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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府小鬼阎王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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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椅子上,对面那个人慢慢地喝茶,等着我的回话。我闭嘴与她无声反抗十分钟了。
“当!”
晁寐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值万金的某朝的茶杯出现了要碎裂的迹象。
杀人的目光扫到我身上。我心一悬,她倏地站起来,隔着桌子把一玉符拍我面前。
不规则的长方形,近乎墨色的玉符上面刻有极为细密的纹路,也不知道是哪方邪神的像,应该是阎王的像吧。但又隐隐约约的像很多地府小鬼。仔细看阎王像是由众多小鬼组成的。纹路之精细,可谓是巧夺天工。不舒服的感觉刹那间涌了出来,耳边就像真的有很多阎王的小鬼在窃窃私语,一副我欠了他们钱的模样。
“这是家族信物,可看清了?”
没错,的的确确是真的,可是我就是不想回家给他们卖命。可是都把这种应该供奉在庙堂里的东西都给我亮出来了,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不是在逼我鬼才信!
“别和娘们似的这么磨叽,你走不走?”晁寐又拍案而起,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着急,“没时间了!”
我心说我从没见过这姑娘露出这样失态的表情啊,从来都是一副淡定到极点的人,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转瞬间我又被这表情弄得心里发毛,要不是出了大事儿才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当老子回报家里把我拉扯大的这十几年,继而严肃地点点头。
晁寐掏出一张纸,我接过一看竟是张飞机票,时间还是今天下午。待我拖拖拉拉收拾好东西,极为不情愿地跟着晁寐走出屋子,屋外极高的温度和明媚过头的阳光把我杀在门口走不出去,我依依不舍地又回屋关上了空调。
“去哪儿?”我问,“直接到飞机场吗?”
“先等等,接个人和我们一起走。”晁寐回到。
话说我记得这姑娘小时候是那种如同书中走出来的温文尔雅的小丫头,怎么到了这年纪就变成这样,真是,还我童年!长大之后我继续安安稳稳地上学,而她却继续活在那个有着严密组织的家族中,想必活得也很苦。至于我家里是干什么的,我其实并不知道。上学后我就离开家族在城市里生活,只记得小时候零碎的记忆里老爹和一帮人神神秘秘出去后我心生好奇跟着,找了一圈却发现他们就像消失般在深山老林里失去了踪迹,后来我就像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就在家里,真他娘怪了!至今我也不相信我妈告诉我只是我在院子里自己玩儿睡着的那套说辞。
马路上基本无车无人,这太阳烈的根本没有树荫,只觉得不一会儿攥着的手心都是汗了,呃,这怎么可能是我自己紧张的。晁寐丝毫没有同我说话的意思,我沉默地走在炽热及高温难耐的大街上,深深地体会了这种冷场的尴尬。
“我不上学了?高考怎么办?”我跟晁寐聊到。
晁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带你出去玩儿就不学习了?高考照样考,别跟我说你不学习了。”
我:“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晁寐淡定地说:“你自己在这很不安全,我不来救你离开这儿小心被追杀哦。”
“啊?”
“你到底还是不是晁家人?被人监视了到现在你还没发现?”
“什么?!”心脏似乎是猛地一沉,我又被吓了一跳,晁寐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啊。这么说我每天的一举一动吃喝拉撒睡都被一个陌生人监视着,我竟然没发现!他们随时有机会就至我于死地啊!
“哈哈哈!知道我是来救你的吧,还不跟着我走?”晁寐一脸放肆的笑容。
“小存,你是……族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严肃地问道,小存算是她的别号或是小名吧。
“旬儿啊,这就是你的命哎,谁让你生在咱家呢,现在族里没趟这浑水的只有你了,而且也只有你的行动能力没有被限制。你前半生的安稳足矣了,曲瓖婶已经是对你够偏护。看来,这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逼得派你这么没经验的去。别问那么多,这些事告诉你会让这次行动更被动的,也容易被敌方套出话来。听我的,一步步走就行。”
“……”
什么前半生!我才活了十七年哎!这怎么说的我像白吃白喝在家混日子一样!我是那样的人么!晁曲瓖就是我妈是晁寐的婶子也是我家的族长夫人,不要怀疑我们为什么一个姓改姓不是很正常吗……
左拐右拐到一条我从未去过的巷子里,这巷子离马路很远只能偶尔听到外面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和呼啸声。巷子两旁都是大门紧锁的平房,四周各种高楼盖过来的影子使这儿凉了一大截。
我明显的感到有一股炁场直压到我身上,晁寐的脚步就停在了一院子的大门前。是第九家,在巷子右边那排。我扭头向巷子里望去,一片昏暗,这大厦的影子真是碍事,也不知道这几乎人家怎么过的日子。
等等……这影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巷子的尽头隐匿在一片漆黑中,这种黑暗根本就不是影子能造成的,我想看看这巷子究竟有多长,凝视着尽头的方向,入眼的黑色十分均匀。难道说……我脑子里萌发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巷子是没有尽头的?还是说,这巷子是断在这黑暗前的?
四周极为静寂,大白天的竟然没有一点声音。我心生凉意,冷汗直下,正想朝晁寐问个清楚,却看到她已经推开生锈的大门。她回头让我跟上,看到我这样子,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来来来,旬儿啊,跟上。哈哈,害怕了?”
“怎么会……”我心虚地说,又悄悄地想转移话题“哎!我明明跟你是同一辈份的,别在旬儿旬儿地叫!”
“那怎么能行啊,旬儿。”
“小存,你别欺人太甚!”
似是年岁久远,大门发出一声艰难地“支嘎——”的声音。我们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一进院子景象煞是荒芜,杂草疯长,屋外石头铺成的路隐匿在里。这一定是什么破败人家废弃的院子吧,晁寐那家伙带我来这干嘛。
突然间,我好像看到了前方某间屋的一角,那屋角上豪气地立着一只黑色的麒麟,接着,一栋可算是气势磅礴的古建筑现在我眼前。高屋建瓴,飞檐微翘。黑色的屋瓦在阴影里,蕴藏着一种力量,这种能逆转风流地势的力量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让我心生寒意。
高楼大厦间竟然藏着这样的古楼!
我停在外吃惊地观赏,而晁寐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轻车熟路地进了屋。
这古楼虽然规模不大,但处处讲究风水布局,每一处也雕刻的精益求精。梁枋彩画,那彩画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彩漆脱落的厉害,果真是古代或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东西啊。
我口袋的那块玉符突然轻震,在回应着炁场里那股蠢蠢欲动的隐匿在黑暗中的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