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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朝中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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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一切都已办妥,是等到皇上生辰之后行动,还是趁热打铁?”
深夜,张府中张居延书法里忽明忽暗的烛光把桌案前后一立一坐两个身影映的更是影影绰绰。
“就明日吧,他家破人亡更为皇上生辰添一彩。这就给宫里传话,说明天早朝动手。”
“是。”
次日,早朝之上。
“众爱卿,于匈奴之乱,各位可还有可取之谏?”皇上这问题看似是问众臣的,可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皇上这是在单单针对苏邵阳苏将军,十六年前的匈奴之征正是苏将军一手带兵征战的,最后惨胜而归已是苏邵阳不想提的一抹黑历史,如今圣上竟然在早朝提起这早已解决的问题,意在何处?
不说当时他带出去又摸爬滚打带回来一半的五十万精兵,就算当下所有朝中的百万军队中,超过一半的军权都是在苏邵阳手中的。
当今皇帝不敢动的势力有二,一是朝中第一武将苏邵阳苏将军,二是中原逍遥帮帮主古烨,前者是手握兵权,后者是掌握整个武林动向。某种程度上来说,古帮主当真不输皇上或者苏将军的实力。论武功来说,也许几十万大军的总实力也抵不上几百武林顶级高手,就更别说如今神似傀儡的无权皇帝老儿了。
可是今天皇上这一席话,不仅惊了这满朝文武,更是怒了苏将军。这天下谁不知道苏将军当年被匈奴暗算之事一直是在苏将军面前不可提的禁言,这苏将军面对除了自己小儿子之外的冷血严肃的脾性更是尽人皆知,不然如何让万千军队服从于他。
“皇上这话是何意?却是不满意臣对匈奴之战?”苏邵阳紧锁眉头抱拳上前一步道。
“苏将军办事,朕历来信得过...正是因为朕信得过,若不是这密谏,朕还一直蒙在鼓里!”皇上毫无征兆的将手里的奏折怒砸在面前。
苏邵阳眉头又锁紧一度,不知这皇帝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年根本无匈奴埋伏偷袭一事,完全是苏将军吞下那五十万精兵之权的闹剧,你以为自己在离军之后,暂且在江南歇下,待到自己得力手下把那些不服于你的兵解决之后,再现身大军面前,一举凯旋,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握重兵大权了吗?”
“呵,皇上您口说无凭,怎么让这文武百官相信啊?”苏邵阳冷笑一声,不屑道。这皇帝还真是老糊涂了吗,凭他现在的实力想算计苏邵阳?
这朝中冷笑的人不只苏邵阳一个,还有站在与他同排左侧的张居延。
“宣岑玉曦入殿!”
听到这名字,苏邵阳不由的心里一震。是她吗?我竟然还能再见她一面。不只一次想见她,但不是这种状况下见,在皇帝的安排下作为自己的威胁出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磕完头跪立在地上,抬起头的女子,满眼的视死如归和不卑不亢,这倒是和那不俗凡尘的岑玉曦有几分相似,可是“她根本不是什么岑玉曦,皇上,您随便找个女子就想与我对薄公堂吗?”
不等皇上开口,这女子便娓娓出声:“小女子岑玉曦,江南歌姬,也是......苏将军小儿苏予蕊五公子的生身母亲。十六年前苏将军寄宿寒舍之时,小女子糊涂犯下过错,诞下此子......”
苏邵阳没有让她讲下去,他受不了别人冒充岑玉曦,更受不了别人冒充予蕊的母亲,“休得信口雌黄,你哪里是岑玉曦,我苏邵阳还未老糊涂,眼睛还能辩人!”
那女子竟然瞬间双目含泪毫不被影响,继续道:“小女子当时想了解将军身份,便翻了将军的包裹,没成想在里面看到了一封密信,上面便是将军与他军队副手私通的信件,内容大致是告知将军所有想反的人均被杀,已无后患,可归。苏将军,您别不认我,您看,这是您当年留给我的金牌啊!”
此女子一番话出,震惊了朝上所有人,包括苏邵阳,“这是我给岑玉曦的令牌,怎会在你手上,你们把她怎么了?”苏邵阳来不及反驳那些诽谤,先被这金牌的一现惊了一惊。
这下朝上的所有支持或者不支持苏将军的大臣都开始窃窃私语。
苏邵阳顿时惊觉时局不对,忙道:“我堂堂将军如若要做什么不忠之事,岂会让一小小女子觊觎去,我绝不会蠢到把密信随身带!”苏邵阳语气急切,却在回头看向副手秦风之时闪过一丝淡漠和决绝。
“可是,将军,您确实与臣通信!”说话的正是苏邵阳的副手,最得力的干将秦风,他一边从苏邵阳身后走出来,语气波澜不惊,可是细听却带了点点微颤和难以言表的无奈,徐徐道,“皇上,臣是被强迫的,将军说臣若不如将军所说的做,便伤我家眷,臣这才妥协。”
眼看自己当年最信任的干将也已倒戈,苏邵阳神情竟然有一份微不可查的轻松,不过看向那不知来处却手持苏将军独有的令牌现身朝堂之中的女子,苏邵阳深知自己难逃此劫,想必那些军权早已被转移,不然皇帝康彻也不可能敢这么毫无顾忌的算计自己,苏邵阳却是在万难之时不忘心系家眷,保不了自己,也得让家中万全。
低吼一声,凌空跃起,好在早朝之上还是文官为多,剩下的只是些不能与他过三招的侍卫,唯一能与他对抗的只有同是武官的张居延了。
进宫上早朝没有携刀之说,两人都是赤手空拳对搏,当然,张居延武功肯定不敌苏邵阳一半厉害,不然也不会一直让苏邵阳压上一头。苏邵阳先是一计手刀抢占先机,张居延一闪也是被掌风带的一趔趄,不过既然是朝中一品大臣,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一招绝杀,张居延一回身就是反腿一扫。这一来二去,打得火热,不过苏邵阳无心周期,招招都下了杀手,张居延定是架不住,不出二十招,苏邵阳已冲出大殿,架上轻功奔回苏府。
早在宫中事发之前,张居延和皇上康彻的卫兵已抵达苏府,以防苏邵阳反水逃跑,留下苏将军心爱的五小公子,想必他也不会忍心自己逃路。
固然苏邵阳的贴身侍卫全部留在了家中,也敌不过皇家卫兵的人数多,因为皇帝必然会下诛九族之命,卫兵们就毫无顾虑的杀进苏宅。没有多时便一路到了予蕊住的偏院之中。
予蕊一听到门口传来的惊叫声就在心中暗叫不好。携上古琴,几本最重要的兵书和几幅字画便藏到了爹爹为自己准备好的暗室之中。苏邵阳深知予蕊身子弱,也不可能教授他武功,只能用暗室这样的防备机关在危难之时保予蕊一命。
爹爹现下如何,官兵都杀进了家中,恐怕爹爹在早朝之上已是横遭暗算。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只有的场面,予蕊不由得慌了神,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的处境,但还是不禁在暗室里出神发蒙,直到屋中脚步声渐近,予蕊才如梦初醒一般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学着爹爹教的那样掩去呼吸和心跳声。
暗室是设在予蕊卧房内屋的书柜后,虽然已经足够隐秘,不过只要有高手造访,若予蕊正常呼吸必会被发现,所以苏邵阳从小就在为予蕊输真气的同时教予蕊如何闭气,如何抑制心跳声。
昔日予蕊觉得毫无用处的东西,现今却成了救命的法宝,尽管予蕊多么不想有这么一天。
脚步声朝这边来了,予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两个,三个......六个。不只,肯定还有爹爹说的没有脚步声的高手。心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这不争气的身子可不能这个时候出问题啊,可是身体的刺痛让予蕊的渴望逃出生天的心越沉越低,腿也不自觉的软了,顺着暗室的墙边滑坐到了地上。
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劫,起码让予蕊再见爹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