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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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的药果然效果绝佳，用了三天，白夜身上的伤就愈合了大半。
反倒是祁真日渐憔悴，面颊凹陷目光呆滞，还挂了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惨得他一对师弟都要看不下去了。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驾着马车的祁真昏昏欲睡。
眼尖的童羽心忍不住提醒他道：
“师兄，你看着点路，别撞树了啊。”
“啊，哦，好。”晃了晃头试图清醒一下，却并没有什么显著的用处，祁真还是一副困倦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这几天来，他几乎每晚都彻夜不眠，一开始还能勉强打起精神，渐渐也快撑不住了。
此时身后还传来了罪魁祸首的骂声：
“臭道士，你还不给我好好赶车？要是真的撞树了伤到我弟弟怎么办？！”
白夜愤愤的从车厢里探出头。
祁真连跟他还嘴的力气都没了，一脸阴郁地盯着前路。
秦回雪也不由得担心起了他的身体。
“师兄，我看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
说这话的祁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会有事？”白虎轻蔑地瞥祁真一眼，“我看他精神得很，不然怎么可能天天晚上都跑出去夜游。”
“夜游？”
“师兄，你该不是……私藏了个美女吧？”
说着童羽心还往后看了几眼，明晃晃的大路上就他们一行人，也不像有人跟在后面。
“去你的美女。”祁真啐他一口，“亏你还是个道士。”
“那就是什么妖精女鬼？师兄你这喜好还挺有道士的特色……”
“你少说两句嘴巴会痒是不是。”
祁真忍不住有点心虚，害他至此的确实是个妖精，只不过是个公的，现在还大喇喇地在他旁边大呼小叫。
“原来你真的每天晚上出去都不干好事啊！你这臭道士还会的挺多啊！”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白兄，你怎么知道我师兄每天晚上都不在屋里睡觉？莫非你有偷窥的癖好？”
要是被白夜看到他的宝贝师兄沐浴更衣的样子……童羽心想想就上火。
“少血口喷虎！我就是眼睛烂掉也不可能去偷看别人的好不好！你以为我跟你师兄一个德行啊？”
“你意思我师兄喜欢偷窥？”
这倒是出乎意料。
实在听不下去他们的对话，祁真用力地咳嗽一声，摆出师兄的架子。
“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
两人却根本无视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还是秦回雪的一句“快到了”才让他们噤声。
远远看去，一座巍峨的城门静静伫立着路的尽头。
闻声，白灵欢天喜地的冒了出来。
“哇，真的快到啦！可怜我的小屁股颠了这么多天，好日子要来啦！”
“灵灵乖，哥哥待会就去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白夜顿时变得温柔似水，爱怜地将他抱入怀中。
凭什么这个小鬼头又吵又闹还有人爱，他费心费力就不讨好，祁真心里把这对白眼兄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走近城门，白灵兽性的直觉让他嗅到微妙的不对劲，便一个挺身跳到祁真怀里，拉住他手上的缰绳。
“先等等！”
看他稚嫩的脸上透出满满的认真，祁真也不生气，顺势停下马车。
“怎么啦小祖宗？”
“你们看，”他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对城门旁一指，“那上面贴的是什么？”
城门旁的公告栏上似是贴了几张告示。
白夜凝神一看，脸色骤变。
“糟了，是通缉令，好像是说的你们。”
童羽心思忖片刻，沉着应道：
“这身道士服太显眼了，我们变个装或可避开官兵耳目。”
“可是，这身道服乃是我们的根本啊。”秦回雪皱眉，“怎可说换就换？”
就知他这师兄死脑筋，童羽心耐心劝他：“当时我们逃得快，应该还没被认出是天青观弟子，但若是这会被逮到，我们不仅是行窃官府的罪犯，还会给天青观的名声抹黑，回雪，你舍得吗？”
“这……好吧。”秦回雪咬咬牙答应了。
他万万没想到，白夜给他们变出来的衣服中，给他的那一件是女装。
展开那一件轻飘又花哨的衣裙，秦回雪顿时拉长了脸。
童羽心换上一件黑色长衫，转眼见他半天不动，又看他手拿着一件女人衣裳一脸困扰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
“回雪，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这、这是女人衣服吧，叫我怎么穿？”秦回雪又急又恼，脸涨得通红。
“那不然你跟我换？”童羽心比比自己身上的长衫，“不过我扮女人，似乎有点太高大了？”
脑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秦回雪头皮一阵发麻。
别说官兵了，他都觉得看不下去。
罢了，为了师门声誉，他一介男儿能屈能伸，这点小事，他忍了便是。
硬着头皮换好了衣服，轻飘飘滑溜溜的布料覆在身上的触感令秦回雪难以适应，更别提这花里胡哨的颜色，让他看得头晕眼花。
殊不知他这样子，在童羽心、甚至祁真跟白夜眼里，都是意外惊艳的。
“我……我是不是很奇怪？”
见他们看自己跟见了鬼一样，秦回雪脸红的要滴出血。
“不不不，不奇怪，不奇怪。”祁真赶忙摆手，“挺适……”
及时打断了祁真不识时务的赞美，童羽心微笑着将他抱上马，自己则走在前面牵马。
“我们就装作是一对年轻眷侣，若是官兵盘问，你低头不要说话就好。”
秦回雪几乎将头埋进了袖子里，努力点了点头。
待他们一前一后走到城门下，看清了公告栏上的通缉令及画像，祁真率先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玩意，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通缉令写的还算认真，说是有三个道士行窃官府，可那画像，就令人不敢恭维了。歪瓜裂枣惨不忍睹，他笑出了眼泪都没认出哪张画的是他。
“画烂成这样，官兵都是瞎的吗。”
童羽心亦是哭笑不得，照着这种画像抓人，就算他们不变装也根本不会被认出来。
担心这两人笑的太夸张被官兵注意，秦回雪赶忙提醒：“我们还是先进城吧。”
城门里果然有官兵停驻，对着画像来回扫视过路人，不时还拦下几人询问，见他们与其他人无异，便轻易放他们进了城。
离开官兵的视线，祁真又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三张画像，我觉得够我笑个几天了哈哈哈哈哈。”
“是画的有些……不太像。”
秦回雪心情复杂，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为什么要特意变装成女人了。
白夜见祁真笑得欢，下意识就想寻他不痛快。
“你个臭道士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脸笑人家画的丑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在别人眼里就是长那个鬼样子啊？”
“我还真不信，想我正气凛然、英俊潇洒，怎么可能是那么一副獐头鼠目的龌蹉样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副獐头鼠目的龌蹉样！”
“你这妖精怎么又没事找事！”
祁真差点被他气得要动手，脑中适时闪过些许不该想的画面，他瞬间冷静下来。
“我就是喜欢没事找事，你咬我啊？”
故意对白夜的嘲讽熟视无睹，他转向秦回雪：
“师弟，你若不适，我们去寻个落脚的地方，你换下这身衣服可好？”
“好，谢谢师兄关心。”
童羽心好心提醒：“安全起见，还是不要穿道服了，我再给你另外准备替换衣物吧。”
秦回雪柔柔一笑以作回应。
一到客栈，童羽心就绕着秦回雪转个不停，祁真好不容易见他落单，赶忙趁机把他拉到角落，说出了这几日来的计划。
“师弟，你今晚可否单独陪我谈谈心？”
瞥见祁真眼下的憔悴的黑眼圈，童羽心也猜到他是心中有事。
“谈心是没问题，不叫回雪吗？”
“这……这事不太适合跟他说。”
“好吧，我知道了。天黑了我去找你。”
他这平日里不拘小节的师兄到底是怀着什么心事才憔悴至斯，他还真有几分好奇。
天色一暗，他准时来到祁真房门前。
还未等他敲门，祁真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拽着他一路快步走出客栈，沿路直往一个方向去。
“师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别问了，你跟来就是。”
四周的风景愈加繁华，点点灯火斑斓耀眼，穿过热闹的集市，两人最后在一座楼前停下来。
抬眼望了望刻有迎春阁三个大字的牌匾，又看了看四周莺莺燕燕的女子，童羽心神情复杂地转向祁真。
“师兄，你就是为了这事？”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能叫秦回雪了。
若是带纯如白纸的秦回雪来这种烟花柳巷，恐怕他连门都不进就要转身逃跑了。
何况他才不想让别人靠近他的好师兄，无论男女。
在他充满鄙夷的目光中，祁真一副欲哭无泪的苦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
“亏你还是个道士。”
“我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两个大男人站在勾栏院门口纠缠不清实在难看，他硬是将童羽心拖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