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表面的和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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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让陆煜和李唯一都有了某些变化。
陆煜的变化是明显的，这点顾青森可以感觉到，以前他约陆煜十会总是有九回的回答是“在忙。”而如今，陆煜居然会抽出时间主动打电话给他。就像现在，他们两个人出来打球，百分之百是陆煜的主意。
顾青森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好奇害死猫，好奇害死的岂止是猫，他也快被憋死了。因为那天晚上，无论他如何纠缠，陆煜也没透露出一星半点儿。之后的几次见面，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件事情，陆煜则依旧装傻到底。
陆煜越是这样，顾青森越想要探个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神秘？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扎了根，挠的心痒难耐。
打了一圈台球，顾青森觉得自己心里更加堵的慌了，把杆一放，“你自己玩吧，小爷我要找点儿乐子。”便朝吧台走去。
他和陆煜两个人经常约在酒吧见面，见面也只是喝酒聊天，来去匆匆，偶尔会认识些姑娘，顾青森觉得不错，但陆煜总是兴致缺缺，也经常刚聊到兴头，便打招呼离开，顾青森称陆煜为“夜店杀手”，这个一点儿也不过分，他的确是在这种场合中很容易让人扫兴的人。至于台球桌，陆煜别说玩儿了，连摸都不见得会摸一下，今天晚上居然主动提起玩一局。顾青森吃惊之余也有些暗喜，拿杆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小爷今天就来灭灭你的威风。”
陆煜对顾青森的挑战依旧保持着他不动声色的作风，只是几球下来，顾青森就有些着急。
陆煜的确很久没有动过台球，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擅长，顾青森的挑战他是不放在眼里的，虽然开始的几杆还有些生疏，但是几杆过后，感觉似乎找到了，之后的每一杆下去都是踌躇满志，信心满满，进球的角度诡异而别致，精准而虚幻。把还在酝酿战术的顾青森打的眼花缭乱，失意极了。
这下顾青森不干了，少说他也是混迹夜店很多年，这么区区的一个台球桌子居然都让他败了，拽着陆煜不放，卯足了劲儿来了几场，却是每场都输的狼狈。渐渐的，他们这边聚积了一些人，大家在周围议论纷纷，看着陆煜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顾青森顿时更加堵了。
输了球再加上被好奇心挠的心痒难耐，顾青森觉得自己火气都快跳起来了，所以放下杆，离开球桌，走过人权，来到吧台要了杯酒，大口喝下去。
把酒杯放下，发现陆煜也坐了下来。
“你今儿找我就是为自个儿找乐子的是不？”输了球心情不好，连说的话都带了火气。
看出顾青森的火气，陆煜反倒是笑了，“本来没这么想，不过也确实找到乐子了。”
“……”
“大学的时候有一断特别喜欢研究进球的角度就特地去练了很久，没想到现在拿起来居然还没生疏。”
“……”
“你该不是为输球这事儿生气吧。”见着顾青森依旧没搭话，陆煜接着开口，“之前不是一起参加过比赛，我还以为你都记得。”
陆煜这样说起，顾青森想了起来，上大学的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陆煜很迷恋台球，有事儿没事儿就拖着他一起去打，打的不错，甚至还专门为自己买了一根杆，那个时候，作为他的搭档他是很风光的，两个人还参加了机场台球室的比赛，成绩也不错，那个时候，陆煜进球的角度就很别致，别致到台球室的老板都为陆煜免单，没事儿也会找他切磋两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将这件事情完全忘记了。
陆煜看着顾青森，“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忘记了吧。”
“难怪啊，我说你为什么突然有了兴致。”顾青森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背靠着吧台，扭头对陆煜说，“也不对，之前怎么就没见你像今天一样。”
“可能年纪大了，突然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陆煜笑起来，看在顾青森眼里完全是不怀好意。
“以前有什么事情。”
“就是和现在不太一样的事情。”陆煜拿起酒杯，请呷了一口。
“不太一样的事情？”
放下酒杯，顶着杯子里的酒，陆煜若有所思的说道，“突然被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无力回答，就想试试……改变一下。”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顾青森被陆煜绕的有些烦，招手重新要了杯酒，“你确定是在和我说话。”
陆煜抬起头，“就是前几天，开着车在路上转，就在想是不是应该追忆一下青春。”
“前几天，”顾青森喃喃重复，突然灵光一现，“就是你被我逮到和一个姑娘在一起的那天？”
对于顾青森的描述，陆煜觉得很别扭，瞅了一眼，“虽然你这话不太中听，不过确实是那天。”
“你该不会是因为追忆青春，跑到学校去搭讪了个姑娘吧？”顾青森问道，很快又自我否定“也不对，那个姑娘看起来就不像是依旧上学的学生。”
陆煜白了他一样，“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我那天心情不太好，就自己去看了一场电影……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和我一样，心情也不够好的姑娘，之后你就看见了，我们一起吃了顿饭，吃完饭她就回家了，我就碰到你了。”停顿了下，陆煜接着说，“不是不和你说，只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因为连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随便和别人搭讪这件事情，真的很多很多年没有做过了。”
“那你最近这么不正常，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顾青森拧着鼻子问道。
陆煜想了想，诚实的说道，“看上倒也没有，只是她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觉得很有趣。”
“什么？”
“她问我，如果可以选择，我会不会还过现在的日子。”
“……”原本顾青森的想法里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轮廓，但是也绝对不会是这样一句，还颇有文艺气息的话，连接话都接的有气无力，鉴于他对陆煜的了解，这句话到陆煜的耳朵里一定是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问题答案根本还会是你看到的这样，傻瓜，不过，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倾听者，他还是很尽责的接了句，“嗨……那你怎么回答的。”
陆煜笑起来，站起身，“我说如果还有机会下回见面，到时候再告诉她。”
“……”顾青森做出一个似乎被恶心到表情，“你这明显是不怀好意的暗示。”
陆煜听了他的话，想了想，转而又笑起来，“本来没觉得，现在挺起来好像确实很有另外的意思。”
“你根本就应该直接告诉她，必须还是这样的，干嘛要吊人家胃口。”顾青森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今天晚上赢不了你。”
只是这次陆煜沉默了。
顾青森走了几步发现陆煜并没有跟上来，转头，看见陆煜依旧在站在吧台前，看着面前的那杯酒，然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转过头，朝着顾青森，一边走一边说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选择过这样的日子。”
说着，走到台球桌前拿起啊球杆，看着满脸疑惑的顾青森，不耐烦的说道，“快点。”
……
陆煜的变化李唯一不知道，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意在那顿饭后变得坚定。
之前一直在她印象中的陆煜并不完全是她所见到的那个人，她印象中的陆煜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但是现实生活中的那个人太过于真是，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明确的矛盾与冲突，得志与失落之间的不平衡，那个人也并不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和所向披靡的，对于一个会感觉到累的英雄，我们变不会再称之为英雄，对于一个走下神坛的偶像，恐怕打碎的，就不止是一个寄托，更会是一个信仰。
也许，她所奋斗的远方也没有她心里想的那样好，，也许江北是对的，比起在这个城市奋斗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也许和江北一起回家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样想着，李唯一拿起手机，找出江北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表面的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