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辈 前辈前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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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也许从出生？
什么时候出生的？
。。。不知道。
每天，一个人回来看他。
有时早上，有时晚上。
一天就来一次，来的时候会把饭带来。很多，够吃到第二天的了。
有时晚上来，还会带水来给我洗澡。
虽然自己喜欢洗澡，但我更希望那个人能早上来。
他推开的门，有光。
从小生活在黑暗里，已经不需要阳光的我想要看到光。
这样，他可以看到睡在他隔壁的那个女孩，嫣儿。
自己的名字是她取的。她是9岁时被带进来的。认字。
她说：“我一直很想叫这个名字，但娘说风尘味儿太重，不适合女孩子。”
她说：“你知道‘嫣儿’怎么写吗？”
说着她把手穿过木栏，我把手伸过去。
她拉着我的手，手指在上面滑动着，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有些疑惑的说：“咦，是这样写的吗？唉，时间太久都快忘光了。娘知道一定会骂我的。”
她还很苦恼得在想怎样向那位不知名的母亲解释。
嫣儿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就像对于那个不知名的人来说，我是特别的。
那个人不给其他孩子洗澡，起码没有我这么勤。
嫣儿问我：“你叫什么？有字吗？”
我盯着她，摇摇头。
她说：“那太好了，那你就叫胭儿吧。”
隔壁将军出声：“那不就和你叫的一样了么。”
他自称之前是位将军，他们都不信，但我信，我见过他在那翻跟斗。
嫣儿想了会儿，幽幽说：“。。。。。不管，就叫胭吧。好吗？胭哥哥？”
叫都叫了。。。。
她没听到我应，再问我：“胭哥哥？”
我看着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默默别过脸去。
我睡的这个‘间隔’里有一扇小窗口。
一次这里死了个孩子，那位担心我们感染病，就凿了几个口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口子，但是我可以看见星星。嫣儿说那是星星。
将军突然出声：“你娘不是跟你说这字不适合当名字吗。”、、
嫣儿：“。。。。不管不管，胭哥哥又不是女人，不会嫁不出去的。”她开始耍赖（不要问我这个词哪学来的），在草堆上打滚。
将军：。。。。。。
将军像是想要安慰嫣儿希望她不要在打滚，就选择折磨我：“胭，练武时间到了。”
嫣儿瞬间停止滚动，头上插着好几根稻草，眼睛闪闪地看着我。
我讨厌闪亮的东西。
一切闪亮的。
。。。。。。。。。。。。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没有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门开了。
阳光进来了。
阳光太过耀眼，大家都被吸引了去，哪怕像我这样讨厌闪亮之物的人也不由自主向那投以渴望。
一个人逆着光走了进来，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一个女人。
嫣儿说，是她娘。
嫣儿母亲是来接她的，顺便救了我们以免死于饥饿。
嫣儿跟她母亲走的前夜：“胭哥哥。。从此一别，我们可能此生难以再见。”
这句话她说过，是外面小说中的台词。
我说：“嗯。”
她说：“我走了。记得来找我。”
她的话依然不对了。
她的母亲自然是不会带我走的。
一个女人在这乱世中要拉扯一个孩子依然够辛苦的了。
是的，我成了没了国家的前朝遗民。虽然我在两天前还不知道‘国家’是什么意思。
魏国亡了。
元尧12年。卫国入国都，魏亡。
我逃出魏国的秘密，嫣儿不知去向。
我混入难民，涌入卫国安建新城。
和将军一起生活，将军也在教我武术。
不论是战场上的排兵布阵，还是个人的习武要点，都学了个变。
其中包括怎样走路声音最小，怎样拿剑手腕更轻松。
我总是怀疑这么个以杀猪为职的大汉教我古贤的可靠性。他并不觉有不妥，不甚在意他人眼光，我行我素地拿着条树枝在地上笔画着。
然后，一天。他不见了。
像那天嫣儿和她母亲一样。
同样是早晨，也是一觉醒来。
丢了。再也不见了。
好想嫣儿。
去找她吧。
去找她
邺华5年。将军，不知去向。
。。。。。。。。
我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么久以前的事？记忆犹新，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阳光。
它在我身上跳跃、在指尖、在发髻、在嫣儿身上、她的眼睛里，有光。她向我笑，很好看。
不对，现在什么情况？！
秦夕良坐在我身边，我躺在他身边。他发现我醒了，笑着问我：“好些了吗，前辈。”
有阳光透过窗子，我有些苦恼：“解决了？” 他低声笑了笑，捻起一缕我的头发，没说话。
昨天，他挑戏了任务目标，不对，是调戏了目标的老婆。
哪里不对？
好吧，是目标老婆看上了他，目标吃了飞醋。
就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起来了。
来了。
了。
。
来帮我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
。。
哪里都不对啊！！！
混蛋。
蛋。
。 （对不起，我玩上了这个梗）
扣月银。我骑着马思索着怎样狠狠敲这混子一榔头。
太过分了，我默默瞪着那个笑着骑在我身边的混蛋。
。。。。。。。。。。
我找不到嫣儿。
那个人找到了我，他说：“我帮你，哥。”
向芥，我魏国的‘邻厢’。
他是哭着找到我的“哥。。。哥。”
他一直记得嫣儿，我想，那是他心里的阳光。
我们在那天晚上第一次来到春花园
我们没有叫姑娘。
我们一个劲儿地喝酒。
一杯杯，一壶壶。
我哭着，喊着。
我想念那个黑暗囚室里唯一照在心里的阳光。
我看着路过的那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姑娘，鼻涕眼泪。
我到最后，终只说了一句话，
“嫣儿，我想你。”
他也哭了，不明原因
路过的姑娘脸色不佳的看着我们俩这来青楼光喝酒的人。
我们醉死在青楼。
第二天，他对我说：“以后五角门下属不许来青楼。”
我看他恼羞成怒的耍小性子。
我问：“五角门？”
他说：“五角门。”
只有我才知道这个部门的创立原因。
他和我一样，在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