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45、76 绰号叫“石头

　　76 绰号叫“石头”

　　李忠和多数队员都判断美军飞行员是从河的上游过河的，因为向西行一定要过河，下游河面越走越宽，虽也有不少脚印，但是不宜过河；在上游河边找到最后留下的脚印的地方，就应该是他们过河的地方，过了河如能再找到这样的脚印，就可以肯定这个判断没有错。意见一致就都高高兴兴地行动起来了。
　　果然，过河时在河中几处大石头上也发现了脚印，过河后又很快找到了一串串的脚印。这些宽大、沉重的皮鞋重复地踩在泥泞的河边，除了极少数覆盖着野兽的足迹外，都极易发现。
　　但沿着这些脚印走进树林后，情况就渐渐变了，再也找不到清楚的美军飞行员们的皮鞋印了。队员们不得不分散开来四处寻找，一旦失去了追踪目标，麻烦就大了。
　　李忠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但他的一名绰号叫“石头”的队员，却能在每次失去目标时，很快找到了新的证实是美军行走路线的线索而继续前进，这使大家感到十分庆幸，又感到十分奇怪。
　　在队员们的追问下，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石头”，也就竹筒倒豆子，边走边简短地向队友们谈一些寻找痕迹的方法和道理。
　　他说：“在河边大家都发现了清楚的脚印，而在脚印旁还有一个个的小圆洞却没注意，那是他们的拐杖印，拐杖在过河时用来探测水深，爬坡时支撑身体，灌木丛中打草惊蛇免被蛇咬,都是十分有用的，因此,看不到脚印时,只要仍有这些小圆洞,就等同于脚印了。”
　　“拐杖在打草惊蛇时,就要打掉一些新鲜的树叶或打断树枝，找不到小圆洞时，这些新鲜的树叶或打断的树枝就是指路标。”
　　“美军飞行员和我们一样，一路要寻找食物，蘑菇和鸟蛋是最容易找到的，因此要在易长蘑菇的树下和有鸟窝的灌木丛查看有无人为的痕迹。”
　　“在灌木丛上．还可能有飞行员们衣服上的线,都要仔细查看。”
　　“脚印找不到时，可能是他们分散开来找食物去了，但最后还会汇合在一起向前走。因此,暂时找不到脚印没关系,向前走一段路就可能又找到了。”
　　“下到沟底,在河边最容易找到脚印,因他们也要吃饭，只有有了水才能煮熟食物，篝火堆,食物残渣也都等于脚印了。”
　　“夜晚也和我们一样，一般都要寻找岩洞过夜，这样又可避风雨，又可防野兽，减少放哨的人数，通常都是在河边清洗完后，再找岩洞过夜，所以，要查看岩洞有无留下的痕迹。”
　　“现在连晴数天，小溪断流，美军也要向有水源的地方走。”
　　……
　　队友们都知道在“石头”的中正式步枪的枪托上，刻有两个“正”字和一个“下”字，表示他已击毙十三个日本兵了，这在国军中也是小有名气的狙击手了，他也因此被选派来小分队。他的枪从来不打皇协军，因为他听过被俘的皇协军士兵说过，他们也是穷人，为养家活口才穿了这一身对不起列祖列宗的鬼子衣服。
　　但“石头”平时少言寡语，从不谈自己的过去。在战斗频繁的时候，一些刚补充到连队的士兵．班排长，大家还没有相互熟悉，甚至还没有记住他们的姓名时，一两次战斗下来，不是为国捐躯就是挂彩离队了，因此也没有人愿去了解别人更多的情况，只要有个绰号叫他也就可以了。
　　稍微了解“石头”一点情况的是与他同时被抓壮丁后，也分在同一连队的一名战士，可惜第一次参战就负重伤送到后方医院去了，现在生死不明。
　　“石头”的过去是十分悲惨的。他与父母住在大山脚下的小村庄里，这里不过二十多户人家，都以最原始的方法打猎、捕鱼，刀耕火种，种点玉米、马铃薯等为生，生活十分困难。
　　“石头”八岁那年，他父亲因为采到一些极贵重的药材和打到几只珍贵的兽皮，在临近年关时，想拿到较远的县城去卖个好价钱。县城是十分热闹的地方,妻儿从来就没有去过，有许多好东西卖,只要拿去的药材与兽皮卖成了钱，他就要给家人买点好衣物和用品，也让妻儿玩玩，尝尝城内餐馆的美味。
　　一家人起了一个大早，都高高兴兴地打着火把，翻山越岭向三十多公里外的县城走去，一路上仍在观察猎物，想多打两支就可多卖几个钱，多买点需要的东西回家。
　　大约早上十点过钟，来到了县城，当他们在市场上找到一块摆摊的空地，把带来的药材和兽皮摆出来后，立刻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石头”的父亲很快发现，围拢来的人，不少在盯着他美丽的妻子，而不是他那贵重的药材和兽皮，他顿时有不祥之感，想将货物便宜点卖掉立马走人。
　　带来的山货还没有卖掉一小半的时候，稍远处的人都在四处躲避，人们让开的街道中，走来了一个穿着阔气的男人，后面跟着四个彪形大汉，有几个买主同时低声对“石头”的父母说：“城里的恶霸来了，他要抢你的山货，你还是早点收拾好走吧！”说完，他们立即四散而去。
　　果然,话刚说完不久，恶霸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站在了他们面前。四个彪形大汉的眼珠子盯着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那么珍贵的药材和兽皮，恶霸则色迷迷地死死盯着“石头”的母亲，那真是一朵无比鲜艳，娇嫩，芬芳的野花。
　　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就动手抢山货，恶霸则嬉皮笑脸地动手调戏芬芳的野花，却遭到野花的奋力反抗，“石头”的父母就像在森林里遇上野兽一样,开始了奋力反抗，不远处有三四个打抱不平的少年，躲藏在暗处用弹弓瞄准彪形大汉和恶霸不停地射击。
　　四个打一个，“石头”的父亲虽然他早已拔出尖刀将两个大汉刺伤倒地,动弹不得，但仍然是双拳难敌四手，另两个大汉也拔出了刀，对“石头”的父亲猛刺，使他胸、背、腹多处遭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渐渐地支撑不住了。这使“石头”的母亲十分着急，不得不迅速战胜恶霸，去帮助丈夫打。她乘恶霸来搂抱她亲嘴时，迅速从小腿上拔出尖刀，向恶霸的腰，大腿，手臂猛刺。“石头”见到妈妈被人欺负，也拨出他腰间的小刀，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向恶霸屁股和大腿猛刺。
　　恶霸也学过几招花拳绣腿，自以为武艺高强，在这个县城里调戏女人，从未遇到过抵抗，更未想到那么鲜艳、娇嫩的野花，会拨出尖刀反抗，虽然衣服穿得较厚，但习惯对付野兽的野花，下手从来是不留情的，以及八岁儿子的猛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恶霸痛得来像杀猪一样拼命嚎叫起来，花拳绣腿一招都没使出，就渐渐地向地上坐下去了。
　　越打越凶狠的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吓呆了，丢下已经奄奄一息的“石头”的父亲来救恶霸。没想到，身边有四五个也是进县城来卖山货的山里人，恨恶霸们搅了他们的生意，无法无天地欺负人，乘其不备，举起手中的棍子就向大汉们打去，把这两个大汉也都打翻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帮助“石头”的母亲背起她的丈夫，唤回还在用刀猛剌恶霸的“石头”，捡起被抢剩下的山货，迅速离开了现场。
　　“石头”的父亲在半山腰处咽了气,在另两位同路人的帮助下只好就地埋葬, “石头”的母亲也不回家了,就在埋葬丈夫附近的地方,找了一个有泉水的岩洞住了下来,从此含辛茹苦地教儿子学习在荒山野岭生存和为父报仇的本领。
　　“石头”十二岁以后,就能独自从野兽的足印判断是什么野兽，朝什么方向走去，距离这里多远；每年也都独自一人去县城卖山货,打听恶霸的情况,寻找报仇时机。他也得知恶霸自那次被他母亲杀成重伤后,虽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殘废,自此以后足不出户。四个帮凶伤得也不轻，起不到保镖的作用了，也都陆续离开了恶霸的家到其他地方去了，因此，县城里的一些年青女人也可上街走动了。
　　在他十九岁那年,母亲不幸被一条巨毒蛇咬伤,不久离开了人世。“石头”一次下山卖山货时,被抓了壮丁,就这样来到国军。在军中他从不谈他的过去,专心学习各种作战本领,因枪法特别好，很快就当上了狙击手，每次潜伏作战都十分出色,先后受到班、排、连、营、团多位长官的赏识,原本要提拔他当班排长,但他始终不愿意,对钱、权都看得十分淡，只要兄弟们家中有困难，他那为数极少的钱也可大大方方地送人。心中最大的愿望还是要回去杀了恶霸,为父母报仇,让他们能暝目于九泉之下。
　　在多次收复失地的战斗中，亲眼目睹了日寇对中国老百姓极其残忍的暴行后，也恨透了日本鬼子，认为鬼子就是恶霸，甚至比县城的那个恶霸还恶霸，他们从很远的海那边跑来屠杀一点也没有惹着他们的中国人，不是恶霸是什么？因此，每次参战都表现十分勇敢，都有一定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