觉到了辣，这个辣不同于葱的辣，辣得更到位，更刺激。一边嘶哈喊着“这个好辣啊！”一边还要下嘴啃，可想而知味道是多么的诱惑！
大鸾心道辣是当然了，这可是朝天椒，怕他们第一次吃受不了还少放了呢（(ーー゛)亲对于嗜辣的你少放的一点到底有多少用处？），于是他不无得意道：“这个是辣椒，干了磨成的面，当调味料味地道的很！”
“辣椒？那是什么？”大山问道。
看到众虎嘶哈着嘴，望着他满是求知欲的小眼神，大鸾才想起，资料中说辣椒在这里不叫辣椒，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辣尖子。
“就是辣尖子。卵形叶，开白色小花的那种草的果实，没长成时是绿的。”大鸾连比带划的仔细描述了一下。
“辣尖子，不会吧？我和青苗都在山上尝过，辣是辣，不过也很苦的。是吧，青苗？”那群幼崽虎里最大只那个问另一只小雌虎。
“嗯，真的不好吃，回家时我问过阿爸，他也说这个不能吃，太苦了。”
大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大凤深思了下道“也许是品种不同吧，毕竟大鸾是在很遥远的人族那里带过来的。那个小粒粒又是什么？”他指向了孜然粒。
“呃，这个叫孜然，能去肉腥味，撒上他肉会更香的，而且做肉做菜时放点不容易坏掉的。”
大山惊讶脸“嗯，这个好有用，肉吃起来更鲜美好吃啦~~那个辣椒也好！”
大凤接口道：“这个倒是真没听说过哦，也没看到人族里有卖的。不过确实是好有用的东西，还能防止肉坏掉？就像蝴蝶女儿族的溪草一样吗？”
哥哥们都是实用主义者啊，这个和我胃口哦，不过，“溪草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红毛赶紧喊到，幼崽们啃肉啃的欢快，不过还是竖着耳朵听，这是在讨论好吃的呐，“我和阿妈去书院看我哥，去豹金哥店里给我哥买东西时在那里听过。”
大山揉红毛的头“呦，我们红毛有见识啦！”
红毛小胸脯又挺了挺，大凤也笑“溪草就是蝴蝶族部落里一条溪水里长的草，蝴蝶族把他们用特殊的方法晒干，不会碎，然后和食物放一起，半个月食物都不会坏掉。和你说的孜然很像，挺贵的。”
“孜然可没有那种效果，只能比不放时间上稍长一点而已。”
“那有啥，光是烤肉就够神奇啦！”
“原来我就在人族卖这个的，现在回来我还打算卖这个！”大鸾看众虎烤肉吃的欢实，擦擦嘴巴，还是先去炖酸菜吧，一会儿会腻的！
“你跟我去云城河市卖这个，一定好卖。”
大家在吃肉间隙又品尝了一下两个小菜的美味，烤鸭也被又烤了一遍灭掉，虽然表皮有点焦，味道上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滴，毕竟这可是由皇宫传到民间，由国内驰名国外，深受各国人民喜爱的北京烤鸭啊！当桌上盆干碗净时，一大锅酸菜大骨汤也煮好了，每人一大碗，酸爽可口的滋味彻底征服了视青菜为敌人的众虎。
等到众位家长来接孩子时，就看到一个个肚子滚圆的小老虎，撑得变原型了都！“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大鸾安心了。
没几天大凤的双生子大鸾的传闻在部落里刮到了没一个角落，从“大鸾烤肉特别好吃”到“大鸾被高人传授了厨艺”再到“大鸾被天神授予了神术”，总之版本多的不得了。不得不说这些大老虎们不但拥有八卦之心，脑洞那也是无限量啊！
这个时候的大鸾已经开始为开业忙起来了，用大鸟当借口，把房契拿了出来，大凤一看这不就是咱部落店铺旁边的那个一直关门的铺子嘛。大鸾也挺无语的，地府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呢，还是这是说这是地府的私产。（哦吼吼！你真相了亲爱滴！）
然后大凤大山和族里商量利益分配，安排人手上山挖各种青菜，没有的还得去其他族里买，铺子也得修房扫尘，买缸、罐、碗、盘、碟……
大鸾也忙的不得了，得根据这里现有的材料定下卖什么，然后把包袱里储存的拿出来也不会坏掉的装缸装罐，拌菜类只能开业当天摆出来，还有卤味的鸡鸭茶蛋都得提前弄好，教其他半兽人和雌兽如何积酸菜等等，忙得脚打后脑勺！
紧赶慢赶，半个月之后大鸾的调味小铺终于开张了。
大鸾和大凤把开张主打特色定在了酸菜，没想到场面如此火爆，大鸾招呼人把装茶叶蛋的大锅放在棚子另一边的小火炉上，大凤也帮着忙活，山货店那边就让放了两个伙计支应。
茶叶蛋做法其实很简单，但因为料不全所以它之前在这里就没诞生。煮出来的蛋色泽褐黄，又从锅里飘出一股清香，于是就有还没吃上酸菜的人花一个大钱买个尝尝。不吃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啊！
棚子里的伙计看有几个吃的差不多了，就招呼围着的众人排队，那个大汉凭借靠前的地理位置和强悍的体格，硬是抢了个第一位，顺便还拉了把边上的老爹，给塞了个第二。
有人摸着肚皮从棚子里出来，受到周围群众的热烈询问，“好吃、好吃”，除了这两个字他也说不出来啥，不过那脸上明晃晃的满足感，还是很闪瞎人眼滴！不好吃能吃成这样嘛！
“客官，加两片肉一碗两个大钱，来不来两片！桌上有蒜酱，蘸着吃贼香！”大汉毫不犹豫道“加两片！”
伙计麻利的从锅里夹了两大片五花肉放在菜碗上。
“好嘞！您端好！”
前边大盆有煮好是高粱米捞饭，米香味扑鼻，一边还热气腾腾的大蒸笼，白胖胖的馒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伙计拿着勺子笑容满面的喊“客官，是来高粱米捞饭还是热馒头，馒头论个、饭论碗都是俩大钱，咱这是旁边张老汉的馒头，甜的很！”
“仨馒头！”
大汉左手端着菜碗，右手盘子里仨大馒头，直奔空位而去，很怕谁把座位抢了去。紧跟着他，那老爹也端着菜碗和饭过来了，冒尖的大饭碗绝对够实惠。
正好有两个挨着的座，两人都无二话，奔着酸菜就下去了。酸菜酸爽可口，在这有点秋老虎的中午来上一碗真是美味，五花肉肥而不腻，连汤都是美味的很。
饱饱的一顿饭，吃了个沟满壕平，真是满足的不得了！临走，老爹还嘱咐大汉“明个儿记得拿个碗过来！”
撞到那大汉的小孩儿也满足的吃了一顿，站起身走到伙计面前，问道“伙计，你们这晚上还卖不卖？”
“小公子，谢您捧场，咱这晚上铺子开，但是这棚子里的饭菜就不卖了！您要是想吃可以去店里买碗生的酸菜回去自己做，也方便的很！”
小孩儿砸吧砸吧嘴，还没吃够呢，“算了，明儿我再过来一趟吧！”
“诶，您慢走！”
忙忙叨叨一天，成果还是喜人的，不过众人也累了个够呛，不提大鸾他们各种腰酸背痛腿抽筋，单说这个小孩儿。离开棚子，在外面又晃荡了一下午，河市跑了个遍，每家摊子店铺都看看，除了不住嘴的吃倒是没买什么。在外边吃了晚饭，才往回走。
回到客栈，就看跟着他的书童急的跟什么似得，抻着老长个脖子往两边街道张望，看到他过来，飞奔着就过来了。
“我的公子爷呦，您可算回来了！小的知道您功夫好，可也不能总是丢下小的单独行动啊，这要是有个万一，呸、呸、呸，我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哦，我是夫人派来伺候保护您的，BlaBlaBla……”
小孩儿不耐烦道：”得了得了，啰嗦个什么，跟个老妈子是的，你需要交代个啥，你跟我咱俩说不上谁保护谁呢！”
小书童眼泪汪汪是望着他，“奴才没用，不过主子莫嫌弃，小的愿用血肉之躯给主子挡刀、挡箭、挡枪……求主子别嫌弃奴才！”越说声音越哽咽，好不可怜。
小孩儿伸手推了比自己没大几岁的小书童脑袋一把，“越演你还越来劲了，把你那乌鸦嘴给爷闭上，小心点，假的让你说成真的看你上哪儿哭去！”
小书童赶紧捂嘴，又谄媚道：”那是，像主子这么对我好的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份，爷说的都是对的，小的紧记在心！”
小孩一脸嫌弃状“别在外面给爷我丢脸了好不好？”
望着主仆走进客栈的身影，一个蹲在客栈对面房檐下的黑衣人闪身融进了夜色里。
主仆二人进到房间，小书童回手刚把房门关上，一个人影从窗户闪了进来，蒙面巾摘下，灰扑扑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正是今日在调味小铺回答大汉问话的老爹。
“尾巴干净吗？”小孩儿一脸严肃。
“主子放心，没尾巴了我才进来的，只是主子你在明，他们在暗，若是他们有什么行动，实在是危险！”
“没事儿，我有数，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敢明着让我在这出事儿，至少得等到回去的路上才会动手！”
“可是……”
“没有可是！”小孩儿拍了拍他手臂，“主要是你，千万小心，即使联系不到对方，也要保全自己，决不能折在这种地方，不值得，日后你还有大用！”
老爹激动的收腹抱拳“是，一切听凭主子安排！”
“好，你明白就好，赶紧回去，无有重要事情，不要轻易过来，万事谨慎，莫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告退！”灯花一晃，房间里剩下主仆二人！”
沉默片刻，书童问道：“主子吃饭了吗？”
小孩儿坐在桌边盯着烛火愣神，听到问话只是点了点头，没出声。
书童刚要在说什么，忽的一阵刺耳的大笑传来：“哈！哈！哈！你个毛头小子敢骂你祖宗我是贼婆，今日我就替你师父教教你，饭可以乱吃，屁不可以乱放的！”
那股裹挟着内力送冲出来的声音，不男不女，异常刺耳，没什么功夫的小书童听得，脸色苍白，好悬没被震伤吐血，多亏小孩儿反应机敏，直接把他敲晕了！
“小子，别躲躲藏藏的，就算你钻到地下，你祖宗我今天也得把你揪出来！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嘛，怎么像只老鼠似的乱窜，大丈夫敢做不刚当，你师父怎么就瞎了狗眼收你为徒，一辈子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小孩儿拖着他的书童躲到了床下，这时候绝逼不能去窗口观望，去偷窥比自己功力高出数倍的高手，是想找死的节奏吗？反正与自己无关，这可不是装逼正义之士的时候，况且到底谁正义，还两说呢，脑子进水了才去招惹这麻烦！
刚想至此，就见房门无声自开！
有首歌怎么唱来着“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现在天神向小孩儿证明了“麻烦不是你想躲，想躲就能躲的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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