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画》求而不得殁一城

5、观其微妙 “师父……

　　“师父……他！”“半夏，我们到此本为客，不得无礼。”裴玄君皱了皱眉，看了眼莫半夏。莫半夏只好撇了撇嘴，点点头不再说话。但毕竟莫半夏是个孩子，刚刚那番举动也是在维护自己。裴玄君便再次开口：“今天你不用念书，出去转转吧。”听得不用念书，莫半夏自然开心，答应了一句就跑出祈晨宫了。至于眼前的这个人……裴玄君说不出来，只觉熟悉，似是在何处见过。两人对视了许久，裴文琛便开了口：“裴大夫，贫道好看吗？”就在裴玄君还在脑海中寻找此人的身影时忽听得此，赶紧收回了目光。裴文琛笑着指了指手中的食盒，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再让贫道站一会儿，这饭就真的凉了，进来吃吧。”裴玄君干脆插不上嘴，只得跟着进了屋，接过那人盛好的粥，吃了顿已经有些凉的早饭。

　　“嗯……这位道长，不知您刚刚在门外说的……您是祈晨宫的道长为何意？”喝完最后一口粥，裴玄君拿出绣着“安”字的手帕擦了擦嘴。“对，贫道自进道观以来便就住在这祈晨宫，从未离开过。”文琛看见玄君那手帕上的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一一回应着玄君的话。“不瞒您说，我自幼就住在这祈晨宫，十岁那年跟随师父下山学医，所以……”玄君这话算是表明了自己才是这祈晨宫的……嗯……主人？意下让眼前的人看着时候搬出去。“贫道明白，只是此时客房满了，别处又没什么空地能让贫道住下，所以裴大夫……委屈你了。”这番话裴文琛也是表明了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住这儿了的意思。其实文琛也并没有说错什么，他确然自进道观以来就住在这里，也确然住在这个屋内，甚至与眼前这个人同床过不知多少个日夜。客房并没有满，只是文琛想再多看看玄君，他想也许此次告别便再无见面的时候，也许此次告别……玄君就要同那方绣着“安”字手帕的主人自在逍遥了。可他有所不知，那方手帕只是玄君那个样样都会但样样都不怎么精通的师姐尹安，给濯涟谷人人绣的一方手帕，丑倒是谈不上，但也跟美沾不上边。只听说她最近挺中意那个从苗疆过来的医生，绣这帕子只是为了跟那美字沾点边而已。

　　玄君听得眼前道长之意是同他共住在这祈晨宫，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儿时他同裴文琛便同睡一张床，到了濯涟谷后又与师兄曲烬天挤过一张床。只要不是女子，他就觉得不太所谓。玄君想了半天，释然之后却已不见那桌边的人，连同桌上的碗筷。隐隐约约记得那道长说：“裴大夫，贫道要去试剑场了。”

　　裴玄君见今日没人上门看病，便披上了披风打算去试剑场看看。路上偶尔遇到几位道观弟子，同他们打过招呼后便朝试剑场去了。远远便一眼看到裴文琛，道袍似乎是换过的，此时的他与在门前同自己徒弟拌嘴的人完全联系不上，却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玄君驻足在一颗梅花树旁，花虽未开，但不知为何却感觉一丝清香已经透了出来。玄君看着文琛与他人切磋，每次赢了还会上前指导一番。“看来祈晨宫又住了个厉害的人啊。”此时的玄君却不晓得，那人便是儿时同他睡在一张床上，在他离开道观前到达濯涟谷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裴玄君的目光，裴文琛也看了过去，目光对在一起时，裴玄君觉得心轻颤了一下。道姑叫裴文琛指教剑术他都没有听到，只知道往裴玄君在的地方快步走去，生怕慢点他就跑了。道姑们本有意责怪，但却拦不住师兄，只得顺着师兄的身影看了过去。没看到师父，也没看到哪个道姑道长，只看到昨儿才来的裴大夫。如此甚好，甚好，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更是赏心悦目，虽然没跟师兄说上话，但看到此景也满足了。正在道姑们满自己的眼福时却看师兄为裴大夫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心里更是开心，没想到师兄这般体贴。再继续看，却看到那跟仙女儿一样的裴大夫脸红了，这时道姑们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莫……莫不是……师兄他是个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