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Not Found》夏目有纪

5、-Chapter 5- 站在东京新

　　站在东京新干线的站台上，陈森对着自动贩售机投了几个硬币，两罐可乐顺势滚了出来。
　　陈森弯腰去够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乔见不在，小声骂了句笨蛋。

　　咔。陈森单手拉开易拉罐，另一只手拿着地图，北海道三个字被水笔划了又划。

　　因为他很在意，乔见如此向往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陈森在北海道没有看到乔见所说的樱花，有的却是铺耀成海的薰衣草。
　　他踏进旁边的和风铺，店主是个华人，说话带着陈森熟悉的南方口音。

　　“樱花？这时节可没有樱花咯。”店主随和的笑道，“初夏就凋了。”

　　陈森怔了一会，手指隔着裤兜摸索着管家韩叔借给他的电话。
　　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的发展正逐渐偏离他预想的轨道，他踌躇了一会，不太熟练的拨通了电话簿里唯一的号码。

　　乔见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听筒那边有些气喘吁吁，“阿森？”

　　“是我，”陈森陡然有些紧张，“我在北海道了。”

　　乔见那边噪音有些大，无奈的解释自己的现状，“我在，帮父亲搬东西。”

　　“那你先忙，等空出时间我再…”

　　乔见倏地打断陈森，“没关系，很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说说那边的情况吧。”

　　陈森无声的笑了笑，一边走在薰衣草丛间一边对着话筒聊起这个别具一格的东洋国度。

　　突然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夹杂着模糊的中年男人说话声。
　　“父亲在叫我了。”乔见语气间似乎有些无力，“要先离开一会。”

　　陈森应了一声。
　　“阿森，我这边很忙。”乔见在挂断电话前说，“不必再等我了。”

　　陈森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都被一连串的忙音拒之门外。

　　陈森刻意不去琢磨心里若有若无的缺失，心不在焉驱使着他又走回了那家和风铺。

　　店主正整理着一尘不染的橱柜，收银台放的是张国荣的歌。
　　“要走了吗，”店主还是笑盈盈的样子，“这好久没说家乡话了，地方清净归清净，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好像只有美景，没有良辰和故人。
　　陈森在不大的柜台间犹豫了一会，终于买了一个价格不菲的日式台表。
　　虽说心里想着是支持下同胞的生意，但其实他想带回去点什么给乔见。

　　“——不要问我是否还会再相逢
　　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
　　只要有爱就有痛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

　　陈森听着收音机里放着的歌，转身对店主笑道，“你也喜欢张国荣？”

　　“是啊，我几年前还计划回国去看他的演唱会呢。”
　　“真可惜。”

　　走出和风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昏了不少，夕阳的余晖投在薰衣草海里，有着天作之合般的融洽。

　　回国？韩叔透过镜片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想着应付的对策。
　　“乔见说不必再等他了，我想…他不来的话还是回国好了。”陈森眼底流露出隐隐的担忧。

　　韩叔没有说话，走到电话前。
　　一分钟之后，韩叔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挂断了电话，手竟有些颤抖。

　　“现在…就给您订回国的机票。”韩叔如是说，声音低沉的让陈森有些讶异。

　　陈森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一直以来莫名的落差感也让他没有去问，只得道了谢。

　　回国的飞机上，他看着舷窗外的云絮出了神，而同行的韩叔一直在屏息沉思，一言不发。

　　抵达首都机场后，韩叔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说是要处理乔家的事情。

　　可陈森怎么也没有想到，乔见竟然失踪了。
　　准确是说，是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乔见，篮球场，网吧，图书馆，所有乔见经常出没的地方，都找不到他。

　　乔见的电话号码他早已背的稔熟于心。
　　可是这个号码他再也没有打通过。

　　那个叫乔见的少年，他再也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