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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云脚乱蹒跚（废稿） 原创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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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起初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本丸，没有暗堕没有前主人。
少女挺直了脊背，乌黑的发丝规矩地束在身后，她的坐姿端庄，眉目平和，语调淡淡地总结了发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一位‘审神者’，职责是唤醒付丧神‘刀剑男士’，维护历史不被所谓的‘时间溯行军’改变？”
自称“狐之助”，实际上更像是某种毛绒玩具的狐狸摇了摇尾巴，用轻快稚气的声线道：“是的，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云跚花了几秒钟思考。
“哪里都有问题好吧？！”
时间拨回一个小时以前。
作为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大四学生，云跚平日里需要思考的事情一般只有四件：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什么时候开会。
而在毕业临近之际，她所需要思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毕设该怎么做。
云跚的日常基本就是混吃等死，偶尔打打游戏也不是手残就是非，活动范围属于教学楼食堂宿舍三点一线，也就不要指望她会有一段铭刻在心的美好爱情之类的。不过云跚的状况并不属于没有人追，相反，因为她姣好的外貌和足以欺骗外人的娴静气质，对她有所关注的男孩子也有不少。
但是如果问起来，云跚就会看似淡定实则是懵逼地转过头回答：“……什么，那个人我认识吗？”
除此之外，云跚对于爱情有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坚持，她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但是自己又不愿意将注意力分给其他人，固守着谁也看不见的城墙。看起来谁都能轻而易举地接近，实际上却跟所有人相隔十万八千里。
这天里她踩着坡跟的凉鞋下楼去拿外卖，刚拿上塑料袋想回宿舍，前一秒还是在平地，后一秒到底是怎么踩空的呢……
以至于狐之助看见这位新人审神者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先为她治好扭伤的脚。
鞋子被脱下来和外卖袋子一起放在旁边，云跚饿着肚子听狐之助介绍完前因后果，脚腕还有些隐隐约约的疼痛。她略微放松了架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已经接受事实，淡定极了。
“那么我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回去？”
这看起来是个好工作没错，足不出户还享受政府补贴，但是对于云跚来说更重要的却是她尚在现世的家人，以及，她做到一半的毕设，可不能浪费了。
狐之助极具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重复：“您想要回到现世吗？”
“嗯哼？”云跚挑眉，这态度好像不太对啊？
狐之助立刻垂下头，竖起毛绒绒的耳朵，看起来是卖了个萌——可惜云跚不吃这套，比起暖呼呼的小动物，她更加偏爱属于冷血动物的鳞片的触感——然后它说：“审神者大人只要集齐刀帐，并且通关所有合战场，时之政府就会为您打开通往现世的路。”
云跚在听见某个词语的时候就僵住了，她确认似的问：“集齐？”
“是的。”狐之助的语调恢复了轻快。
呵呵。
云跚立刻就明白了这个要求怕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其实并不是），她也玩过不少手游，但凡涉及收集or抽卡要素，就立刻能看出她的非洲血统是纯的，拿某著名抽卡手游来举例的话，大概就是她一路无痛拿到的非洲大阴阳师成就……
但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她就会放弃回家的想法吗？
怎么可能。云跚在心里对自己冷笑，而那边狐之助身后却出现了五幅立绘，上面绘着风格各异的俊美男子，无一例外均是拔刀出鞘的架势。
“那么现在，请审神者大人选择自己的初始刀剑吧。从左到右依次是加州清光，陆奥守吉行，歌仙兼定，山佬切国广和蜂须贺虎彻。”
“诶？这个有什么讲究吗？”云跚问。
“没有哦，初始刀剑都是由时之政府挑选出来的最适合新手审神者的刀剑男士们，都是好相处又温柔的类型。”狐之助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看不出情绪来。
没能套出什么情报来的云跚顿时犯了选择恐惧症，秀气的眉几乎拧成麻花，最后她干脆闭上了眼，信手一指：“那就他吧！”
忽然有樱花拂过面，云跚睁开眼，面前紫发的男子冲她微笑，恍惚间似是三月微风。
“我是歌仙兼定，爱风雅的文系刀，请多多指教。”
云跚微微眯起眼，她鲜少化妆，但睫毛又浓又密，仿佛自带眼线似的拉出一条近乎妩媚的弧度。
云跚回以一个微笑：“你好，请多指教。”
第二章其实作者没看过多少刀乱同人，全都是在胡诌。
云跚花了足足三天才逐渐熟悉起审神者的工作，她现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几乎堆到房顶去的文件，深深地有种受骗感。
她究竟是信了谁的邪才会觉得这是一份足不出户的轻松差事……
审神者不仅需要安排刀剑男士们的出阵、内番和锻造事宜，在必要的时候还得陪同刀剑出阵修正历史，而在出阵之前所需要的工作量更大——她必须根据由时之政府传来的资料判断下一次时间溯行军将会出现在哪个合战场，对哪位历史人物下手，然后及时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刚开始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在专门用来给审神者练手的合战场函馆里都险些出糗，好在歌仙兼定和经由她手第一把锻出来的秋田藤四郎都是很温和的类型。粉色卷发的男孩子始终挡在她身前，不让任何一把敌刀靠近她。
第一次出阵总算是有惊无险，接下来她又得学习如何给刀剑手入。对于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女生而言，刀剑对她而言不是网络上的图片，就是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的匆匆一瞥。
然而对着短刀信任的眼神，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照着资料上做。之前还不知道，直到被狐之助提醒，才了解到原来自己的灵力在审神者之中也算相当不错的程度，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异常的感觉。
自从她踏进本丸，她就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和这座本丸之间的联系，还有和歌仙兼定与秋田藤四郎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刀剑男士维持人形的灵力全都是由审神者提供的，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审神者具有对刀剑男士的一切权利。”狐之助这么说。
“绝大部分情况？”云跚放下手里的拭纸，侧过头去轻声问秋田的状态，得到了粉发短刀一个大大的笑脸和鼓励的点头。
狐之助鲜少遇到过这种少女审神者对自己毫不感冒的状态，爪子有些不安地踩在木地板上，它想撒撒娇卖个萌，但上次它这么做完全没有得到云跚的回应——连敷衍地摸个头都没有，这导致它现在不太敢再凑上去。
“是。相关文件审神者大人可以在时之政府的资料库里查到。”最后狐之助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硬梆梆的地上，离云跚隔了至少有两米的距离，尖尖的耳朵都垂了下来，“接下来请审神者大人继续锻造刀剑，结成部队，增强本丸的实力。”
云跚扯了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秋田曾经说过的，藤四郎家有很多兄弟。虽说现在本丸里的刀剑凑成一队是没有问题，但她的目的可不是慢慢悠悠地和每一把刀剑搞好关系。
她是要回家的啊。
云跚这才发现自己这几天忙得都快忘记目的了，这是不行的，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家呢。
“那秋田跟我一起去锻刀室吧，歌仙去通知药研和光忠，晚餐迎接新同伴，多做一些好吃的。”
说这话时少女眉眼弯弯，看起来就像是全心全意地在为刀剑着想，而不是在心里思索着究竟何时才能离开。她牵着小短刀的手往外走，侧脸温柔，而歌仙兼定只是躬身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没有一把初始刀剑应该有的和审神者的亲密。
现在本丸里不过能勉勉强强凑够第一部队而已，最多可以拥有四支部队。云跚点着指尖数了数，再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资源，觉得这两天可以多锻一些刀。
两头身看起来像个人偶娃娃的刀匠依照她的吩咐将最后的玉钢丢进火炉里，屏幕上亮起了三小时和一个半小时的倒计时。
“大将，我想等在这里！”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秋田藤四郎却这么说。
云跚收回了原本牵着他的手，露出了个温柔的笑：“是吗。出来后先带他们去吃饭，然后再来找我。”
秋田藤四郎是她现如今的近侍，也是第一把锻出来的刀，近侍之位就在他和歌仙之间轮换。云跚无意多接触剩下来的那些刀剑，自己慢慢地走回房间，在本丸的时候她会穿着简单的浴衣，黑发披散在身后，遥遥地看过去也有几分婀娜。
笑面青江摸了摸下巴，没有上去自讨没趣，待到审神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扭过头去，跟身边的烛台切光忠说：“看来我们有一个格外冷淡的主殿啊。”
黑发的太刀对此倒是没什么看法，他只在初来本丸的第一天同那位审神者有过一次交流，少女笑语嫣然，却怎么也掩不去眼底的漠然。
那是一种不仅没把他们当成活物，甚至连珍品都算不上的眼神，就好像他们不是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刀剑，只是毫无价值的收集物而已。
“有功夫在背后议论主殿，你还不如去后厨帮忙。”烛台切光忠只是出来找一下歌仙，恰巧看见了笑面青江和审神者。
青江耸耸肩，他当然听出了烛台切的意思。不过完全没和审神者面对面过的他还是对那个新主人充满了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当一次近侍呢……
而另外一边，云跚自然不知道某把刀剑已经对她产生了好奇。她跪坐在自己的桌前，咬着笔头，眉头紧锁。就目前而言全刀帐一共有54把刀，其中肯定有数把是极难得手的，倒是练级的难度并不高。不就是肝吗，她有的是。
怕就是怕那些所谓的欧刀……笔尖点了点桌上的纸，她叹口气，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出阵。
不过不知道今天锻出来的是什么刀呢……虽然时之政府提供了更加高端的科技，但云跚更喜欢笔落在纸上的触感，所以她桌上和地上总是堆着很多纸张。有时候秋田会来帮她整理，但整理的速度赶不上她弄乱的，最后只能作罢。
除了最开始的一天是由她和歌仙下厨做饭，第二天她锻出烛台切光忠后就再也没进过厨房，也不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果然还是一个人呆着比较自在……云跚放下笔，衣柜旁边摆了面等身镜，她侧过头去就能看见。镜子里的少女也跟她一样歪过了头，长发散落在肩头，笑容温软。
“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回去呢，有人在等你吗？谁呢？”她扪心自问。
“父母？兄弟？你活在梦里呢。”她嘲讽着另一个软弱的人格，不，她们之间并不是双重人格的关系。
“……云跚啊，你哪儿来的亲人朋友。你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少女推开窗户，太阳已经斜斜地落到那头去了，她已经发现，审神者拥有控制本丸内天气的能力，如果她不加以干预，便只会有最基础的日夜轮换。乌云一点点聚积起来，天色昏暗，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主殿的心情不太好呢。”笑面青江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负责任地猜测道。
新来的打刀加州清光好奇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他已经看出这个本丸尚且在初期，短刀都只有两把，颇为寥落。
秋田藤四郎小声地说完“我吃饱了”，然后说：“吃完饭后，我带你们去见大将。”
狮子王应下了，他是个坐不住的性格，但是看起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笑面青江还在那说着没有可信度的话，表现得仿佛他很了解云跚似的，明明最具有发言权的歌仙兼定却一言不发，并非照以往出言斥责青江的话不够风雅。
而雨，下到了半夜方才停止。
第三章没有爱的话是坚持不下去的，那么是不是该放弃？
云跚起得有些晚，秋田在门外唤了她好几次都得不到回应，就在粉发短刀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门终于被拉开了。
少女的睡袍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能看见大片白皙的皮肤，黑发凌乱地从脸颊旁垂下来。她揉了揉眼睛，语调还是很温和：“怎么了？秋田。”
“退他……五虎退他……不见了！”
云跚那点残留的困意瞬间被驱散了，她记得那个身边总是跟随着五只小老虎的短刀，会小声地问能不能摸摸他的头，非常贴心又可爱的孩子。她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十分冷静地说：“等我一会儿。”
五分钟后，云跚跟着秋田藤四郎来到他们的房间，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痕迹。秋田紧紧地抓着审神者的衣摆，仿佛能从中获得力量似的。
“早上、早上醒来之后退就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本丸……没有，明明没有出阵也没有远征，退他不会乱跑的……”
云跚轻轻揉了一把短刀的头，算是安慰。
每座本丸都可以算得上是独立的小世界，被时间溯行军袭击的可能性应该是零才对，不然审神者的生命安全很难保障。更何况狐之助代表了时之政府的眼，在时间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云跚也坐不住了。
五虎退失踪的事情在本丸里已经传开了，本就冷清的本丸气氛愈发凝重，云跚无意跟她不相熟的刀剑们大眼瞪小眼，在送走了时之政府的人后，她径自离开了。
要说有多难过，那是假的。即使这些刀剑男士们在她面前会说会笑，云跚依然很难把他们当成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来对待，甚至可以说她对这几天的生活都缺乏真实感。
因为审神者心情不好的缘故，今天阴了一整天，连带着原本适宜的气温都降了几度。云跚一个人绕到了本丸里没人居住的那一片，路过一间房间时余光看到了什么东西。
她脚步一滞，随后转身慢慢走进去。
一把从中间断成两截的短刀静静地躺在榻榻米上，虽然模样陌生，但云跚知道——那就是五虎退。
那是她的刀。
为什么五虎退会在这里？云跚蹲下去想把它捡起来，然而膝盖却忽然一软跪了下去。她摸到刀柄握紧，那是冰冷的，跟她在手入时握住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真正的“死掉了”。
刀剑也会死掉吗？
为什么她的刀碎了，她完全没有感觉？
“因为……”她张了张嘴，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正露出甜蜜的微笑。
黑发少女扶着地站起来，刚才跪下去时候撞到的膝盖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