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二小姐出现 ...
-
三月的盛都告别了冬日的慵懒，太阳暖暖的照耀着大地。人们换下了繁琐的冬装，穿上简单的单衣，整个人都似轻松了不少，是个草长莺飞的季节。
盛都位于天启南部，地势北高南低，北面是天启第二的大山脉行云山脉，山顶常年积雪。有一条河自行云山而出，穿城而过。是天启最长的河流，名叫长河。长河绵延数千里，最后流入南海，其形似龙，张牙舞爪的盘踞在天启的国土上，福泽着天启大地。因此，长河亦有一别名--龙河。
长河水深势缓，水运便利。盛都城中最著名的商业中心便分布在长河两岸，名为长河街。街上来自全国各地的货物在此贩卖，好不热闹。
此刻的上河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人物都能在街上挑到自己称心如意的产品。骑着高头大马的翩翩贵公子，乘着雕花软轿的官家小姐，或是穿着布衣的平头百姓，嬉笑打闹的年轻丫鬟都是满面笑容。
只有从一辆华丽马车中传出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母亲，痛！”
这辆马车便是刚从林家驶出，行至长河街上的林家马车。赶车的老刘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的驾驶者马车。尽量让车速放缓，使马车不过于颠簸。毕竟车上的大小姐此刻用夫人的话来讲，是“遍体鳞伤”。
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自晓煖那天和萧宸轩抱在一起跌倒后，萧宸轩便回了宫。皇后也没责怪晓煖，只是邀请晓煖改天进宫去玩，晓煖当然没答应。倒是从第二天起便缠上了林进泽，让他教她武功。当然最重要的是，嗜睡的晓煖破天荒的竟然辰时（7：00-9:00）便起了，让林父大为感动。要知道，晓煖自出生到三岁，还没起这么“早”起过。当即答应女儿的请求，开始教女儿练武的基本功以及幼学启蒙。
所以这三天，晓煖过得那叫一个充实，也叫一个惨烈。每天便是扎马步、练字、背书。有时候一天下来，胳膊肘都抬不起来，小腿肚子也在打颤，反正便是浑身酸痛。毕竟是自己要学的，晓煖自然不觉得苦，她可是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挺过来的人。相比于21世纪作为平凡普通人的她，晓煖觉得自己在古代更能成就一番大业，毕竟公主妈、皇帝舅不是自己吹出来的。她何必不利用这些资源让自己将来过得更舒服些呢？想要不对人卑躬屈膝，便得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想好将来的路，可是努力毕竟不会错。
尤其是晓煖在现代钢笔字写的也算是小巧娟秀，可是现在握起毛笔来，写下的字便如毛毛虫般歪歪扭扭。把握不住力道，便是一大团墨浸入宣纸里。两个时辰下来晓煖已是满头大汗。
林进泽见女儿学得认真，虽然有些心疼，但心底却无比欣慰。认为女儿能沉得住气，不焦躁，将来必不用自己太过操心。但他又更加希望女儿能一直在他的庇护下成长，即使将来成家生子。这便是作为一名父亲的忧伤。
而安宁公主每日看到女儿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天天埋怨着丈夫给女儿布置太多功课。看着女儿和丈夫完全不理会自己，每天照样我行我素的样子，只能天天嘟着嘴生闷气，看见林进泽理也不理，弄的林进泽哭笑不得，做母亲的人竟比女儿更小孩子气。
终于，今天一大早，安宁公主在晓煖每日必经的路上拦截了她，央求女儿陪自己出去逛街解闷。好孩子晓煖只得答应了母亲，唤了个小厮告知林进泽一声，便陪同母亲而去。
马车虽不大，却小巧别致，胜在精细。内设软榻，舒适异常。晓煖一进马车，便懒洋洋的躺了下来，依偎在安宁身旁，闭目养神。懒懒得打了个哈欠，晓煖摸了摸鼻子。安宁看着女儿乖巧可爱得脸庞，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心底异常满足。再看女儿露在袖子外的一截手臂，突然想到女儿昨天晚饭时连碗都端不起的模样，一阵心疼。忙用手去捏捏，想帮女儿按摩按摩缓解一下疼痛，不料却惹得女儿叫疼。
连忙放开捏住女儿的手，“妍妍乖，还有哪里疼？明天咱不学什么武功了，娘教你女红好么？”
晓煖睁开眼，看着安宁紧张的模样，连忙安慰她道，“母亲，妍妍不疼，父亲每天都有叫菊香给我上药，过两天就好了。而且父亲还说，喜欢的事情便要坚持下去，妍妍以后会武功了保护娘。妍妍不喜欢女红。针针刺得手指头。”
听着女儿孩子气的话语，安宁又是一阵感动，不愧是自家女儿，还想着保护爹娘。现在安宁已经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丈夫身上了，肯定是他每天在园子里舞刀弄剑被妍妍看到了，才想要学武功的。这几天便不让他进自己房了，看他还带不带着女儿胡闹。
太阳慢慢升高了，长河街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刻，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晓煖撩开马车的帘子，攀在窗沿上看的津津有味，这是自自己穿越过来后第一次上街，看来古代的商业街，丝毫不比现代的步行街逊色。一个大胆的想法自脑海中慢慢生成。
“妍妍，别把头升出窗外哦”，安宁小心的提醒着兴致勃勃的晓煖。
“娘，街上好多人哦，还有好多好吃的，好香哦。妍妍饿了”，晓煖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母亲道。
“你个小贪吃鬼！”安宁点了点晓煖的小鼻子，“那娘带你去吃好多的”。
马车慢慢的在盛都最大的酒楼---天香楼前停了下来。先是安宁自马车上下了来，一时间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天启虽然民风开放，但是未出阁的女子走在大街上依然以轻纱遮面。安宁衣着华丽，姿态优美，脸庞更是清新绝丽，知其出身必定不俗。众人见她并未遮掩面庞，且头上梳着妇人圆髻，便知美人已为人妇。不时有人发出疑问，不知夫婿何人？
安宁下罢车，看天香楼门前此刻人并不多，便转上唤菊香将晓煖抱了下来。晓煖一着地，便自然而然跑到安宁身边，牵了安宁的手，唤了声母亲。母女二人便和乐融融的进了酒店。留给旁人无限遐想。
掌柜看安宁和晓煖二人打扮皆是贵气逼人，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贵，亦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将他们引进雅间。安宁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和点心，很快菜便上齐了。晓煖本就是个贪嘴的，见菜上齐了，立马自己捏着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嚼起来，并不让菊香给她喂。安宁看晓煖吃得欢，自己也优雅地吃了起来，并不觉得晓煖吃相不雅。
酒足饭饱之后，安宁牵了晓煖的手走出了酒楼。安宁并不是个高调的人，此次出来也只带了几个丫鬟。
才刚走了几步，安宁便发现自家马车周围围了一圈人，隐约传来哭泣声。不满的皱了皱眉，安宁打发自己的大丫鬟翠芝去瞧瞧情况，自己和晓煖站在原地。
晓煖牵着安宁的手，看着翠芝挤进了人群，不一会儿便走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何事？”
“夫人，是杏香，带着二小姐回来了”。翠环越说声音越低。安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呵，回来不回府里，来大街上拦我，是想要弄得人尽皆知么？几年不见，她倒是越发长进了。”
晓煖听到二小姐，不仅疑惑的抬起头，何时府中出了二小姐？爹娘平时恩爱，家里根本没有小妾，这二小姐又是何时来的？
安宁吩咐菊香抱着晓煖，便向马车走去。人群看着安宁走近，让出一条道来，露出里面跌坐着的一大一下两个人。
两人皆是蓬头垢面，就像乞丐一样。杏香更是泪流满面，双手扒拉着局促不安的车夫老刘不肯放手。而她手边的小女孩双眼呆滞无神，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看到安宁走近，杏香连忙放开抓着老刘的手，跪行到安宁身边，磕头道，“公主饶命，奴婢该死。自公主将二小姐赶至别庄，虽说二小姐是个庶出，奴婢依然尽心尽力伺候着二小姐。可是前几天却有恶人闯进庄子偷窃，行迹暴露后便杀人灭口，最后只有奴婢和二小姐逃出来，其他人，其他人都死了。求求公主，让小姐回府吧！呜呜，奴婢该死啊！”杏香一边说着一边哭泣，好似上气不接下气般。
周围的人听了杏香的话，都猜测到了安宁的身份。当今世上已经嫁人的公主，除了皇上的妹妹安宁公主还有谁？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中书大人有个私生女？还被安宁公主赶到了庄子里去？安宁公主其实是个妒妇吗？怪不得中书大人如今连房小妾都没有呢！大家似乎都被这个劲爆消息迷晕了头，完全忽视了自己现在讨论的可是皇亲国戚。
被菊香抱着的晓煖听到大家的议论，不禁气从中来！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女人是在演戏！晓煖可不允许任何人说母亲的坏话！真想打那女人的板子，晓煖恶狠狠的想。
“你的确该死！”冷冰冰的声音自安宁口中说出，“是谁将二小姐送出府，本宫不用多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今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来污蔑本宫，觉得本宫不能拿你如何吗？还是认为一个丫鬟生的庶子便能保你一世富贵了？还是觉得在这大街上让本宫丢了脸面，本宫就当放了你？”
安宁每说一个字，杏香的心便凉一分，当安宁话说完，杏香便知自己再没有活路。自己当真是被猪油蒙了面，竟想威胁公主，“奴婢知错，求公主饶命啊！”杏香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向安宁磕头认罪。
安宁并不想再看杏香一眼，吩咐翠芝，“待会儿将二小姐带回府，杏香便直接交给官府处置，说是私通盗贼，谋害二小姐，且以下犯上，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转身进了马车，晓煖也被菊香抱进了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群看戏的百姓，大家都纷纷被安宁公主的英姿折服。是啊，哪个公主会嫉妒一个丫鬟呢？大家都纷纷唾弃着倒地不起的杏香，看着惊慌失措的二小姐，不知道她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