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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人-家庭教师-噩梦之塔 原创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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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er(一)
沢田纲吉在十五岁国中毕业后就独自跟着自己的家庭教师Reborn来到了意大利,为正式继承彭格列做准备。除了目前仍被关押在在复仇者监狱水牢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以外,其余隶属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全员留在了日本。事实上,就连沢田纲吉本人到达意大利西西里岛这件事都是最高级的机密,对外则声称他还在完成高中学业。
也不知道Reborn是怎么做到让他那些性格迥异的守护者们乖乖留在日本的,别人先不说,狱寺君首先就不会轻易同意的吧?有着一头柔软棕发的少年在路途尽头止步,而在几米远的地方是一块突兀的空地。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流传于彭格列血脉中的超直感却提醒着他在那违和之下一定有什么东西。
或许那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将要渡过两年光阴的地方。
回想起在森林外,尽管已经解除了彩虹之子诅咒但尚维持婴儿模样的家庭教师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只容忍你把两年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如果两年内不能从塔里毕业的话,蠢纲你也不用继承彭格列了,直接去三途川长住吧。”
结合他十八岁正式接手彭格列事务的决定,他只有三年的时间去学习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而其中大部分都在Reborn口中的「塔」里渡过,想来也不会是多简单的经历吧。
正在沢田纲吉为了克服心中弥漫开的紧张和不安努力想东想西引开自己注意力的时候,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空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短短几秒,被幻觉掩盖的「塔」在少年略显惊愕的眼神下显露出它原本的面目。
那是一座七层的塔,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破败的外壁底部布满了青苔和枯萎的爬山虎,使苍白高耸的塔身增添了几分沧桑与压迫感。
“欢迎光临。”
传入耳中的是一句带着优雅韵律的意大利语,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说话的人站立于敞开的门内,大半身体隐藏在阴影里,因此也遮去了他嘴角咧开的过于灿烂的笑意。他怀着对每一个历练者的恶意,重复了一遍。
“欢迎光临,你的噩梦之塔。”
紧紧跟着自称「德尔塔」的男人,借着昏暗的烛光沢田纲吉才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长长的堇色发丝随着走路轻轻晃动着,这种颜色让他忍不住想起十年后的六道骸。沢田纲吉对于长发有种奇异的悸动,就像他对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第一印象不是那打得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毫无还手之力的强大,而是他明显被保养得极好的银色长发。
察觉到带路的人停下,他连忙把自己已经飘到瓦利安的思绪拉回来,才没有做出撞到对方这种丢脸的事,抬起头有些不解地迎上对方若有所思的视线。
看来这个小鬼还没有意识到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啊。德尔塔的目光细细地在沢田纲吉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驻在对方清澈见底的浅茶色眼睛上,那双眼睛正带着显而易见的怯意和疑惑。
目睹这双眼睛从透彻干净变得深不可测,似乎也挺有趣的。
这样想着,年长的男人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富含血腥味的笑容,随即点燃了戴在右手上指环的火焰。靛色的雾腾升而起聚拢成长兵器的模样,平置于胸前一臂远的地方握紧,同时也给沢田纲吉展示了指环的模样和其上跃动的火苗。
两枚。一枚上是独角,另一枚上是一颗不规则的蓝宝石。
“——那就先来看看你的实力吧,彭格列十世。”
话音落下,人已经用恐怖的速度移动到跟前一枪|刺出。未进入超死气模式的沢田纲吉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即使那长兵器被一层青烟笼罩着看不出具体材质,但根据其击打在身上的坚硬触感和不会作假的疼痛,应该是钢铁一类的吧。
在来这里之前他身上的死气丸已经被Reborn拿走了,按照最强婴儿的说法就是——“身为彭格列首领还需要死气丸才能点燃火焰?说出去就是丢我的脸。”
泪流满面的十代目表示,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明确的表达过自己不想当首领的意愿吧?
“连自主点燃火焰的能力都没有吗?看来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十世。”
似乎是考虑到少年至今都没有系统地学过意大利语,德尔塔除了第一句欢迎外,其余都「细心」地换成了日语。
“站起来吧,噩梦才刚刚开始呢。”
沢田纲吉费力地撑起身体,视野在一瞬间的模糊中,仿佛看见了恶魔朝他露出了微笑。
Tower(二)
在此之前沢田纲吉从未想过成为一个□□首领需要学习的东西这么多而自己的家庭教师并不可能一一教他,也因此他接受到了另一种风格完全不同于Reborn的教学。
如果说Reborn是通过安排一个又一个试炼,不着痕迹地达到自己的教学目的,让人即使发现了也为时已晚的话,德尔塔要来的简单粗暴的多。
第一次见面话不多说先单方面揍你一遍,揍完了一边给你治伤一边跟你摊开了讲你两年里要学什么。大呼小叫和拒绝被完全驳回,摆在面前的是一条明知困难重重几乎不可能成功却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的路。
不知道是哪种更令人感到绝望呢?
象征着晴属性的黄色火焰晃动着一点点缩小直到熄灭,德尔塔把金属指环摘下来放进口袋。沢田纲吉的气息尚未平稳,即使身体上的伤口已经由于被引发的细胞活性痊愈,疼痛却没有完全褪去,正在不同程度地宣告着他们的存在。
“今天的教学就到这里如何?”长发男人拉着他的手搭上肩膀,由于身高缘故他即使略带费力地侧过头也只能看见对方嘴角近乎温柔的弧度,随后补上的称谓又瞬间冷却了他想要亲近的心,“十世,再教给你一个道理吧。”
“不要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别人,没人会无怨无悔地为你扛。”
Tower(终)
【噩梦结束】
时刻被轻烟笼罩的长兵器滚落到一边,男人跌坐在地上的姿势显得有些许狼狈。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停在距离他的脸只有五公分的地方,然后下移,掌心转向上。德尔塔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笑,却在出口的瞬间变成了咳嗽。
他输了。
短短两年,这孩子的成长已经到了他也快无法企及的高度。从最开始被他轻松战胜到势均力敌,再到方才的第一次胜利。
这就是……「天赋」吧。
低垂的视线缓缓向上落到少年随着岁月流逝逐渐褪去青涩棱角的脸,额前燃烧晃动的橙色火焰耀眼得似乎可以照亮一切,赤金的眸淡然而坚定。
他曾经失去了他的天空。
而这次雾不想再无所依靠。
少年的手掌骨骼纤细,握上去的时候传递出温热的触感。这双手能操控吞噬一切的刚之炎,也能释放撑起最后一片安全之地的柔之炎。德尔塔指环上摇曳的火焰一点点熄灭,被遗忘在角落的长枪随之消散。尚且维持着超死气模式的沢田纲吉没有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年长者,从微微抿起的唇角依稀可见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毕竟这可是两年以来的第一次成功啊。兀自高兴着的少年退出了死气状态,却在下一刻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德尔塔只是冲着他弯下了腰而已,以一个臣服的姿态。
男人到底有多强沢田纲吉在这段不短的时间里已经领教了个彻底,而有实力的那些人大多不会轻易弯腰。最有代表性大概莫过于某位暗杀部队的队长和某朵孤高的浮云……也许还能算上某棵热带水果。
一种奇怪的满足感突然在胸腔里膨胀升起,全然陌生的心情来的太过仓促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开口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却是细小的惊呼,被他及时地吞了下去。
不久以后沢田纲吉才明白,这种感觉就是引导大多数首领的根本。叫做「征服感」。
门开了。
棕发少年抬起手遮住由于许久不见导致有些刺眼的日光,但周身依然被晒得暖洋洋的,也驱散了这两年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压抑。他回头,男人还站在塔里,阳光止步于对方的足前,那之后对他来说曾经像噩梦一样存在的阴影。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朝德尔塔露出一个灿烂胜似此刻晴天的笑容,语气略带迟疑是顾虑对方可能出口的拒绝,“不和我一起走吗?德尔塔。”
德尔塔笑了,微微勾起的嘴角传递出货真价实的愉快心情。
在迈向那片可以包容一切的天空的时候,年长者恍然想起两年前Reborn那略带算计意味的笑——喜欢上沢田纲吉是必然,没人能够逃脱大空的温柔。
现在,也不想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