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红颜笑》人则

15、第十五章

　　也许是令红颜自己意志顽强，也许是荆蓝叶护理的不错，第二日中午，令红颜便醒了过来，热度也基本退了，荆蓝叶立刻请来柳卿勾过来把脉，被告知“好多了”的时候，众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咦，红颜真是厉害啊，这样睡着也能喝药。”风盏月无意说了一句，谁知道却惹来了一个大红脸。
　　“蓝叶，你脸怎么这么红？也病了吗？”风盏月一把拉过柳卿勾，“快，帮他也诊诊。”
　　“不用，这种面色，不是病态。”柳卿勾径自走到边上，又写了张药方，“这个加上昨天的药方一起再给她煎服。”
　　“好。”荆蓝叶一边将药方递给下人，一边走到床边，问那个睁着眼睛打量四周的女人，“感觉好些了吗？”
　　“嗯。”令红颜点头，然后一脸迷惑的问，“这不是我的房间，我在哪里？”
　　“我房间啊，”荆蓝叶说得理所当然，“你那房间被你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不能睡。”
　　也是啊。令红颜不好意思地一笑。
　　“真是麻烦你了，反正我也好些了，我回自己房里吧，要不找个客房给我就可以了，这样用你的房间有些不太好。”
　　令红颜只是客套，谁知道某个男人又开始耍起了幼稚：“难道我的房间就这么讨人嫌吗？怎么说我也是一庄之主，反对我就这么开心吗？”
　　令红颜叹了口气：“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要你睡客房实在不要意思。”
　　“谁说我睡客房了？”荆蓝叶大摇大摆地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掖了掖被角，指了指床上，“我也睡这里。”
　　令红颜楞了楞，然后是一句冷到可以冻死人的逐客令：“你给我滚出去。”
　　由于柳神医一再声明对病人心理的治疗是和药物治疗有着重要联系的，反复告诫要尽量让病人保持舒畅的心情以有助于恢复，随后，便出现了一庄之主可怜兮兮地巴在窗边一边看里面一片其热融融，一边感叹自己悲惨命运的诡异风景。
　　屋内，两个孩子乖巧地陪着令红颜，将她逗得乐呵呵地，几只手牢牢抓在一起，荆蓝叶突然好羡慕，以致于流露出的期待眼神让边上另两个男人吓了一跳。
　　“你不进去吗？”端着药碗的柳卿勾问。
　　“好像还没被允许进去。”风盏月摆着同情的表情却是幸灾乐祸的口气。
　　“哦。”柳卿勾一点都不当回事，“那我进去了。”
　　“我也进去。”风盏月故意说得大声。
　　荆蓝叶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有这样两个朋友。然后突然发现，这两兄弟几乎从来不一起出现，尤其是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更尤其是居然会这样对话，似乎，两人的感情突然好了起来一样，虽然他从来不认为他们两兄弟之间有什么真正的仇恨，可是像这样程度的和平相处，却真的是异常罕见。
　　然后，是连其他几位夫人也面无表情地来慰问了一下，唯有荆蓝叶不被允许跨入一步。
　　荆蓝叶苦不堪言，可怜兮兮地样子让令红颜想起了曾经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小狗，一时不忍，便解除了门禁。
　　“我真是很好奇啊，”荆蓝叶终于找到机会问令红颜，“你翻箱倒柜的到底再找什么东西啊？这房子都快被你拆了。”
　　说到这个，令红颜也不禁有些黯然，垂头喝药，犹豫着该不该说，或许，他会把他那张契约送给她？哎，怎么可能啊！他会这么好心，除非猪会飞、鱼会跑。
　　“红颜你就直说吧，反正早晚要面对的，”风盏月插话，“蓝叶，她在找那张两年前和你签订的契约，我们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荆蓝叶听了，却似乎并没有太吃惊，“我也有些想到了，可惜……”他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的同情，却迟迟不将后面半句讲完。
　　令红颜听的心痒，瞪他一眼，问：“可惜什么？”
　　荆蓝叶原本还想再卖些关子，谁知道被她这么一瞪却瞪的心中一动，在他看来那就似撒娇般的嗔怒，给她那迷人的神情又更添了一份可爱，心口不禁一热，连关子也忘了卖，立刻就接了口：“只可惜一年前那张契约早就已经被水浸透，化成一堆无用的废物了。”
　　“什么？！”令红颜吃惊不小，拧着眉露出失望到有些悲哀的表情来，闷闷的没有了反应。
　　柳卿勾和风盏月也有些意外，不由对望一眼，然后立刻像看到怎么不该看的一样纷纷转开头去。
　　令红颜因为不久前才得到消息说她可以重获一个自由人生，现在又突然说没有了契约，到不是有多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只不过事情变化的太快，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而已，而更多的，是她为自己翻箱倒柜却毫无收获而觉得不值得。
　　可是，看在荆蓝叶眼中却并不是这样，他觉得是令红颜以为自己离不开这里而感觉失望，于是语气中不免有些怨气流露：“何必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并不是个食言之人，时间一到自然会履行承诺让你离开，你不必这样担心。”
　　令红颜抬头，却看到他挥袖离开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一痛，那句依稀清晰的“有我在，没事的”好像只是一个梦境，那温暖的怀抱也只是她自己凭空的想像而已吧，是因为太渴望关心和珍惜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吧，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在乎呢？对他来说，自己终究也不过就是一个不得不保护的赌资吧。
　　还真是可笑。
　　虽然这样想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而觉得眼睛模糊了起来，只好说了句“很累想睡了”，便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柳卿勾和风盏月也只好告辞，只是看着那团高高鼓起的被子，各自叹了口气。
　　当风盏月找到荆蓝叶的时候，他正坐在屋顶上喝酒。
　　“号称‘千杯不醉’的男人居然借酒消愁，你是要笑死别人吗？”风盏月在他身边坐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
　　“不会喝酒的人这样豪饮，才是想要笑死别人吧。”荆蓝叶又再开了一壶，大灌了一口，“什么事？”
　　“我哪有什么事，”风盏月仰天躺下，“只是来看某个郁郁寡欢可怜虫的笑话而已。”
　　“不知所谓。”荆蓝叶不予理睬，“喝醉了就快点回去，别来打扰我。”
　　风盏月只是笑，许久才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荆蓝叶手中一顿，“不知道你说什么。”
　　“有些事情是不能骗人的，”风盏月摇着扇子，“看你在大雨中把她抱回来时的神情我就看出来了。今天，你有些失态。”
　　荆蓝叶高举起酒壶，到了嘴边却还是放下，“我也不知道，”他语气中有些无奈，“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搞不懂她，她对别人明明都很好，可是为什么唯独对我却一直不给好脸色呢？我就这么遭人厌吗？”
　　“有时候是这样。”
　　“你！”
　　“两年之约，你要怎么解决？”风盏月平静地问。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放她离开。”
　　风盏月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举起扇子狠狠敲了一下荆蓝叶的脑袋，“你傻了吗？契约说的是尊重她的意愿，如果她愿意留下，还是可以留下啊。”
　　荆蓝叶仿佛豁然开朗：“那她会愿意留下吗？”
　　风盏月翻了翻白眼，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这我怎么知道，还不是要看你了。”
　　“我不会让她离开的。”荆蓝叶仿佛宣告一样。
　　“随你。”已经站到檐边的风盏月突然定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笑着说：“别说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可要接手了……”
　　“什么？！”等荆蓝叶反应过来，风盏月已经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觉得好冷清啊，受打击颓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