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双A通缉【修2】 “您将成为 ...
-
“你是说……我们的记忆出了问题？”
白芽点点头。
“嘿，有点意思。”青霄饶有兴味地挠挠头，“但是在此之前呢，我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准奏。”
“出去再说。”
两人收好钞票，结伴出了小卖部，背后的花衬衫老板娘打着扇子叹息道：“多漂亮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傻了……这小伙子也真能顺着她，竟然还不送医院。”
————————————————————————————————————————————————
很快，车开到在了一处安静无人的田垄旁，青霄示意白芽下车，自己去调后视镜。
“有个我很崇拜可惜长得没我帅的先贤说过，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第三次一定有阴谋，而我在你身上发现了比三件还多的不正常的事，听起来像是抓住了一场大阴谋的马脚的不是吗——脱掉外套在后视镜里看看你自己的背，这就是我发现的第一件。”
白芽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扭头去看调好的后视镜。
她看到自己穿的米色背心上全是血，而且呈恐怖的喷溅状。白芽只觉脑子里一声轰然巨响，然后是可怖的嗡鸣。
青霄在一旁托腮做破案状：“你背上没有伤，血是别的地方溅上去的。这是抱你到后座的时候你外套往下滑了一点才发现的，应该没别人注意。其实我之前比较怀疑这是你在菜市场杀鸡摊子上溅到的，想想医院的精神病在你背后甩姨妈巾也有可能……但是呢找人给你换血衣怎么想都是没案子也要被扭去自首的节奏，我又不能帮你换。”
“你自己也找了件外套盖住了，我就打算等你醒了自己处理。”
“结果没想到你竟然失忆了，这血到底哪来的就真的说不清了。”
“想想看，失忆的少女，带着喷溅状血迹的衣裳，扭曲的历法，畸变的认知，属于军事禁区的目的地……以我多年看名侦探柯南的经验，你再往下走一定会看到死人。”
——————————————————————————————————————————————————
青霄在说什么白芽已经听不清，脑中充斥着狂暴的记忆碎片。
死白的房间，艳红的血浆，从天而降的扭曲的病床针筒地砖衣物头发肉块头颅手指，痛苦又兴奋的长嚎。
“你的代号是‘奇迹’。”
娇小的护士高大的轮椅逼狭的墙角苍白的手惨叫惨叫轻盈的身躯摘下熟悉的眼珠。
“说。”
平地升起的风暴，遮天蔽日的尘与土，摩云巨树，根系刺进血肉，种子在哀嚎，榨干万物。
【您将成为世界树，我会死。】
脑中嗡嗡作响，狂躁的记忆一闪而逝，像是暴雨中的一滴泪水，转眼间便隐没于狂暴的记忆之海。
“白芽？”
眩晕褪去，焦距重新校准。青霄的惶急脸浮现在眼前，就算是这样仓皇失措的表情，也无法掩盖他那无比鲜活坚定的生命力，真是让人……嫉妒。
“没事。”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儿，白芽勉力打起精神，挤出笑容，拍了拍青霄的肩膀。
青霄看起来不太相信，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白芽翻了个白眼：“这是你。”
青霄一脸悲痛地别过头，用话剧中控诉黑暗的旧社会时才有的沉痛腔调叹道：“完了呀，这小小的姑娘，竟是傻了……”
“你生日比我晚三天。”
“我比你早出生一年好吧？”小时候白芽拿这生日这回事骗青霄喊她姐姐，直到青霄无意中翻看班级花名册才发现这位喊了七年的“姐姐”竟然比自己小一岁。
“你从小就叫我姐姐，这说明我比你大。”
白芽的逻辑太合理，青霄无言以对，只能站起来，默默地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怪病导致发育迟缓，白芽虽然已经十七岁了，但看起来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模样，而运动全能的青霄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疯长，两个人一个一米四九一个一米九四，悲伤的身高差令他们站在一起仿佛金毛驮柯基，简直快长出生殖隔离了……
在白芽“信不信我跳起来打断你膝盖”的凶狠盯视下，青霄收回爪子，捡起滑落的工装外套递给她：“接下来怎么走——这是什么？”
工装外套竟然是两面穿的，被白芽穿在里面的那一面，背心处赫然有着一个猩红刺目的标志：中间是一个圆圈，圆心处三个“Y”字从底部开始圆弧状伸展出去，构成轴对称的六个尖锐的角。
生物性危害标志，警示会对人类及环境有危害的生物的物质。包括但不限于动物、植物、微生物、病毒等的组织切片、液体、固体、气体等。
面对这个标志，两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我猜……你不喜欢玩生化危机？”青霄没忘了说个冷笑话。
著名游戏《生化危机》里，这个警示标志随处可见，不少游戏粉喜欢把这个标志穿上街涂上墙，但眼前的这件工装外套，显然不是周边，而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在某种环境下才有的……工作服。
“上面还有什么吗？”白芽拿过外套仔细察看，她完全不在乎上面可能有生物危害残留，衣服穿了一路，要感染早感染上了。
工装外套上面除了猩红的生物性危害标志，就只有一个粘粘糊糊的小小血手印，因为蘸的血浆太充足，连指纹都分辨不清，看起来属于某个三四岁的幼童。好在这件外套材质好，血色没渗到另一面。
“呵。”安静中突兀响起一声轻笑，音色稚嫩仿佛孩童。
“卧槽什么声音？”青霄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最怕鬼。
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看青霄一脸紧张，白芽安抚道：“风声吧，附近什么都没有。”
面对如此不详的提示，白芽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必须去，必须想起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必须！不然，不然……
“借我车，还有你的手机。”
白芽下定决心，从青霄裤兜里抽走手机，低着头胡乱塞进去几张钞票：“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不能带上你，抱歉。”
输入解锁密码，开启地图导航，将手机牢牢卡在车头的储物格上，然后拧钥匙，点火，引擎开始轰鸣，她顺势拧开油门，这样危险的事，她还是一个人……
“咣”地一声响，车身一震，有只脚踩住了刹车。
白芽茫然抬起头，只见青霄一只脚踩住刹车，一只手扯掉了钥匙，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四周变得异常寂静。
热风呼呼地刮过荒凉的乡间公路，稻浪沙沙响，太阳亮得刺眼，正悬在少年的肩膀上。青霄双唇紧抿，没有露出那口给人感觉有点傻的白牙，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白芽被太阳晃得眯了眯眼睛。
他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青霄像是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只是戴上头盔，一把把白芽抱到了后座上。
托起腋下的那种，抱小动物一样抱法。
“诶？”
回到前座，再次启动电动车的青霄闷闷地解释道：“未成年不能开电动车。”
在公路上开出半晌，白芽才反应过来：“……胡、胡说！我上路少你别骗我，电动车满十六就能开了！”
青霄嘿嘿一笑：“这个年龄限制吧，主要是怕某些未成年手脚太短，上够不着把手下够不到刹车……喂，别掐司机，会出车祸，拧也不行……”
————————————————————————————————————————————————
“我觉得我们换条路走比较好。”白芽在头盔里蹙起眉头。
进城的路被堵住了，远远的就能看到公路关卡位置一长溜警车车灯的闪光，进出城的车被迫停下来接受盘查，喇叭声响成一片。
青霄停住车，将手机退出导航界面：“我先查一下怎么回事……”
刚退出导航界面，屏幕上就跳出一条短信，署名是100X6。
“真希望不是欠费提醒。”白芽在背后幽幽地冒出一句。
点开短信，还真不是欠费提醒，短信打开跳出一则通缉令，前所未见的双A级。
“华夏政区各位公民，请协助抓捕该逃犯：
姓名：白芽
体貌特征：女，外貌十四岁左右，白色长发，蓝色眼睛，肤色苍白，身高149cm，三湘郡炎城人士。
犯罪记录：窃取政府财产，谋杀，越狱。
该犯人极度危险，如发现犯人行踪请立即报告当地公安机关，如遇反抗可当场击毙。
捕获奖励一千万，提供线索五十万。”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白芽穿着白色病号服，白发披散，抄着手背靠一堵空墙，仰头望着镜头，清清楚楚的一张娃娃脸上，神情是前所未见的冷冽。
白芽看着照片里自己冰冷的眼神，只觉如鲠在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锋利的记忆碎片蠢蠢欲动。
青霄呵呵一笑：“照片拍得不错。”
“看角度是监控录像里截下来的，能用这么清楚的监控的地方可不多啊。”说话的同时，青霄把手机的定位服务全部打开，顺手塞进身边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大卡车后厢。
“他们用不了多久就知道我跟你走一路了，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开始用手机定位我。”
“我知道有条小路进城，那里肯定没人查。”
趁着车多人乱，青霄掉转车头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车开进老城区，白芽忽然出声道：“停车。”
“怎么？”
“谢谢你冒险把我带到这里，接下来我必须一个人走，再见。”
青霄低头看她，眼睛特别明亮：“……我不会举报你”
“我知道。”
“你一个人看地图都会走错路，走不了几百米就喘气，开什么交通工具都爱撞东西。”
“我知道。”
“我今天早上在校门口几千个人面前把你带走了，随便来个什么人只要一查就会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是主犯，我就是从犯。”
“……我知道。”
“你都知道还要丢下我？”
“你不能跟着我。”
“你一定要去星城科大吗？通缉这么严你也要去？”
“是的，”白芽想了想，坚定地重复道，“一定要去。”
“你一个人去那叫送人头你知道吗？”
“总比送两个头好。”
“一个人叫送人头，两个人去叫GANK。”
“别跟着我。”
“……好吧，我说服不了你，但是你也说服不了我！”青霄促狭地笑了笑，“反正我就跟着你了，有本事把我甩掉啊你跑不赢我。”
白芽被他轻松拽回了车后座，表情那叫个不甘：“……我怎么会认识你？”
“因为你迷路进了孤儿院呀~”青霄笑眯眯地答道。
“你记得还真清楚啊魂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双A通缉【修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