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斋练》连翘与覆盆子

17、第 17 章

　　符小雨站在雨里，盯着手机屏幕。手机里机械的声音一遍一遍响起，她便一遍一遍打过去，每一次都是重复的一句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刘素说了不会骗自己的，他一定不会骗自己的。他如果继续骗她，她一定不会原谅他。她心焦气躁不厌其烦地拨打着那个号码，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手机一定是没电了！或者是刚刚摔坏了！虽然都说现在的手机防水防震，但是那肯定都是说说而已！她这样想着，目光茫然地抬头看去。
　　前方巷子里停了两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警察正抓着一个人网警车里塞，那个人她见过的，聂宇。聂宇满脸苍白，不停地大声说着：“我埋了他，他是溺死的，是溺死的！但是他从地下回来了，他和那个女人一起回来了！他要找我报仇！所以我才杀他！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没有人理会他。
　　符小雨看着警察从黑色的雨幕里拖出一具尸体，白布蒙着的尸体在摇晃中露出了一角，露出黑色的袖子，袖子上还有一颗银色的纽扣。
　　她认识那件衣服。就在不久之前，他被车撞倒之时，她还触碰过那粒纽扣。
　　“不……”她绝望的叫了一声，慢慢地蹲下身去。
　　刘品素站在警车的旁边，看着路边埋首哭泣的符小雨，他并没有走过去，反而是纪攸河发现了她，然后扶起了她，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符小雨点点头，也一同坐进了警车里。
　　纪攸河这才走过来，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少年问：“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刘品素斜睨了他一眼，状似疑惑地问，“那个凶手啊，非常奇怪。向我丢了把刀，自己便吓跑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种话也信？”
　　“没错，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纪攸河在他的头上摁了一把，他干嘛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刘品素被头上的那只手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这幅表情，见鬼了？”纪攸河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你身后有两个鬼，一个黑衣服一个白衣服。”他弯眉笑。
　　“切。”纪攸河很不屑地鄙视，“骗小孩子的玩意也拿来吓唬我，我告诉你我就是被吓大的。”
　　“我和你说过我的工作吧？”刘品素定定看着他，“我说我是邮差，给活人送信，也给死人送信，你信吗？”
　　“信你就是白痴。”纪攸河摆摆手招呼他，“去警局做个笔录，然后赶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