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巅峰》浔欢

2、第二章

　　“小佳，小佳……”
　　黎夏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子，就像平日里叫醒那个爱赖床的女孩。她听见小佳嘴里轻轻的呢喃。“黎姐……小宇……”
　　“你放心，你放心，小宇也是我弟弟啊。”黎夏口中念着，赶忙用手去擦脸上的眼泪，丝毫不管手上还沾着的鲜血。杨佳的表情已经凝固。黎夏轻轻地把她放平在地上，这才有时间去观察躺在另一边的“人”。
　　看起来这就是最近网络上大热的“咬人”。尽管医科专家和警方都发言说这只是一种类似于卟啉症的疾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小佳看到的时候还惊呼这是丧尸。青白的皮肤，僵硬的表情，还有上颚两枚明显过长的牙齿，黎夏不是没有看过那种末世小说，这些“咬人”确实和小说里面描写的丧尸有相似之处。当初刚看到新闻，黎夏还特地去浏览过卟啉症的资料，这些人分明比那些患者更具有危害性，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满足于鲜血。
　　黎夏想了想，弯下身将杨佳的一只手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搀着她回到便利店，在雪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上面有点点梅红盛开。
　　刚把小佳放在更衣室的沙发上，便利店附近又响起了几声惨叫，划破这份不寻常的平静。黎夏还来不及抹掉脸上的血迹，有些跌撞地跑出去拉下卷帘门。透过另一侧的加厚大玻璃窗，她清晰地看见一旁的小路上拐出几个“咬人”，甚至连雪地里也有“咬人”在缓慢地站起来。玻璃窗中映出她的模样，脸色略白，眼圈发红，脸颊上几抹斑驳的红色，她觉得自己都要像外面的“咬人”一样了。
　　黎夏拐回房里，小佳还是那样安静地躺在沙发上。伤口不再流血，血肉组织裸露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铁锈味。黎夏去休息室里打了热水擦拭掉小佳脸上的血迹，出门之后，她站了很久，还是锁上了更衣室的门。她站在更衣室门口，隔着一层玻璃望着小佳安静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胡乱抹了两把脸，黎夏赶紧出去拿起手机拨出了小宇的号码。那几秒钟的等待让她内心里满是煎熬。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可是时间没有怜惜她，几乎是信号一连上，手机那头就响起了小宇的声音。
　　“喂，是黎姐吗？”
　　“小宇，你听我说，你这几天先呆在家里，千万不要出去，我会去接你。”
　　“是因为‘咬人’的事吗？我知道了黎姐，你也小心。黎姐，我姐她，还和你在一起吧？’”
　　黎夏听到这里，有种想要挂断通话的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好像有些堵塞，知道手机里传出小宇焦急的问候，她才勉强让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宇，你姐她，她被咬了，已经……”死了。这两个字黎夏是再也说不出口了。她甚至只能靠紧捂住来阻止自己低泣的声音传出来，她不能让小宇再为自己担心。手机两头都沉默下来。
　　“小宇，小宇？你……”
　　“黎姐你放心，我没事。你自己小心，我等你过来。”杨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出人意料的平静，仿佛刚才流泪的少年并不是他。
　　“好，好。”挂掉电话，黎夏还在抽噎着，心中却涌上一丝安慰，小宇他长大了，小佳知道了，也一定会开心的吧。我们的弟弟，不再是当初那个站在他姐姐身后略微羞涩的男孩了。
　　想到这里，黎夏攥着手机，背倚着柜台慢慢滑坐在地上。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却仿佛过了好久。悲伤，恐惧混着迷惘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她把脸埋进□□，肩膀不受控制地颤动。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而另一边，杨宇攥紧了拳头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他仿佛还能看见杨佳的脸。
　　“小宇，以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别怕，姐姐会照顾你。男孩子不可以哭的。”
　　“小宇，姐姐找到工作啦，发了工资就有肉吃了哦。”
　　“小宇没事，姐姐不累。”
　　“小宇……”
　　姐姐，那个从爸妈死了之后就一直陪着自己的姐姐，拼了命打工供自己读书的姐姐，就这样不在了？杨宇现在满脑子都是杨佳宠溺的笑脸，他甚至无法想象姐姐死去的的样子，在那一瞬间，她一定很痛很害怕，却还是想着自己吗？
　　拳头越攥越紧，他觉得整个人身上都有一股火在焚烧。恨意在他心中膨胀，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啊——”
　　杨宇重重地嘶吼出来，两行泪水从他紧闭的眼皮底下溢出来。手心里突然冒出来的略高的温度让他停止了喊叫。他摊开手心，一束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他却丝毫不觉得有被烧灼的疼痛感。这缕火焰和自己似乎有着一种联系，能够为自己所用。或许这就是某种形式上出现的人体异变，有些类似于游戏中的技能。杨宇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隐隐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的提高。他抬手郑重地抹掉下巴上还悬着的几滴泪水，姐姐，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流泪了。
　　看了一眼镜子，杨宇从门后拿出一条棍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姐，你的仇，弟弟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