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飞翔的乌龟

2、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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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破旧的危房上显得嘈杂。而屋内的人无心听了……

　　薄明皓本以为就他跟这个男人就只有这么一抱之缘，却没想到很快就又见面了。

　　一个小时后，明皓依旧站在大厅里，身上还是湿漉漉的，只不同的是脸上又红了些。

　　“你给我乱跑啊你，你跑啊……”那个女人边骂边推着薄明皓的身子，脚下的水潭冷不防让他摔倒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半，他很快又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很自责，很内疚，很想道歉，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句对不起却卡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没有一个人能好好听他的话，不是这种喊骂，不是这种有色眼光，不是这种歧视……

　　事实证明，没有，一个都没有！！

　　就在那个老师狠狠把手中的吉他摔倒他脸上时，他没有躲，站稳就伸手去抱它。这是他弄坏的，就算知道修不好了，但也不舍得它再一次砸到地上，就算吉它已经发不出声音。

　　嘭的一声，红色的液体蔓延在他的头上，他又一次坐在了地上，吉它裂的更深。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他！！！

　　“对不起！！！” 他怒吼着，好像宣泄愤怒而不是道歉。

　　那个老师被他吓了一跳，语塞。仿佛他的道歉更激怒了眼前的女人。她上去就是一个巴掌：“道歉也这么横！给你白吃白喝的吗？！什么都不用做还这么委屈！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明皓崩溃了，抱着吉他不停的道歉，夹杂着哭泣。三年来第一次这么嚎啕大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一个拥抱，让他感觉到了冷暖，让他学会了委屈。他本该撒娇去讨取父母的原谅，现在却只有这种道歉方式……

　　愈来愈大声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大厅，回音阵阵。泛起的悲哀让那些躲在门后的同龄人也噤声了，老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好像全世界都在看他哭泣……

　　好像全世界都在看这个小丑在表演一样！！如果其他孩子哭，那是可怜，但他的哭泣，可能所有人觉得这是可怕吧！

　　明皓抽泣着，他知道没人会来帮他，只好跪下来捡吉它分裂开的木片。湿掉的裤子，发抖的身体，泪水打在地板上，他也只能默默把苦痛噎在肚子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上的破皮伤也已经不再流血了，好的这么快！

　　他拾起木片，眼前的老师不耐烦的说：“算了算了……你……”

　　声音却戛然而止。

　　明皓一个抬头，黑色的风衣出现在他面前……

　　刚刚那个男人！

　　他还是波澜不惊的面孔，表情肃穆。突然间，酸楚又涌了上来，刚停止住的哭泣又迸发了，他猛地扑到男人的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我好想家，我好想家…… ”

　　还没听到男人的回应，后面传来了院长的声音：“哎呦！你个小兔崽子，怎么敢抱别人华总！”
　　说罢手臂上就感受到了有人拉他。

　　不，不要！就让我抱抱他，几分钟就好…… 我求求你们了！！

　　不要……

　　明皓感觉自己的力气快敌不过他了，猛地一声尖叫……

　　声音明亮，高亢，叫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十几秒钟，好像一曲没有音调的奏乐，却不知道为什么悲的透人心弦。

　　停下的时候，就好像硝烟飘渺的战场，一片寂静……

　　“院长，就他了，剩下的让小林跟你谈。”那个华总没有捂耳朵，说完就把明皓横抱起来。

　　“什么？”小林和院长都愣了。

　　男人没做解释，淡淡的瞥了那个老师一眼，接着对院长说 ：“有些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
　　……

　　那一天后，他离开了孤儿院，一身肮脏，什么都没带走，就像当初他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