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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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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著并不算是美好的回忆,白倒是气定神闲,电磁波没有一丝紊乱的迹象,即使说到破坏食材也维持平静,心如止水。
低著头,白喃喃自语道:“抱歉……”
声音却细如蚊蚋,只是转瞬,就消逝在风中支离破碎。
“不过妳跟来也就算了,为什么狐狸也跟来了?”伸手指著扒在白身上的雪狐,萨尼不爽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白像是死而复生一样兴高采烈的回道:“因为大白是以冷空气还有干净的水为食,所以只要让牠吃掉不融冰这里的气象变异也会消失。”
玲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对这只色瞇瞇的狐狸表达任何信任,“可是牠能找到不融冰吗?”
白仰头大笑三声一脸跩样,“这时候当然只能靠我这个天才啦!”
“……”看著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可可表示无言,“玲、萨尼!别管她了,我们走吧!”
看著渐渐远去的三人,白跌跌撞撞的想要跟上去,“怎么可以这样?可可先生,等我啊!”
蓦地转头,可可一反常态杀气腾腾的大吼道,“别动!”
“什……”感受到可可身上爆出的寒意,正想要反应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倒。
“哎呦!大白你干嘛?”转头看向刚刚将自己撞倒的罪魁祸首,白忍不住抱怨。
“啾!”趴在白的背上的雪狐瞪著后方尖锐的叫了一声。
那刹那,白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怔怔的望著那极为巨大的物体,甚至连尖叫的能力都在瞬间被剥夺。
好大……这就是森林巨蜥吗?比以前遇到的马铃薯还要大上好几倍,扑过来了,会死吧……一定会死的……
“毒炮!”紫色的浓稠液体逼的出现在眼前的怪物硬是退后了好几步。
被什么东西甩出去的感觉,失重的短恐惧佐以背部摔上柔软雪地的冰冷感稍稍缓解了脑中的一片混乱。
“不能看牠的眼睛!”只是稍微清明的意识却只是反射性的嘶吼。
刚才只是对上视线而已,甚至不算对上,严格说起来只是漂移的视线彼此擦过罢了。那绝望却是铺天盖地,压毁的不仅仅只是想要逃跑的念头,还有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如果真的对上眼,必死无疑。
“站近一看,这东西长得真恶心!”不理会在雪堆中摔的狼狈的白,萨尼则是嘀嘀咕咕著什么‘又被骗了’、‘恶心死了’之类的话语。
“鳞片果然太硬了。”手上紧紧抓著用血小板加上毒液所造出的毒剑,可可喃喃自语道。
转过头看向倒在一旁雪地里的女孩问道:“小白妳能调整气温吗?”
拍拍身上的尘土再点点头,白非常确定的答道:“可以,但是范围很小而且温度并不会改变非常多。”
“那就够了,温度太低,毒全被凝固。”
听到可可的回答后白点点头,急忙在怀翻找著需要使用的物品。
可可是控制因短时间注入大量抗体而产生的毒来攻击,身上的血、□□都是毒,也就是说不能采用挥发性的物体,不然会与他的毒素产生反应……
拧开手中贴著红色标签的瓶子再将它甩向正在战斗的地点,暖风以瓶子为中心溢散开来湿润了被冰冻住的地板,也稍稍缓和了僵硬的动作。
但那也只是须臾,乍现在寒冬里的春风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随著巨蜥随意的吐气而消逝殆尽。
“太快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采集到的戌鲁火山的岩石粉末啊……”
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覆盖著光亮鳞片的蜥蜴,以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被打飞的可可。
艳红,就这样星星点点的染满了如画般的雪景。
“燃烧之粉!”银白色的粉末从手中挥洒而出,在空中出现了点点红光,火树银花在惨白的世界中添上一抹色彩。
萨尼对被打飞的同伴完全不闻不问,只是冲到白的身旁问道:“好美!那是什么?”
顺口答道:“高热且含有硫化物的石头以及磨成粉的打火石。”
眼神却紧紧盯著倒在雪地之人,脚颤抖著,不敢上前。明明指甲都抠入掌心的嫩肉了,却驻足在原地,不肯再向前。
“玲……想想办法好不好?”低著头,声音微弱又带著几分祈求,“这样下去可可先生会输的……”
非战斗人员绝对不能上场,这是铁则。何况可可的身边都是剧毒,去了也只是添麻烦,所以……停在这里吧!别再向前了。
“超级镇静香水!”随著玲的一声大喝,舒缓疼痛的烟雾布满了四周。
太弱,自己还是太弱了,居然连引以为傲的气象知识都派不上用场,果然只是个废柴……
“小白,妳说过可以找到不融冰的所在地是吗?”拭去脸上的血渍,可可轻笑著问道。
“呃嗯……可以啊。”愣了一下后点点头,白一脸迷茫的答道。
灵光乍现,突然理解了什么一般的张大眼,“我马上去毁掉不融冰!”
只要毁掉不融冰就可以削弱大蜥蜴的力量了吧!只要毁掉不融冰就行……
那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马上吗?真是蠢死了!”
有东西正在靠近,白只感觉到了这件事情,接下来就只剩下气流破空又重重甩在身上无与伦比的疼痛。
“呜嗯……”明明感觉到了却无法躲过,是谁?谁能这么强?
“小白,三年了还是完全没有进步啊。”又是一道气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带著戏谑的讪笑。
没躲过,再次被狠狠抽飞。
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入肌肤,胸口的炙热疼痛让昭示著肋骨断了两根的事实,幸好并不是致命伤。
那一击的力量有多大光看就足以得知,连拥有美食细胞的仨人都明白,更何况是用肉身硬生生挡下攻击的白?
“小白!”才刚想要跑到白的身边帮她止痛,却被一个金发男子抢了先。
“气流之刃。”只是随意的挥手就将跪坐在雪地上的白甩到空中,再打飞出去。
满嘴的腥甜脱口而出,在空中如同最绚丽的火花般染满白色的画布。
“小白!流出的血失温对妳不利!”在战斗中可可难得分心,注视著趴在地上呕著鲜血的女孩。想过去,身上却带著毒。
咫尺间的距离突然变的好远好远……
“死不了的……”勉勉强强用著酸软的手臂支撑著身体的重量站了起来。
横在那之上,被玻璃割破的伤口因为用力而迸开,伤口被冷空气拂过,红了衣裳,刺痛了神经。
凝视著伫立在眼前的金发男子,努力整理著纠成一团的思绪,声音有一丝不明显的颤抖,“倒是我认为你已经死了,队长。”
“小白妳认识他?”玲震惊的视线在两者之间交错著。
“她可是我的奴隶,是吧?小白。”
“别再说了……”
同时开口,只是白的话语被喧嚣掩盖,散去的无影无踪。
面对汹涌澎湃的晦暗记忆,即使装的再平淡,眼里的恐惧却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