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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33章 两人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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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了,这时李隆基来了电话,说公司里有份文件需要朴信中的签名,让他下午有时间了过去一趟。其实这份文件是上午就需要签的,但是李隆基一直等到现在才打了电话来。
“怎么了?公司有事吗?”杨扬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问道。
“嗯,有份文件需要我签字。”
“什么文件?跟这次的事有关的?”
“对,这是一份自辩书,听证会上要用的,已经整理了很久,今天要先给律师过目。”
“哦,那你快去吧。多久才能回来?”
“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里等着我。”
朴信中边说边换好了衣服,他穿了一件高领毛衫,在镜子前面照了很久,确认颈中的吻痕完全被遮住了这才放心。杨扬从后面抱住他,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加油,my park!”朴信中看着镜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知道现在两个人这样的关系到底是对还是错。说到底还是我太冲动了,他想。
“park,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杨扬又问道。
“没事,你放心吧。”朴信中说。但其实他很累,腰背处酸疼得厉害,后面那里更是难受,但是有事总不能不去处理。“我走了,再见。”他说。
“嗯,再见。”
杨扬一直看着朴信中上了电梯,这才关上门回来,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和朴信中虽然都是世界顶级的游泳选手,但是两个人的团队的运营方式却截然不同。在中国,杨扬是国家队的人,他的有关训练和比赛的一切事务都由队里安排,虽然没什么自由,但在训练和医疗上却也有了保障。而在韩国,朴信中的相关事务都是由私人的经纪公司来打理的,杨扬并不熟悉这样的运作方式,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park忙来忙去,这种情况让他很无奈,也很有挫败感。
杨扬一个人呆了半天,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其实是今天凌晨)换下来的床单,于是便起身来到卫生间。那条床单就在洗衣机里放着,杨扬把它拿出来,展开,只见上面斑斑点点好几块已经干了的精‖液,杨扬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斑点,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撇着嘴巴挠挠头,又把床单塞回到洗衣机里,倒上洗衣液,然后打开洗衣机洗了起来。
洗衣机转啊转,发出轻轻的嗡鸣声,杨扬又回到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床单洗好了,杨扬把它拿到阳台上晾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朴信中回来了,他还是买了一些食材准备做两个人的晚饭。他这次出去的时间确实不长,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所以现在还不到4点,还有些时间让他们再说上几句话。杨扬见朴信中回来就赶紧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在冰箱里,然后又跟着他去洗手换衣服。
“扬扬,干嘛老跟着我?”朴信中说。
“一会儿就要走了,我想多看看你。对了park,你累不累,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嗯,好的。”
朴信中还真有些渴了,他在公司处理好事情就急着赶回家,连杯水没都顾得喝。杨扬倒了水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斜倚着靠在沙发上。杨扬把水杯递过去,然后坐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抱住,朴信中就顺势半躺着,偎依在杨扬怀里。杨扬一下一下的抚摸他的头发,突然说道:“哥,这个颜色真好看。”
“是吗?”朴信中轻轻一笑,他知道杨扬说的是他的头发,那是一种深棕色中隐约掺了一点酒红的颜色,真的很好看。“不过以后不想再染了。”他说。
“为什么?还是染了的好看啊。”我想染队里还不让呢,杨扬想。
“这个,年纪大了,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哥,你才25岁。”
“是啊,其实才25岁,可我总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哥,你只是太累了。”
“可能吧。”
朴信中把手里的空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杨扬怀里翻个身,然后闭上了眼睛。他这几年来在穿着打扮上的变化确实很大,以前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时,身上总是戴着很多配饰,耳钉、项链、手链、手表、戒指等等;而现在,他一般只戴一只手表,最多再加上手链,头发也不再染全红或者金黄那种扎眼的颜色。这也许正代表着他的心境吧,杨扬想。他低头摸了摸朴信中的耳垂,见上面的耳洞都快要长住了。他又伸手去摸他的眉毛,眼睛,然后长长的手指摸到了他额头的一角。
“哥,你这里有道疤。”杨扬说。
“嗯。”
“怎么弄的?”
“小时候在浴室里洗澡,不小心摔的。”
“那你哭了没有?”
“记不清了,应该是哭了吧,那时候还很小。”
“哥,你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很普通的小男孩的样子。”
“我在网上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那么可爱!我要是能比你大十岁,做你的邻居,从小保护你、看着你长大就好了。”
“傻。”朴信中轻轻笑了一下,不过他非常明白杨扬的心情,就是不想让自己受一丁点委屈。
“park,我知道你小时候也吃了很多苦,有时想想我自己,觉得真是太幸福了,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也就这两年才经了些风浪。所以一直有人看不惯我,说我太幼稚,park,你也这样想过吗?”
朴信中又笑了,他说:“前几年的时候你确实有一点啊,不过现在成熟多了,像个男人了。”
杨扬撇撇嘴,不吭声了。其实说来也怪,杨扬从小家境优越,要啥有啥,却渐渐长成一个擦脚擦脸可用同一条毛巾的糙汉;而在困境中长大的朴信中,反而品位出众,不了解的人都还以为他是贵公子出身。
这时朴信中正躺在杨扬腿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又说道:“park,我小的时候队里有人说你坏话,我就跟他打架,他还扯坏了我的手链,手链上刻着你的名字呢。后来教练罚我,我妈也骂了我。”
“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06年,多哈亚运会之后,那时候我还没有见过你呢,不过可崇拜你了,床头贴的都是你的画报。”
“那后来见了我以后呢?有没有失望?”
“当然没有了,觉得你比电视上好看多了,那时候你给我的签名还有合照我现在都珍藏着呢。都怪那时我英语太差,也没能跟你说上几句话。”
朴信中静静听着杨扬说话,想到那时候他又傻又囧的样子,不自觉的又是轻轻一笑。
“park,我认识你都十多年了,你认识我也快八年了,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一起游泳,一起比赛,到游不动的时候就一起退役。”
朴信中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闯过现在这一关。
“park,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杨扬说,“不要担心,虽然我帮不了你,但如果这次是不好的结果,我会陪着你。”
朴信中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赞同杨扬这样的想法,可是这个时候去说服他还为时尚早,先等着泳联的裁决吧,现在他要为两个人的职业生命去奋斗。又过了一会儿,朴信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扬扬,你喜欢吃海鲜饼吗?附近一家店里的海鲜饼特别好吃,我刚才买了一些,想让你尝尝。”
“嗯,”杨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哭,他用力忍着眼泪,说道:“喜欢。”
“那就好,一会儿多吃点。”朴信中说。然后他又沉默了,一直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艰难地说道:“扬扬,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冲动了,其实我还……没有考虑好……”
杨扬当然明白朴信中的意思,他笑了一笑,平静地说:“哥,你总是想得太多,有时候这样不好。你知道吗,只要你是快乐的,别的什么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是你的充气娃娃也行。”
“扬扬……”朴信中说不出话来了,他紧紧搂着他的腰,觉得自己想流泪。
是的,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敢也没有精力去想两个人的未来,对于那个单纯无辜的孩子,他可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疼他、宠他、对他好,但是却不敢给他任何承诺。一直以来朴信中都非常鄙视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跟那些人也没有分别,这让他既愧疚又难过。
虽然,两人现在这样的关系让他的感情得以释放,但以后的结局却难以预料,说不定因此会给杨扬带来更加严重的伤害。所以该说的话他一定要说清楚,他不想做那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男人,虽然这些话说出来杨扬可能会伤心,但是他有知情和选择的权利。然而杨扬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了,那个曾经青涩幼稚的大孩子,现在却是这样的平静而沉着,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因此明知道前途未卜,可他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这条路。
现在两个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心,便再也没有言语的必要,他们静静的拥在一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都没有动,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