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去看雨》何患之

22、距离产生美 好像整颗心

　　距离课间时间结束也不剩下多少时间，她下楼后边走边看表，不知道刘立成叫她下来做什么。
　　一刚走近，季吉然就冲着她说：“都没时间了你还下来干嘛？”
　　她望了他一眼也没开口，只是转头问刘立成：“你叫我下来做什么？”
　　刘立成一副无奈语气：“本来打算叫你下来打球的。”
　　她不觉失语。心里腹诽说难道我要告诉你们我是因为大姨妈才逃过跑操的么？于是想起来便说：“你们怎么不去跑操？”
　　“季吉然跟老师说他打羽毛球也是锻炼，然后我们就来了啊。”刘立成倒是只捡重点说。
　　“哦，”她顿时语塞，“不过……你们老师这么好说话吗？”
　　刘立成没答话，只是和季吉然默默交换了眼色，笑道：“还好吧。”
　　程斯音的郁闷一下子膨胀了许多。
　　此后的三四天仍是如此。
　　别人都去做操的大课间，做完题脑袋不清醒就到教室外透透气，还是能看到季吉然和刘立成在下面打球，恍惚间竟有些喜悦之情。
　　站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季吉然的右边，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藏蓝色毛衣，整个人显得沉静了不少，并不像平时显现出来的那个样子。他接球的样子很好看，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正与羽毛球运行的轨道相遇，于是就那么一挥，羽毛球又轻盈的越过网向对方飞去，带着一些力度和角度契合的自如感。
　　她静静地看着。好像整颗心都被什么给填满了似的。不自觉的沉静下来。但又想起那次和他一起打球的不欢而散，不觉有些失落，好像关于他的画面只有没有自己的才是美好的。
　　可能这样默默的看着他，才会比较安心比较幸福。接近了，反而感受到那种虽无形却确实存在的巨大差距带来的落差感，所以闷闷不乐。
　　也不是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暧昧不清的小情绪，在充实而忙碌的高中生活里，没有太多变数，每天都好像过的差不多，连程斯音这种爱关注微不足道小细节的人也常常无暇顾及这些细微差别，好像昨天，今天，前天似乎都没有太多差别。因而有特别事情发生总是写进日记。
　　也并不常写，只是偶尔觉得有不同于其他时候的某些值得记下的事，才会在本子上草草写几句。勉强当是日记。
　　请假不去跑操的几天终于告一段落。从此不得不在大课间跟随人流涌向操场。
　　但心中仍是怀着几丝希望能看到季吉然在教学楼下打球。但总也找不着机会。往往是她们走的时候季吉然他们还没下楼，她们回来的时候季吉然他们已经收拾了东西回了教室。老是见不着。
　　闻妮听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过几句，一直遗憾不能得见刘立成打羽毛球的身姿，老是怂恿着她装病逃操。她总觉得这样不好，闻妮拿她没办法，也只好不去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