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厮杀 临近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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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深夜，繁星如跳跃的马群铺满整个天空，安静的闪耀着最美丽的幽光，山林间有虫鸣的轻声细语，有叶落的悄悄话别，在这幕天之下隐蔽的深山之内，许宣睡得正沉。
本该与他一起入眠的男人却撑着脑袋，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许宣正睡得香甜，蹙起的眉头早已松开满脸的不设防。偶尔翻个身往白曦身上又靠近了些蹭蹭，就像几百年前一样，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某人指尖顺着他锁骨肩胛轻抚也毫无反应，不禁胆子大了些，轻巧的挑开薄被，黑暗中春光四溢。
脖子至锁骨间一条极其优美的线条惹人心醉，月光渗入的残影勾勒出健硕的胸膛，窄窄的胯间牛仔裤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
白曦不敢再看，被子无风自动迅速的恢复原样。
明明已经修炼千年，对男欢女爱毫无欲求。却在这深山老林夜阑人静时，对一个熟睡的人产生了非分之想，实在不该。
他已瞧见皮肤上刻下的或淡或浓的吻痕，沾染着清渊的气息。自认与那自私自利的青蛇不同，又怎能这般随意的对许宣起执念。
经过太长的沉淀，白曦早已明白法力再高也不能逆天改命，如今只希望许仙的转世平安就好，哪怕从此不相见不相识，他甘之如饴。
今日前来，只为与清渊做个了断，护他一世安全。
不想打扰熟睡的人，身形一晃人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小屋门外了。这小屋子无人兽可近，无冷风风啸，他可以安眠一觉到天亮。
白曦最后看了眼小屋转身腾云，向着那熟悉到痛恨的气息飞去。
清渊这个人，最是放荡不羁。
初识以为这是不谙世事的率直，没想到却是毁灭人性的癫狂。
风猎衣响，吹乱白曦额前碎发，祥云稳稳落地。
“好久不见。”
清渊早就料到白曦会来，此刻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睡在树上。
他软软的依爬在着，墨黑纹外衣镶着淡银色的如意纹，紫色交领里在黑夜里衬得他格外妖娆，长发披散无束一副融于天地的模样。
“姐姐怎么变得这般客套。”清渊轻笑的唤着旧名，却觉戾风猛然呼啸袭来，堪堪从太阳穴边穿过。脸颊顿时一道血痕绽开，鲜红的血大股流出，染红了半边脸。
清渊不惊不怒，随手一抓，便有什么落入他的手心。
摊开手，一块带血的石头，正是刚才袭击他的凶器。
清渊不禁笑了：“白曦，你是不舍得杀我了吗，这么手下留情。”
白曦冷冷一笑，手里隐隐一握，一柄利刃长剑银光侧耀，剑尖寒光大盛。
“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你若承诺从此以后不再缠着许宣，我可以放过你。”
清渊听了哈哈大笑，从树上跃下，嘲讽道：
“当年许家是我灭的，许仙是我杀的。你有何错，你永远是呆子心里善良的好娘子。”
“少废话。”剑尖一挽直指清渊，白曦站得笔直，黑发唐装融入黑夜，只有那张绝色的脸怒视仇人。过去便过去，还算的什么帐！
“滚去极北之地，永远不要回来。”
清渊轻嗤，过去虽不可追，难道还不许忆吗！心下血气翻滚不是滋味，手里猛然握住墨青长鞭。
“现如今，你能奈我何。”
咻——不给白曦机会，破碎的尾音已经随着狂啸的长鞭破风而去，长鞭逼近白曦时蓦地变长，如牢笼般就要将人困住。
白曦一声冷哼，人已经消失在长鞭的攻击中，失去目标的长鞭扑了空落地砸出一个巨坑。
清渊背后一寒，想也不想长鞭转身挥去，白曦长剑逼近，流光刺眼。
长鞭将剑缠住，手成爪状像白曦的喉咙扣去。
长剑快速翻转，瞬间将长鞭震开，人迅速向后滑去避开攻击，一跃凌空长剑再次刺向清渊。
长鞭不紧不慢连转数圈将剑再次扣住。
一来二去两人过了几百招，最终还是堪堪一个平手，长剑与长鞭数次交锋，土地上一个个被鞭挞出的深坑，山壁上皆是剑气刻下的深痕。
“你滚不滚！”
“要我滚？做梦！”
再一次交锋纠缠，两人都并未拆招而是直直的互瞪着，犀利的眼刀你来我往，对方眼中的杀气、愤怒都逐一看清。
白曦身上白雾突涨，以蛇形翻滚笼罩全身，另一侧的清渊也不甘示弱，翠青毒雾立刻奔腾而出，两道雾气倾力而拼，云海深处隐有闷雷轰隆无数，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二人长发以逆势之姿由下而上狂舞，眼中再也不是正常人的瞳孔，白凝的月牙对上金黄的月牙，似有庞然大物互啸。
瞧见这一幕，躲在地下观战的土地公佝偻的影子急忙破土而出。
“两位大仙可别打了，小老儿这山可经不住啊！”
一身西装的迷你老头急的直跳，这两人打的不过瘾竟然还要斗法，真给他们斗起来，这山可就完了！
“滚开！”异口同声的怒喝道，土地公吓得一哆嗦，连忙给两人跪下磕起了头。
“两位大仙都是千年的道行了，还请不要为难我小老儿啊，这山要是没了，我也……我也……还有这山上山下无数性命，都在两位大仙手里啊！”
土地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嚎的撕心裂肺，这般痛哭终于唤醒了白曦的一丝理智，他不该因一己私欲降祸人间。
白曦努力压制体内的奔腾的兽性，因为未能成仙，七情六欲该斩未斩，修行越高兽性越难控制，当年水淹金山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和清渊都无法恢复人形。
那边清渊也蓦然醒悟，忙掐诀收神。好一会儿两人上衣淋漓喘着粗气收了法。
两人加起来近五千年的道行，若真的打起来只怕要惊动四方魔神了。
“白曦，如今你杀不了我，我打不过你，拼死一战的下场不过是生灵涂炭，不如休战如何？”
“休战？你远离许宣自然就休战了。”
清渊不屑于他百般退避的姿态，嘲讽道：“有因必有果，我们三人的孽情只能面对不能逃避。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们远离他就万事平安吧？”
“许仙隔了九百年才愿转世，当年你魔性大发硬是将所有记忆刻在他脑子里，可你看见没有，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能逆妖灵之法是需要多大的执念，若真是为他好，就当远离。”
强风中白曦沉重的声音一丝不漏。
“我可不打算为他好” 清渊双眼发亮，笑的癫狂： “上一世他死在我手里让我心魔难消，若是不解开这心结，我迟早是要入魔的。”
“许宣已经不再记得过去，从此以后我们就各凭本事。他若选你，我清渊远走极北之地永封冰湖之下不再回来。不过……”
清渊绕着发尾薄唇勾笑，眼里含威逼的杀气。
“他若选我，你要将过去永远埋葬然后远离，你可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