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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起航篇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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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走在路上。
说着“恶心死了”的佐助先一步回去洗澡了,而鸣人则独自将显然是吓坏了的孩子们送回家。
阳光下的村落显得忙碌而温馨,当鸣人遇到任何一个村民时,他们都会向鸣人报以最真诚的笑容。
但鸣人笑不出来。
“佐助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有谁这样问鸣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佐助!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的人,或许只有鸣人如此定义这个名叫宇智波佐助的男人。
但其实鸣人对于佐助记忆非常凌乱。年少时臭屁的表情、训练时倔强的嘴角、战斗时可靠的背影,余下的就是无尽的追逐。
但是温柔这个印象却不知何时深深刻入他的脑海里,仿佛是初生的雏鸟将第一次见到的生物视作父母,鸣人也将温柔作为佐助牢不可破的标签。
哪怕所有人对他说,佐助的心已经无法拯救,他却依旧将他视作为只是走上不同路的伙伴。
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非常严重的偏见了。任何一个拥有正常心智的人,都无法用几个标签去定义,人类是如此复杂的综合体,亿万个神经组成了结构繁复的大脑,衍生出变幻莫测的性格来。
但还好,心只有一个。
鸣人相信他保留着初心,无论沧海桑田,依旧会是那个温柔地走在他身边的男孩。
但是,佐助却再一次地展现与鸣人记忆不符的冷酷和残忍。
鸣人走到了他们共住的吊脚楼下。
逆光的楼像是个匍伏的,嘲笑他幼稚的怪物。
“哟西!”
鸣人狠狠地抹了下脸颊,脸上又挂起了灿烂如眩阳的笑容,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门。
屋内较阳光灿烂的屋外暗了不止一个色阶,鸣人冲进去时,只看到坐在桌前的佐助用那双诡异的异瞳转过头看他。
“……”好可怕。
“阿,你在看什么?”鸣人驱使自己自然地走近佐助,后者安静地注视着他。
桌上是那个从沉浮沙滩拿回的箱子,现在已经打开了。
由于海水的腐蚀,箱子内的许多金饰已经腐朽掉落,但里面一个华丽的卷轴却依旧闪着不符合常理的光泽。
一个被特殊处理过的忍者卷轴。
鸣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拿,佐助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不可以乱碰。”佐助严肃地说“这个是被指定过的卷轴。”
鸣人这才发现,在封印处,一个宇智波团扇的标记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佐助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落在封印处。
团扇标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地暗了下去。
佐助将它打开来,几乎看到字的第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
这是一个闻所未闻的,逆转时间的忍术卷轴!
无论忍术如何发展,唯有两样东西始终是连神也无法改变的永恒——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轮回。
佐助的手没有抖,他将卷轴彻底打开。两人再次被震惊了!
这是一个染了鲜血的残轴!
“这个卷轴……”
“我曾经听闻过。”佐助说“在木叶创立的初期,曾有一批宇智波的族人,因为与村子的理念不和,而离开木叶。”
“在离开时,同时带走了宇智波一族一些被封印的卷轴。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现了。”
鸣人可以想象,一批宇智波的族人,怀揣着建立理想国的愿望远离家乡,乘坐木船横渡海洋,最终却搁浅在美丽的珊瑚礁里,或许,还命丧魔鬼鱼的铁尾下。
但佐助从蝠鲼中了解到了更多——原本离开的宇智波族人并非一条心,心怀鬼胎的人试图盗走珍贵的卷轴,后悔的人想要回到家乡,还有人坚信大洋彼岸将是宇智波王国的最佳建设地。
这样的分歧在大海枯燥而又乏味的旅行中达到了情绪的顶点,被称为“最不可打开的封印”的逆时间卷轴被一 分为三,落入了三个完全不同的人手里。
现在他们手里的,就是其中的一份。
宇智波的船最终没有达到大洋彼岸,族人因为缺乏维生素而一个个死去,船撞上了珊瑚礁,最后一个族人将传承的记忆封锁在一条幼小的蝠鲼中,等待百年后有宇智波的族人前来领取。
就算佐助并非这个家族最后一个传人,即使是回到20年宇智波族人都健在时,能够在这样一个小岛中回收这份遗产,其几率也小的跟彗星撞上你家屋顶一样。
但佐助偏偏拿到了。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等待着最后一个宇智波回收这份历史的奇迹。
两人久久不能言语。
如果能够逆转时间。佐助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如果能逆转时间,是否可以阻止宇智波一族的悲剧,又或者往前百年,在辉夜姬的时代……
“如果能控制时间的话,泡面都不需要等5分钟了呢。”鸣人突然说。
“……”佐助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什么改变一族的命运啦,让天下不再有纷争啦,让每一个人都快乐幸福啦。好像与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佐助将卷轴卷好,重新放进了盒子里。
目视着佐助的动作,鸣人不发一言,但内心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恐慌中。
一个能够逆转时间的忍术。
可以拯救爸爸妈妈,拯救好色仙人,拯救宁次……的一个忍术。
如果回到17年前的那个晚上,阻止宇智波斑袭击木叶,他是否现在还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鸣人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手心,不发一言。
收好卷轴,两人随便吃了点午饭,开始了悠闲的午休。
确实悠闲,两人分别在椰子树下绑好两个吊床,躺在上面看着远处的云朵飘过头顶,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几公里外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在这份悠闲下,却隐约埋着不安。
逆时间之术。
包含了众多的可能,可能是好的,也有可能是坏的。
鸣人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坐起身,爬到了佐助的吊床上。
“……怎么了?”佐助揽住了他,让他把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鸣人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相叠的身体的热度上升的非常快,不一会儿,两人接触的地方就都是湿漉漉的汗。
“……回自己床上去。”
“才不要!”
“……”
鸣人狠狠地在此前大蛇丸下咒的位子上咬了佐助一口,佐助一震却没有反抗,而是慢慢地抚摸着鸣人毛茸茸的金发。
“佐助。”鸣人说,“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