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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恩客受伤怎能不照顾 某超五星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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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超五星级总统套房的门口。菲妮特弯下腰,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当听到伊路米遭袭的消息,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伊路米是谁啊,那个谨慎小心的家伙竟然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因为心里担忧着他的情况,问了地址当下便跑了过来。她抹了抹额角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急切地按了几下门铃。
很快,房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面容温和的浅发色陌生男子。菲妮特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找谁?”对方问道。
“我,我想找下伊路米。请问,他是在这个房间吗?”菲妮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对方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可随即又得体的掩饰了过去。他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菲妮特,接着礼貌地说声“请稍等”。然后,便转身关上了房门。菲妮特在紧闭的房门口等了一会儿后,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了。浅发色的陌生男子朝她做了个手势。
“请进。”
双脚踩在柔软的苏格兰羊绒地毯上,菲妮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朝偌大的客厅望了一圈却没发现伊路米的人影。这时,那个浅发色男子走到了一扇门前,轻轻叩了一下。
“知道了。”伊路米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也许是浴室中水汽充足,回声效果出奇的好,总之传来的声音显得浑厚好听。
菲妮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请先坐一下吧,伊路米少爷很快就会出来了。”
“啊,好,好的,谢谢。”菲妮特挑了张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我叫瑞德,是揍敌客家的见习管家,这段期间暂时负责照顾伊路米少爷。”
原来是这样,菲妮特憨憨地笑了下。“我叫菲妮特。那个,跟伊路米也就……呃……普通认识。”只是几句很平常的对话而已,她竟然没来由的面红耳赤起来。
瑞德倒是大方地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走到桌子旁,撸起袖子开始整理桌上的药罐。
“那些伤是怎么弄的?你是和伊路米一起也遭到了偷袭吗?”菲妮特远远的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痕,青紫一片,不堪入目。
“这些不是的。”慌忙拉下袖子遮掩住伤处,瑞德转过头对着菲妮特略显尴尬地一笑,“只是一些大不了的小伤而已。”他垂下视线,伊路米受重伤的事终究是不可能瞒得住的,而他作为隐瞒事情的从犯,父亲又怎么可能不会惩罚自己。他轻轻抚了抚伤处,温和纤柔的侧脸露出了不为人察觉的些许落寞,只是一瞬间,犹如萤火虫微弱的光芒般一划而逝。
就在瑞德背过身去一言不发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是你啊。”伊路米清冷的声线从一旁响起。他还以为是某个缠人的跳梁小丑呢。
菲妮特听到了声音立刻欣喜地转过头去,视线对焦的一瞬间,却突然大叫一声,直接拽过了身旁的抱枕朝伊路米掷了过去。
伊路米单手接过朝自己飞来的抱枕,略微不满地瞪了一眼菲妮特。
“你这是干嘛?”
“你才干嘛!没事光着身子出来做什么!”菲妮特捂住眼睛转过头去。
伊路米眨了下黑色的大眼,慢慢低下头看了看后又慢慢抬起,“我穿了。”他理直气壮的辩解道。
“下流!”下面就围了个浴巾就湿漉漉的走出来,这是见访客的样子嘛!要不是瑞德还在一边,她肯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伊路米少爷,药都已经准备好了。”
“等等,你也受伤了,还是我来替伊路米上药吧。”
菲妮特立刻跑过去想要接过瑞德手上的药罐。瑞德一脸犹豫地看向伊路米,见伊路米什么也没表示已经径自躺到了沙发上,他便将手上的药罐递给了菲妮特,鞠了下躬,离开了房间。
菲妮特拿着药罐在伊路米身旁蹲了下来。他胸前的伤口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狰狞的多,有的甚至深到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虽然现在已经结痂,但大概是刚才接抱枕的扯动,又让一些已经闭合的酱紫色伤口重新裂了开来,渗出丝丝鲜红。看到这里,菲妮特不免有一些内疚。
他一定很疼的吧。
拿着棉签沾了沾药水轻轻为他抹上伤药,尽量不去弄疼他,菲妮特对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吹了吹,小心紧张到手都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得颤抖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时,伊路米的声音平静的在头顶响起。
“什么?”菲妮特疑惑地抬起头,随后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头的工作上。“哦,这个啊,你弟弟说的啊。”她深吸一口气,刚刚被伊路米一打岔,她一不小心戳到了某个有点感染的伤口上了。
弟弟?
“哪一个?”他有四个弟弟,她指的是谁。
“叫柯特的那个孩子。”菲妮特俯下身去查看伊路米腰侧的伤口。
伊路米没再继续开口,似乎陷入了沉思。
“你弟弟一开始好像是误会贝纱跟你有什么了。你受了重伤,他以为我跟贝纱是兔耳那边派来寻仇的。他可是一上来就放大招啊!”
伊路米望向菲妮特。
“你干嘛这么看我!”她也不弱的好不好!
“你不是柯特的对手。”伊路米却是一副确凿肯定的语气。
“好吧好吧!所以我使出了杀手锏。”菲妮特摊手投降。
“杀手锏……?”
“嘿嘿。”菲妮特冲伊路米狡黠一笑。“当当当当……”她抽出了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摆在他眼前一晃。那是他的银行附卡。
伊路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银行卡。“那你跟他说什么了?”
“什么说什么?”
“我们的关系。你是怎么跟柯特解释你手上有我银行附卡这件事的?”
菲妮特撅了撅嘴,耸了耸肩,“这有什么,直说咯。就说你背着家里在外面包养女人呗。”
伊路米立刻身形一僵。
“你别乱动啦!快坐好!把你湿哒哒的头发撩起来,水都滴进伤口里了!”菲妮特低声抱怨道,完全没有发现伊路米的异样。
其实,搞外遇的事被母亲知道也顶多就是在耳边多唠叨几句,烦是烦了一点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被弟弟知道了的话,就着实让伊路米感到有些不妙。柯特会怎么看他这个做了坏榜样的大哥呢?伊路米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一些复杂。不,是很复杂。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机会甩了菲妮特。
“偷袭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菲妮特抬起头。
“唔。”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伊路米若有若无的应了声。
“‘唔’是什么意思啊!”菲妮特嗔怒道。
“什么?哦,你说这个啊。”伊路米这才回过神来。之后,他摇了摇头,湿漉漉的黑发也随之摆动起来。与揍敌客家有仇的毕竟太多,这次来势汹汹分明是有备而来的。加上之前家里出内奸的猜想,他还是觉得兔耳的可能性高一点。
“你挨打都不留意打你的人是谁的啊。”菲妮特扶额。真是服了他了。
“啊~”伊路米突然了然的举起右拳击向左掌,“你这么问,我好像是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了。”
“真的!?长什么样?是什么来头?”
伊路米转过头,狐疑,“你干嘛这么关心?”
“诶?!啊啊,这不是……那个……如果我的大恩客要是不小心被干掉了,那我喝西北风去啊,是吧。”菲妮特一脸窘迫地笑道。
“今天你就先留下吧,瑞德出来这么多天了也该回去了。”淡淡地看了一眼菲妮特,伊路米突然站起身,伸手套上了搁在一旁的浴袍。
*
惨红诡异的苍穹,空气稀薄逼仄,四周十字架状的墓碑斑斑驳驳东倒西歪,寂静到只剩下自己急促厚重的喘息声,眼窝内聚集的液体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
血腥味四溢。
就在停下踉跄的脚步打算放弃挣扎的时候,左右两边的十字架状的石碑突然扭曲了起来。它们参差不齐的各自出声。
我喜欢你……去吧……帮帮我……
骗人!不要!
捂起耳夺,心头莫名刺痛,眼窝再次泛起酸涩。
不要!不要!
…………
突然,额上适时传来的冰凉触感将菲妮特一下子从梦境拉回到了现实世界。她猛得坐起身,揪紧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额发。
“你做噩梦了。”清冷的语调自耳边响起,带着肯定的语气。
“没事……呼……呼……”菲妮特用手遮住了从眼角流下的透明液体,她吸了吸鼻子,调整吐息。
又是这样的梦……
现在是夏季,白昼的时间比黑夜要长的多,窗外已是泛着青光的蒙蒙亮,时钟却才显示此刻是四点二十左右。
镇定了不少的菲妮特扭过头,歉意地对伊路米说:“抱歉。吵到你了。”
“没事。我都是这个时间点醒的。”这些天以来,每天睁开眼来几乎都是这个时间点。伊路米离开床,走向阳台。
晨曦朦胧,微风卷起轻薄的帘子。
菲妮特也跟着滑下床,走到了他身边。她闭上眼,伸展双臂,深深吸足一口气,在肺叶鼓到觉得要炸掉的一刹将气缓缓吐出。菲妮特顺便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刚才的低气压也通通随之飞走了。
“你真是个乐天派。”伊路米看了一眼旁边的菲妮特后这么评价道。好像几分钟前被噩梦纠缠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所有的负面情绪就这么一下子都消失了。
“伊路米是想说我的神经比较大条吗?”菲妮特抬高了下巴,摆摆手道,“那只是个噩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好恐慌的,最坏的结局也许也就是一死不是。
“许多人在别人面前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其实只是他们将所有的痛苦都掩藏了,而且掩藏得很好而已。”伊路米突然想到了西索,不知道西索算不算是这样的人呢。
“那是为了要达成目的不得不这样忍耐的人,但我不是这种人。”菲妮特抓住扶栏,耸了耸肩。她只是对事情看得比较开而已。
这时,伊路米突然想起了自己成年前接受的各种暗杀训练和体能训练。在训练时不被允许偷懒耍赖,也不被允许示弱讨饶,不然惩罚将会加倍也会更加的严苛。可这些忍耐之后有什么呢?伊路米不知道。也许,揍敌客家的荣誉是建立在无数的鞭影、刺眼的电光火花、沉静的只剩喘息的牢房之上的吧。
伊路米歪了歪头,平淡的将视线从菲妮特身上收回。
远处,红彤彤的太阳从青灰色的地平线抬起头来,柔和的光芒染上漆黑深邃的眼眸,熠熠生辉。菲妮特转头看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晃神。以前曾经也无聊的幻想过,就像这样安静的站在喜欢的人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日出,哪怕四周是一片毫无美感的垃圾废墟。看雾气渐散,看旭日东升,看耀眼的光芒普照向大地。
菲妮特想,今天这样算不算是达成了这个愿望呢。
“来了。”
“诶?什么来了?”菲妮特猛地回神。
远处,一只苍鹰正从天际振翅朝这边飞来。
伊路米抬起右臂,这只通体灰褐色的苍鹰扑腾着强健的翅膀缓缓降落到他的手腕上。剧烈扇动的翅膀带起了一些掉落下来的碎小羽毛,菲妮特后退一步,往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以防打喷嚏。
伊路米取下绑在它脚上的透明玻璃管,轻轻抚摸了下苍鹰的脑袋,一用力,便放走了那只苍鹰。
“送来了什么?”菲妮特边问边跟着伊路米转身迈进房里。
伊路米来到电脑前快速敲击了几下后,便向后靠到了椅背上,右手像转笔一样转起了那个玻璃管。
“这一串的数字代表什么意思啊?”菲妮特拿起桌上那张从玻璃管中抽出来的字条,正面反面颠来倒去的探究起来。
“验证码。”
他把那日回想起来偷袭他的其中一个人的脸画了下来让糜稽去调查,这是糜稽给的反馈。
电脑显示屏终于弹出了请求输入密码的指示框。
修长白皙的手指敲击了键盘几下后,只听“滴——”的一声,弹出了一个页面。
“可惜,竟然不是家里的人。”伊路米轻声嘀咕道。
“伊路米你说什么?”菲妮特一惊,他刚才的话虽然模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清楚了,“你是怀疑偷袭你的人中有揍敌客家的……叛徒?”
伊路米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内心却是剧烈一震。他竟然一不小心给说漏嘴了!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没有戒备心了!?伊路米深深懊悔起自己的大意。
“怎么了伊路米?”菲妮特见伊路米一直一言不发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伊路米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大床,将自己摊平了斜躺在上面。耳边传来打印机工作的声音。他慢慢闭上眼睛。
有些累了。
菲妮特也不再说话,她静静的等着打印机工作完毕,然后将打印出来的资料整理装订好摆到床头柜上。期间,她的视线不自觉得一次又一次瞟向了床上躺着的人。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散在洁白的床单上,从阳台钻进室内的晨风轻轻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她悄悄伸出食指,隔着空气描摹起他的轮廓。
长而卷翘的睫毛……英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性感的喉结……衬衣间若隐若现的锁骨……
这个人将来会是她的男人吗?
伊路米揍敌客……无声的默念起他的名字,禁不住红唇扬起。
这时,他微凉的手掌突然抓住了她在他上方放肆描画的手。菲妮特吓了一大跳。
“我想吃芝士蛋糕。”他说。
本来很美的画面被伊路米突兀的句子给破坏了。
“你说什么?”
“我想吃芝士蛋糕。”伊路米又无辜的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做。”菲妮特尴尬地笑了笑。婆婆没教过她这些,流星街也没这种亲手做料理的风气啊。
“对街拐角三个红绿灯,靠近天空竞技场的地方有一家还不错的甜品店。”伊路米眨了眨他的大眼睛望向菲妮特。
菲妮特也对着伊路米眨了眨眼睛。
我了个去!瞬间醒悟过来的菲妮特一把甩开伊路米的手,抬脚就想狠狠地踹过去。他的意思是想让她帮他去买那个狗屁的芝士蛋糕吗?!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在四点多的大清早走那么远去为一个臭男人买什么芝士蛋糕是要闹哪样!反过来还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