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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审讯 好聚好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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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黎将车开入警局停车场,稳稳的停在了两车中间夹着的一个空车位里面。
今天也是技能满分!必须讨个赞!
“宝贝儿,下车了。”胡黎面上带着笑,伸手去给陈绪良解安全带,顺便捞个小kiss。
“等一下。”陈绪良拉住他的手,说道,“跟你商量个事。”
“好。”
“我还没说呢,你就说好?”
“嗯,你说什么都好。而且,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是吗?那你说我想说什么。”陈绪良选择忽略前面那句,因为略耳红。
“你想……我亲你一下。”胡黎故意停顿了一下,说了一个非常无赖的答案。
陈绪良朝他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的,别打岔。”
“你想让我亲你一下,对不对?”胡黎收起脸上的笑,倒像是一本正经回答问题的样子,只是这个答案还真是个流氓的答案。
“不对。”陈绪良做了个‘X’的姿势。
“那我……”
这时胡黎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方无极的来电。胡黎想都没想就给挂了,随即发了两个字过去“等下。”
本想继续刚才的话题,陈绪良已经一下子捏住了他的嘴,不给他继续调戏的机会。
“你不要喊我…宝…宝贝什么的,听起来挺别扭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胡黎一下子笑出声来了,原来是在纠结这个,这么个烂大街的称呼就受不了了,到时候要是那啥的时候,喊他绪儿什么的,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直接羞的哭起来呢?
某人很下牛的想着一些和谐的事情,嘴上倒是答应的很爽快,“行啊,我也觉得这个喊法太普遍了,大街上一喊十个人得十一个人回头。那我们就换一个……更亲密的叫法怎么样?”
说到最后,胡黎已经靠到了陈绪良的耳边,喃喃细语。
陈绪良不自在的往窗户边挪了一下,脑袋抵着车窗玻璃,“不用,那样太麻烦了,直接称呼名字就可以了。”
“哦,名字?”胡黎忽然欺身上前,将陈绪良困在车椅与他身体之间,单手挑起陈绪良的下巴,说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个傻瓜,居然敢说名字。他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想说什么名字?现在这个不知道换了第几个的破名字吗?
“不就是胡黎……吗?”陈绪良被迫抬起头,直视着胡黎的眼睛,棕色的瞳孔深处似乎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所以,他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
“胡……黎……”胡黎一边轻轻的摩挲着手下温热光滑的皮肤,一边有些漫不经心的缓慢重复了一遍。猛的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将陈绪良的下巴抬起来,两人鼻子几乎要撞在一起。
“这个名字随便你叫,反正只是个代号。但是,你记住了,我真正的名字叫夜浮,我希望你能在床上这么叫我。或者……”胡黎将脸侧过三十度,凑到陈绪良耳边说道,“或者在我抱你的时候,喊我……师傅。懂了吗?”
“……莫名其妙……。”陈绪良满脸通红,一把推开大白天就开始耍流氓的胡黎。手脚忙乱的打开车门,出去的时候脚底不稳,差点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要不要先来演练一遍啊,乖徒儿,乖宝贝,我的小心肝儿。”胡黎坐在车里,一派调戏良家小媳妇的流氓样。
性格越来越恶劣了,刚认识的时候那副清冷高艳都是装的吗?
胡黎脸上保持着调戏的坏笑,拔了车钥匙,跟着他后面上了电梯。
刑警大队在四楼,他们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达四楼。中途不断有人,所以电梯一直走走停停,陈绪良一直窝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黎被人群挤到了另一边,由于自带强大气场,没人敢靠近他两步以内。这就导致,胡黎身边两步之内形成了一个空白区域,其他人则挤在剩下的空间里,陈绪良被挤的脸都要贴到电梯上了。
看他这样难受,胡黎就越生气,脸越来越黑,气压越来越低,释放的王霸之气更甚。电梯里的人莫名觉得有种压抑感,都想着是不是电梯太小了。赶明儿一定要联名打份报告上去,请求换个观光电梯,高端大气上档次,也能体现咱们市局的雄厚实力和气派不是。
好不容易到了四楼,两人挤出电梯。陈绪良跟个见了大灰狼的兔子似的,直往前溜。胡黎沉着脸,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追赶。
胡黎郁闷了,没想到陈绪良这么不禁逗。不就稍微欺了他几句么,就开始玩冷战了么?以前可是纯粹多了,现在做了人的他,还真是别扭。
胡黎摸着下巴,食指和中指有节奏的在脸颊上敲击了几下,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
推开刑警一队的大门,方无极正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一张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两只脚跷在桌子上,还很嗨的边哼歌边抖脚。
门砰的一声打开之后,方无极双腿迅速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圆弧,身体矫健的站立在办公桌旁边。手已经举到胸前,敬礼准备就绪。
在方无极的意识中,敢这么大胆放肆的破开刑警队大门的人,除了那个半秃顶的局长之外,没有别人了。既然是领导,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作出个认真的正面形象来。
方无极敬了个标准无比的礼,维持了至少三十秒,却不见领导知声儿。眼睛朝下一瞥,看到陈绪良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再往旁边一瞥,胡黎正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笑话似的看着他。
靠妖,丢脸丢大发了。
方无极自认为很机智的歪过脑袋,手指头弯了弯,在脑门上挠了两下。装出一副深受案件困扰的样子,试图挽救一下已经蠢得深入人心的形象。
“你头上是有头皮屑吗?挠那么久?”胡黎毫不留情的戳穿。
“什么?你才头皮屑,你全家头皮屑。老子这么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仪表堂堂,怎么可能会有头皮屑。你说话这么损,信不信出门头上长虱子。”方无极一口气说出了对于帅哥来说,最恶毒的诅咒。
哼哼,不举加虱子,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秃顶。到时候,小鹿般的可人儿还不得分分钟跟我走。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要出门了。小绪,我们回去吧。”胡黎拉起陈绪良就往外走。
方无极赶紧抱住他的大腿,“哎,哎,别呀,胡先森,小弟这不是说着玩的么。您这么帅,怎么会长那种没品的东西呢,是不是?”
然后看向陈绪良,似乎在向他征求意见,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帮忙说两句话,劝一下人。
“方大队长过奖了,我哪儿有您帅呀,是不是?”胡黎也看向陈绪良,那意思,帮他还是帮我,自己选。
陈绪良无语的站在一旁,左看是癞皮狗状方无极,右看是笑里藏刀奸诈狡猾老狐狸。不过,他觉得这个真的没什么好选的,妥妥的必须选胡黎。至于方无极,那是谁?根本就不熟好吗?
“哎呀,来都来了,你就看看案子再走嘛,人家也是付了钱的。”陈绪良说道。
对,口是心非的男人,就是他!
“对对对,来都来了,不能让胡先森白跑一趟。”方无极赶紧应和,从地上爬起来,去翻卷宗拿给胡黎看。顺便给了陈绪良一个赞许的小表情,自以为没有被胡黎这个小气的男人看见。
胡黎一张脸更黑了,虽然没有堪比包公,那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他略带怨念的看了陈绪良一眼,似乎是在责备他,为什么不帮自己,反而去帮个傻逼外人?
陈绪良给他装傻打哈哈,眼神转移到了天花板,势必要将黑乎乎的天花板看出教堂穹顶的花样来。
胡黎想着回去再收拾你,边黑着脸接过卷宗。
粗略的扫了一遍,之前关于案件的资料和法医报告他已经看过了,新增的是一张供词纸,被审问的是死者前夫公司的秘书。
“你们已经将王晓敏列为第一嫌疑人了吗?”胡黎问道。
方无极说:“是的,她目前嫌疑最大。死者死亡当天,她去过死者家中,有可能还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
“确实她有作案时间,那么动机,你们认为是感情纠纷?”
“恩,王晓敏与死者前夫易正清有染。这个我们已经到他们经常约会的那家宾馆,找人证实了,王晓敏自己也承认的。”
“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都有了,作案凶器就是死者家中的那根擀面杖,王晓敏又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这样看来这个秘书确实嫌疑比较大。”
“不过,我们怎么审她都不承认杀人,我们一时也找不到更直接的证据,所以只能暂时将她看押48小时,明天就要将她放回去了。”方无极又抓了抓脑袋,看起来真的很伤脑筋。
“王晓敏现在还在审吗?”胡黎这么问,便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了。方无极立马在前头带路,反正现在审问陷入僵局,胡黎来了,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三人来到审问室旁边的屋子里面,即可以通过两台监控器看隔壁审问室,也可以透过单面玻璃看里面的情况。
胡黎站在单面玻璃前,看到对面审问室里,一个看起来精英模样的女人坐在桌子一侧,应该是王晓敏。对面是两个穿警服的刑警,一个是肖廉桦,还有一个胡黎之前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这里是可以听到审问室里面的对话的,只听肖廉桦问道:“三月十号下午四点,你在哪里?”
“警察同志,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那个时间我在易总家里拿一份文件。”王晓敏语气很不耐烦,但还是又回答了一遍。
“那个时候死者黄巧在不在家中?”那个新警察问道。
“在的。”
“在干什么?”
“在做面条,那天是易总的生日,黄巧在家做长寿面等易总回来吃。”
“你跟死者有过接触吗?”
“我拿了东西之后,跟她讲了几句话,然后就直接走了。”
“你们说什么了?”
“哎呀,警察同志,我们能说什么呀?还不是些客套恭维,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话。”
“死者知道你跟她老公易正清有染吗?”肖廉桦出其不意问了这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王晓敏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开口又是那股漫不经心的口气,“我怎么知道,我跟易总在一起还不到一年,我们两个又都忙于工作,私底下也没见过几次面。其实我感觉易总还是爱着他老婆的,跟我也只是玩玩而已。”说到最后,王晓敏有些黯然神伤。
“你和死者平时有过交集吗?”新来的警察继续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没有,黄巧从来不去公司,也从不打电话到公司找易总,所以我们平时没有见过面。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去年的公司年会上,易总带她参加的,那时候他们刚刚结了婚。公司好多小姑娘都哭红了眼呢。”
据说这易正清长得英俊潇洒还多金,为人谦逊有礼,特别绅士,简直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公司里面好多女职员都拼足了劲,想着要嫁入豪门。现在看到这块肥肉被其他猫给叼走了,自然扼腕叹息。
王晓敏作为总裁秘书,平日里接触易正清最多了。易正清的成功男人作态,让她这个号称独身主义的新女性,也不由的芳心暗许。那天的晚宴上,也没少喝酒买醉。想着以后还是要收起那点小心思,安分做个秘书,在工作上还能有点交流,也就够了。
谁知,没过多久,易正清就开始明里暗里对她好,今天关心她吃了没有,明天嘱咐她早点下班,不要累着。说实话,王晓敏当时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易正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后来有天晚上加班,易正清将她喊到办公室里,从背后搂着她,边告白边上下其手,说的感人至深。易正清跟现在的老婆结婚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没有办法拒绝。但是他真正喜欢的是独立、知性、美丽,默默关心他的王晓敏。
王晓敏平日冷冰冰,一副油盐不进,精明能干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单纯的。何况这还是仰慕已久的心上人的深情告白,王晓敏便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王晓敏并没有觉得这样的爱情有多么见不得人,她没有想过要小三上位,逼易正清离婚,破坏易正清的家庭,她只是想体验一下与自己喜欢的人交往的滋味。如果现在易正清跟她说不想继续这段关系了,她也能毫不犹豫的说,好的,易总。
爱的意义不就是在于拥有过么,何必执着。
易正清对于她这一点也是非常欣赏,这样知趣聪明的情人,哪个男人不想要?于是,两人的关系竟也持续了一年之久,到现在依然保持着。
半年前易正清突然离婚,王晓敏起初还以为易正清是为了她而离婚的,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等着他哪天来求婚。
可是左等没有来,右等也没有来,后来王晓敏不着痕迹的提了一下。易正清当时立马变的非常冷淡,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件俗物,他说,没想到最后你也不过是个俗人,想些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那一刻王晓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即使他们一天至少有十个小时是待在一起的。不过,自己看到的真的是全部的易正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