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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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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醒来。
发现胸口上停着一只骨节分明,但却小巧的手掌。虽说这手的主人是个小丫头,但我却还是有些不自在。
听到屋外传来唏唏嘘嘘的脚步声,想来已日上三竿。看来这池音容日常的脾气必定不大好,这时竟没一人敢来叫醒这小祖宗。
无可奈何,便推了推那熟睡的小脑袋。
半晌,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瞟了我一眼接着又闭上,还不忘咋了咋嘴。
我的嘴角有些抽筋。不再理她,径直走出。刚推开门,丫鬟们鱼贯而入,我只得退到到一旁。
我又一次被池家的奢华阵仗惊到。以前虽说也家境富裕,但父母一直坚持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勤俭节约,不曾雇用这么多下人。
她们都捧着洗漱用具。一排排站定后,齐刷刷地看着门口僵硬的我。我咽了口唾沫。若是没意会错误,她们应是想要我叫醒那位仍然梦周公的小姐。
我对着她们傻笑了一下,想要装作没看懂她们殷切的眼神。
正要硬着脸皮抬起脚,跨出房门。
"你去哪儿?!"
慵懒的声音响起。只得转身,池音容斜靠在床边,单手撑着她那白玉般的精致无瑕的脸庞笑意盈盈的望着我。我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轻咳一声掩饰地说道。
"噢,茅房。"
"是么?那姐姐快去快回,容容想让姐姐替我洗漱!"
我绕着屋子转了两圈,估摸着时间,才磨磨叽叽地进去。原想着等这么久她必定不耐烦,自己搞定。但现在这景象,无情地宣告了我的判断错误。她依旧...斜靠在哪儿。
"姐姐可是吃坏了肚子?"
"阿?没有,只是身上有些不大爽利。"
我硬着头皮朝她走去。颤颤巍巍地接过一旁丫鬟递来的用具。帮她更衣,刷牙。
事实证明更衣是项技术活儿。我忙的浑身热汗,但这祖宗仅是抬抬手,还不停地催促我。我有些窝火想要罢工,她或许看出了我眼中的不耐,便威胁要赶我出门,不然就去扫大粪。
最后,我还是不得不去扫了大粪。
不过,令我吃惊的是她依旧平坦的胸脯。虽说她年级还小看不出什么窈窕身段,但这发育的水平着实让我为她捏了把汗。
扫大粪的日子颇为艰辛。每日起早贪黑,与多种色泽各异污秽物打交道。以至于每次洗完澡后鼻前仍充斥着萦绕着"余香"!
我有些无奈,自从上次一别就再没遇到过池若枫。听说他被老爷撵出家门,美名其曰 "这娃近年武艺医技有所小成,理应前去解救百姓于水火。"池音容这位小姐也好似忘了我这个人儿,再没"宣"我前去陪睡。让我颇为苦恼,近日有些想念她那柔软的床。
转眼间便过了一个月。
初来这儿陌生的时空,不是没有想家的。父母一定也很着急伤心,但既然还未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必须努力的生存下去,我相信只要活着便一定有希望。
还是一个明月照人的夜。
我一如既往地扫着臭臭,突然眼旁掠过一个个白色身影。
"哎呀。姐姐,你怎么在这儿?阿阿阿!好臭好臭!你快别扫了,随我出府。咱们去逛花楼!"
"阿?...花楼!不是吧...."
这池音容莫非也是穿越来的,怎么会有这种超群脱俗的妙想!正好也圆了我的好奇,早就筹划着去青楼开开眼界,只是苦于没银子只得作罢。当下便把手在衣裙上蹭蹭,拔腿想要走。
"等下!你...你你还是洗个澡吧。这味儿实在是有些..."她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于是我按耐着激动去洗了个澡。走出浴桶发现一旁放着男子的衣物,穿戴之余感叹了一下这小丫头考虑得周到。
走出房间,看到她化作富家公子的打扮,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了个折扇。纨绔子弟的模样学了个十乘十。别说,她的小平胸发挥了用场,不像我还得用纱布勒的紧紧的,一副胸肌发达的样子。配上我那平凡清秀的脸怎样瞧都很是诡异。
第一次来青楼,我的兴奋藏都藏不住。门前并没有卖笑揽客的姑娘,仅一招牌悬挂---留君舍。名字还真直白,我嘟囔了一下。但内里倒真是别样热闹,与门外清冷的景象天差地别。我左瞧瞧右看看,一脸刘姥姥样。相对于池音容她就淡定得多,轻车熟路地带着我左绕右转。突然窜出来个老鸨,伸出手也不说话。她轻笑着甩出一锭银子。老鸨接了掂量一下便退到一旁。我对她的熟络有些咂舌,想来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转进一间房,里面坐着一个红衣姑娘。听见声响转过身来,看到我的一刹那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对池音容嫣然一笑。
"公子!你许久没来看素素了。素素好想你~"
我不禁拊额。池音容这丫头怎么看也就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吧,虽说那脸蛋确实美的惊心动魄。但也没足以让人不顾伦理上前扑倒吧,这素素莫非有恋童癖?!
站着看她们温存着实有些不伦不类,我便到一旁坐下倒了杯茶吃着小吃点心继续观赏。
那丫头上下其手把素素摸了个够后,便让素素弹上一曲。
许是这素素的音乐造诣甚高,池音容听得是一脸满足。反正我只觉得眼皮颇重 ,不一会便昏睡过去。
琴声渐缓,房内归于平静。
"护法。她是...?"那名叫素素的红衣女子开口问道。
"若是没错,她是圣女。"池音容缓缓说道。
"圣女?!怎么会.....难道说是易了容?!"
"不错,而且这面具应是我亲手所制。就是不知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教主他对我还是不放心..."
"护法不用担心,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教主会明白的。"
"这夏和椿...暂且不用理会。不知她是否知晓你我的任务,又或者她确实是来监视。待我再试探试探,你去准备下。近日我家老爷可是惦念着留君舍的头牌想一亲芳泽呢,咱可要他如愿不是..."
一丝冷笑凝固在那小巧且粉嫩的嘴边。
昏昏噩噩中,隐约觉得有束阳光在我眼皮上跳舞。闹得我不得安生,只得睁开眼。首先看到的竟是层层床幔,瞬间便恍然大悟,这是池音容的床。不过,我竟然在那种地方睡着了,也不知她俩之后又行了什么鱼水之欢禽兽之事。一想到错过了女女版现场限制片,顿时就吐血三丈,后悔莫及!
正当我痛心疾首时,门喀吱一声开了。只见一个脑袋探了进来,看见我坐在床上。便欢天喜地的去禀报。我有些诧异,我现在只是个丫鬟,可她们待我却像个主子。莫不是想让我享几天福,再把我从那云中之颠踹下去。细细想来这确实是那池音容干得出来的事儿,心下有些担忧。要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摔落到谷底的失落,又不让她知晓我已看穿她们的诡计,这着实是个深刻而又有难度的问题。
池音容走进来看到我在床上发呆,有些好笑。
"喂。还不起来,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这般耗在床上莫不是想要我服侍你?"
想到上次她嫌我手脚不麻利便罚我去扫大粪,这次若再惹她不快不知又会想到什么奇招。当下一骨碌就从床上滚下,拽着衣服冲到屏风后想要换装。她绕到屏风后,一边看着我穿衣,一边对我说:"你还不知吧,前日我们去留君舍被爹抓了个正着。若是我一人却是可以趁乱溜走,但还带个昏睡不醒的你着实有些困难。我想着毕竟你我一同前去,丢你一人在那烟花之地被人欺凌着实不妥,只得同你共患难。"她瞅了瞅我茫然的眼继续说道,"现下爹爹禁了我的足,还逼迫我去弹那老什子才碰的琴。我想着你毕竟曾是个大家小姐,不如你替我去弹弹。也不枉我救你一场不是..."
我顿时颇感压力,古筝倒是学过但古琴却有些不同。也不知这池音容把什么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了,果然贪睡误事,我思虑再三然后答应。其实也没什么好思虑的,她那么大顶救命恩人的帽子戴着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池音容顿时喜开眼笑。我看着她的笑颜只觉得凄凉,越发觉得她像只通了人性的狡猾狐狸没安个好心。
次日早晨。
早早地被池音容的凿门声闹醒,知道今天是练琴的第一天。原想着一定是她懒惰不愿过早起才想这么个办法让我去充数,结果她倒是别样的积极,让我略为疑惑。
坐在琴前,我瞪着这一看就是高档货的事物仔细回想。一旁池音容也一脸向往好奇的样子瞪着我,准确地说是瞪着我的手。
我莫名的觉着有些紧张。深呼一口气,试了试音,弹起。一串古音从我指下流出,早晨的露水还没散去,琴音在空中飘荡,空气中充斥着竹林的幽香,令人神清气爽。
曲毕,我抬起头发现池音容一脸古怪的看着我。我有些忐忑,不知这后世改良过的谱配上古琴的音色是否入的了这古人的耳。
她打量了我半晌,终于憋出了句话。
"你…还会其他的吗?"
有些无奈,心想着这小祖宗还真不好打发,又弹了一曲。
"还有呢?"
弹。
"没了吗?"
再弹。
"恩…就没有其他什么你最擅长的了?"她略带怀疑地看着我。
"就这些了,小姐!"
"真的?行吧。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再说。"说罢,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走。
一大早上的被她拉来弹了两个时辰的琴,也没夸句好。心里有些不爽,气呼呼地去厨房。
一进去便见永娘偷偷地藏着什么东西,我知道一定撞到了不该见的,于是悄悄退出。
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但肚子饿得厉害一定睡不着。离午饭也还有段时间熬到那时着实困难,心生一计。
我故意退到远处慌慌张张地踏着重重的步伐跑向厨房,期间还不忘大叫着"饿死了饿死了!!"我想这应该足以提醒永娘。
进去后见永娘果然已经收拾好从容的对我笑,脸上岁月积累出的褶子叠在一起。"怎么,小椿没吃早点?快快快,永娘这儿还剩一笼包子,趁热吃。"
我急忙过去一把夺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儿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说着贴心地递来一碗水,我将就着喝了后才觉着腹中的饥饿感逐渐退去。
想来是因为刚吃的包子被水一泡膨胀起来,谢过了永娘和她唠了一阵嗑后便回了屋。我没问她藏了什么,这年头谁没点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