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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生唯爱 魔界 焚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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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焚瞑殿内。
春秋不败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绝于耳。白子画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春秋不败,虽还是以往的白衣素净,但眉眼之间却有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杀气,眼神凌厉之余还带了一些狠绝。
“白子画,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告诉你魔君的去处!”春秋不败此时恨得咬牙切齿,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恨恨的盯着白子画。
“杀阡陌在哪里!”白子画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力道,认识他的人就会知道,他正在生气,正在压抑着自己那股要杀人一般的冲动。
白子画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冷静,手上的绝情伤在抽痛着,痛的他整只手,甚至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的颤抖。握在手中的横霜剑已经完全刺入了春秋不败的腹中。
这三十年来,白子画虽没有成为堕仙,虽然还如从前一般仍然高高在上,超凡脱尘,却早已没有了从前那心怀天下,悲悯六界的心境。如今的他,只想要找到最爱的小骨。而现在,他多想直接杀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但他更明白,他不能,也不敢。
如果连春秋不败都死了,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知道杀阡陌的去处,还会有谁能帮她找到小骨呢?他不能杀他,不是因为杀不了,而是害怕。害怕再也找不到最爱的小骨。
“白子画,你不会杀我的,你不敢杀我……”声音娇媚至极,活脱脱像是美人在耳边呓语,极具魅惑的从春秋不败的嘴里溢出来,此时的春秋不败又变成了女人的模样,妖艳魅惑,性感婀娜。
白子画此刻已经忍到了极致,就算不能杀你又怎么样,如果不说出小骨的下落,我会让你比死更痛苦!说着,双手颤抖的向春秋不败的心肺穿去。
“白子画!”杀阡陌的声音从天而降,带着愤怒。“你追了我三十年,怎么?现在是想直接掀了我这焚瞑殿不成?”
杀阡陌斜倚在焚瞑殿外的一株曼珠沙华上,极尽妖娆。紫色的长发在黑暗的夜空中翻飞,被大红的曼珠沙华衬托的甚是妩媚。绯红的双瞳中,似有若无的杀气弥漫其中。此刻的杀阡陌,美到天地失色。
白子画回神,瞬间一条白线滑过,便出现在杀阡陌的面前。右手掐在了杀阡陌的脖子上。
“我说老白,这么多年不见,你一见面就开打,我都还没准备好呐!”
“小骨在哪里!”白子画完全无视杀阡陌的调侃。
“我可要先说好,等下打的时候,你千万别打我的脸啊!你要是再毁我一次容,我可不管小不点会不会生气,一定会把你老窝给端了!”几十年里,杀阡陌为了躲避白子画的追赶,完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好好保养,如今已变得苍白异常。
“小骨在哪里!!!?”白子画低吼,他只想知道小骨在哪里。
杀阡陌被白子画这样一吼,也没有继续废话了,转眼注视着眼前的白子画。尽管癫狂了三十年,如今一看,他却还如从前一样的仙气逼人,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横霜剑上华丽的白色流苏直垂下地,似水般摇曳流动,在空中似乎也击起了细小的波荡。长及膝的漆黑的云发再没有人为他束起,此刻在夜风的吹拂下,随意的上下翻腾飞舞。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一如既往的清冷脱尘,双眸中却多了一股异样的杀气,一股要毁天灭地的傲气。
四周的枝叶和花瓣在白子画内力的催动下,开始不安的飘动,突然,只听到剑气合着风声破空而出,直直的刺向杀阡陌。这一击,白子画没有用上全力,他不想杀了杀阡陌,只想逼杀阡陌告诉自己小骨的下落。
杀阡陌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步步后退,凭借着体内不多的真气,想将这致命的一击逐一化解,却仍是艰险万分,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剑击中。
不做多想,杀阡陌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手一挥,一招“晧血流云”伴随着夜风的嘶鸣同时打向了白子画,左膀却硬生生接了白子画那一剑……
两人在空中纠缠打斗,整整三百余招,最终落地时,白子画的剑尖直抵杀阡陌的心口,再多用力一分,横霜剑便就将这心口穿透。
“魔君!”春秋不败挣脱出来看到的第一幕竟是魔君被白子画用剑尖抵着,心里不由一阵惊惧喊了出来。
“杀阡陌,小骨在哪里?”白子画不想杀他,因为他怕,怕小骨以后不会原谅他。但想到瑶池宴会上杀阡陌与小骨那惊天一吻,心又开始绞痛,一股莫名的醋意浮上心头,手中的剑不禁又向前多用力了几分。
看到杀阡陌心口一片嫣红,春秋不败再也等不住了。“我知道花千骨在哪里,我告诉你!”
“春秋不败!你给我住口!”杀阡陌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用力嘶吼。
春秋不败身子颤了颤,“魔君,你放手吧,花千骨就是个祸水,她出现在哪里,就会给哪里带去灾难。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再看看从前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住口!”白子画和杀阡陌同时怒吼。
能怎么办呢,今天过来不就是为了告诉白子画吗?杀阡陌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先退下!”不容置喙的命令,饶是此刻,春秋不败也只是不甘的看了一眼,便愤愤的离开了。
春秋不败离开之后,两人又开始陷入了沉默。半响,杀阡陌开口问道:“白子画,你还是不想承认你自己的爱吗?”
不是不想承认,是不敢承认!他对小骨的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一年在瑶池盛宴中,第一次遇见的情形,一身狼狈的花千骨就这样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他的生命。她说,可不可以请你收我为徒!
那一年,为了她的安危,深夜亲自教她御剑,并把自己最爱的断念赠与她;
那一年,他对天下人说:“我白子画此生只收花千骨这一个徒儿……”
那一年,她为了他,偷盗神器,放了妖神出世,结果被判了诛仙柱上81颗销魂钉;
那一年,他亲手提着断念,一剑一剑的刺在她的身上,同时也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白子画的爱如今已经到了如此不能自控的地步!也许是第一次相见,就已经注定了她们之间的缘。他当然是爱她,也从来没有认为过这份感情有多么让人感到羞耻。他只是不习惯,只是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罢了!千百年来,他一直是一个人过,从来都是清心寡欲,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有过多的执念。他甚至不懂,什么是爱!所以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他害怕,所以他一直不敢承认。
手上的绝情伤疤此刻又开始抽痛,腐骨噬心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自己,你爱她,你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