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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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于黑暗之中，一片小小的亮光是如此之明显，甚至让人误以为是浅浅的晨曦，不大的声音在静谧中仿佛被放大了数百倍之多，几乎是震耳欲聋，“这里到底是哪啊？真是的！可可和大白怎么又走丢了？”
穿著斗篷的女子紧抓手中的电灯泡，左顾右盼的寻找著同行的男子和狐狸，只可惜四周尽是一片无法穿透的黑幕，无法看透那之后的景象。
各位猜的并没有错，其实真正走丢的是这手里抓著电灯泡的笨蛋白，至于事情变成这样的过程就说来话长……
好不容易解完毒，白满脸通红的抱著大白缩在一旁，那……那是什么解毒方式啊魂淡！虽然她知道是迫不得已，但是可可你也别一副委屈的样子啊！吃亏的是她诶！
这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绝对是一场梦……
正当白陷入无止境的碎碎念，尝试著说服自己的同时，怀中的雪狐突然就是一沈，原本就不算高的体温更是陡然一降，吓的白连别扭都忘了，连滚带爬的移动到另一边，抓著可可的手紧张的问道：“可可先生！大白怎么了？”
可可显然是早已熟悉这种症状，轻描淡写的道：“没什么，这只是自食作用发动之后的后遗症，如果再找不到适合牠的食材牠就会死掉。”
看著一脸淡定的可可，白差点儿没哭出来，就是因为不知道clear在哪里她才会待在这里发呆啊！
“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这里根本是死路啊！你知道clear在哪里吗？而且自食作用又是什么？你不要一直跟我讲些听都没听过的名词好不好？”白已经急到分不清青红皂白，连珠炮似的说著。
可可仍是一贯的慢条斯理，“所谓的自食作用……”
白只差点没抓住可可的脖子猛摇，“呀！先别管自食作用了！我们先去找clear要紧！”
“……也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可站了起来，“妳会游泳吧？”
“会啊。”回答的挺顺，白忽然瞪大眼睛，“诶？难道clear……”
“是啊！看来妳姐姐并不是在死路等我们，而是给我们提示呢！”笑了笑，双方难得的有志一同呢！
“所以clear是在水里面？”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可可的脚一软，险些在众人（小白加昏迷的大白）面前上演扑街。
‘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共同的想法……’可可只得苦笑的开口：“差一点，其实水里面有一条通可以通道clear的所在地，所以在我看来这潭水的右下方的电磁波特别强烈。”
白双手一拍，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那我们赶快下去吧！”
说完就抓著手中的狐狸准备一跃而下，完全不介意那水顶多三、四度。
“妳等等……”可可眼明手快，一把勾住白的脖子使劲将她跩回来，“妳又看不见水里的样子，而且抓著狐狸妳是要怎么游泳？”
“对诶……不过没关系，我有带电灯泡！”沈思了一会，白拿出怀里的灯泡嘻嘻笑道。
“……”可可爆汗，内心暗咐，‘在水里放电，这家伙是全心全意要电死我就是了……’
“我有手电筒，狐狸给我吧！”将手电筒塞到白的手上，可可快速接过大白，生怕某白痴等会真的在水里放电。
事情比想像中还要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顺利的很反常，水底确实有一条通道另一头的路，上岸后路的尽头则是一缕清泉，纵使白无法望见，听那泠泠的声响便能感受，清脆悦耳，这水想必闪耀夺目。
“冷吗？”走在前头，可可停下脚步问道。
“没事的。”揪著湿漉漉的长发，死死咬住牙关，生怕咯咯打颤的声响会传入可可的耳中，却因为顺口的话语而泄了底。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与别人谈话总是冷场，沉默过了许久可可这才开口，“可以问个问题吗？”
“想问就问啊！我们又不是刚认识。”白笑了笑回道。
“诸神黄昏里面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一句话，让白的身旁仿佛笼罩了五里的雾，朦胧的，无法靠近的缥缈。
“是多少？气温、湿度、压力。”
“气温6.7，湿度31%，压力75.4水银柱。”
“气温只有6.3，湿度33%，压力75.8水银柱。妳怎么笨成这样啊！”
“对不起……”
“我们这里可没有妳这种废柴生存的空间！温度降低，继续！”
陷入回忆之中，那如同掉进泥沼里的黏腻窒息感铺天盖地，几乎灭顶的恐惧和痛，深深烙于心底，更甚于针挑刀挖。
察觉可可还在等著自己的答案，白勾起嘴角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严苛一点的修行场。”
“这样啊……”无法忽视她身边那山洪爆发一般猛地散开的寒冷气场和刹那停止颤抖而紧绷的肌肉，此刻，却只能静静开口，“到了。”
开了灯，入眼的是涓涓细流，潺潺的自岩缝流出，小心翼翼的用手遮掩著光芒，白缓缓上前，双手捧碗，低眉敛目，烟灰的眸中却是一抹狠戾。
猛地，扬手掷碗、举剑攻击，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仿佛预先练习过千百次，嘴里却是平静，只是单纯的疑问，“你是谁？”
偏头闪过飞驰而来的瓷碗，手则是轻松挥开未脱鞘的刀刃，对方的眼神冷冽，径直的望向不远处的女孩，“怎么发现的？”
“可可先生不会问那种问题。”握紧手中的剑，白站在原地紧张的踱步，随时准备出手。
以己度人这一块可可做的比任何人都要谨慎，所以他从不过问白的过去，哪怕晦暗的历史可能成为背叛自己的因素。
“这样就值得妳怀疑了啊……防备心完全没有下降呢！”一个响指，如同变戏法似的，眼前的‘可可’居然褪下一层皮成了满脸横肉而肌肉纠结的大汉，“只可惜妳错估了一点，这狐狸可是货真价实的，所以现在……”
心里明白那是前同事的其中一种能力，白倒也没表现出多讶异的神情，只是细细打量著这张自己从未见过的脸孔，听到他口中的胁迫以及手中恹恹的狐狸后，她轻声打断对方尚未说完的话语，“我明白了，你要clear是吧！我可以帮你取得。”
伪装的时机是在前往这里的水中吧！因为视野不佳而且水流湍急，这样说起来，可可应该是到另一头去了，他大概不会有事，那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了……
见她垂眸沈思，对方只是狞笑，“光是取得是不够的。”
能力不够却想要得到什么就只能委屈求全，与其面对彷徨的未来，宁愿紧抓著痛苦的过去自怨自艾，为了遗留下来的回忆，这点要求根本算不上什么。
所以，才能够毫不犹豫，“我知道了。”
从单肩背包里拿出上次使用过的铁粉和干燥的储水海参就开始动作。
出发前可可有先提过，clear是一种很霸道的水，只要稍稍沾染到一部分杂质就会影响其味道，所以要先去除杂质……
早知道就跟萨尼一起来了，叫他用触觉把杂质全都挑出来然后再揉成一颗灰尘球塞到那蠢货（伪装可可的家伙）的嘴巴里（萨尼：我才不会做如此缺乏美感的事情呢！还有，小白妳的想法真是恶心死了！）。
一想到这里，脑子里不断重复著BT想法的某人笑开了，“哦呵呵呵呵！”
在旁边的大汉和昏迷中的狐狸听到这吓人的笑声后都是反射性的一抖。
真如传言所说，这气象家的脑子果然被自己电坏了。
总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终于收集了一堆clear，此时正一脸厌恶的看著地板上的储水海参们。
白最讨厌的东西不外乎昆虫、截肢动物（蜈蚣、马陆之类的），还有一切黑乎乎（包括可可）软趴趴的东西。而海参正好囊括了上头的不少项目。
伸出一根手指头巍巍的戳了海参一下，白现在的状况完全是萨尼附身，“好恶心，恶心死了，这什么玩意啊！我才不要碰呢！”
一旁的男士则是扛著一个大水瓶（里头全是clear）帮忙出著馊主意，“绑在狐狸身上不就好了。”
白看著一旁喝了clear之后恢复原状的狐狸，双手一拍欢乐的开口，“对诶！从外表都看不出你这么有智慧！”
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这是称赞吗……”
而莫不作声的大白则是感觉背脊多了一股凉意，头皮就是一阵发麻，大难临头了……
完全没有想到随口的玩笑话居然被眼前的笨蛋当真，傻眼的看著白努力的把那五大条肥滋滋的海参绑在娇小的狐狸身上，一旁的男子清了一下喉咙开口，“妳叫小黄是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身边阴森森的气场给打断，“你不要用那种猜路边流浪狗名字的语气叫我好不好？而且我叫做白。”
“这不是重点。”嘴角抽了一下，对方继续道：“反正Boss希望妳能回去……”
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帮我转告他如果他愿意把头摆在门边让我用力甩门把他的头夹扁或者是活活吞下一整颗的恶魔榴莲配上巨魔起司包硝基樱桃再不然就是把臀部放在加拉鳄的嘴巴里只要完成上述事项我就回去工作。”
一口气念完上述的话，白喘了口长气，呼……真特妈太爽了啊！
指著一旁的不明物体，白献宝似的笑著，“看！海参大白1.0。”
那只狐狸还真可怜，都快要被活活压扁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智商无下限的家伙，原本作为反派该说的狠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只得头痛的扶额，“好……条件我会替妳转达的。”
转身，他就消失于静谧的黑暗，眨眼间就失去了踪影，徒留此处破碎的光晕，以及不断渗出黑水的石缝。
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再也感受不到压迫的气场和温度，白的脚一软，这才瘫坐在地，伸手解开大白身上的海参，心脏是无法遏止的悸动，当时被他挥开的手酸麻著，已失去知觉良久。
实力过于悬殊，只她一人的话还能选择逃跑或背水一战，可……伙伴在他的手中，那就只能强装笑颜、听命行事，当个跳梁小丑，等到危险远去再蜷曲著身子独自舔舐著伤口。
小心翼翼的蹭著她冰冷的脸颊，一如继往的给她温暖，“啾！”
“我没事的哦！真的……”是说给谁听？白并不知道，连是谎言或是真实，她都没有把握，唯一明白的只有时间所剩无几的痛苦。
站起来，她的眼神是难得的坚定，正如母亲当年所说的——
女孩子，有时候就该坚强点。
“走吧！可可先生还在等著我们呢！”
轻笑著，柔和的笑靥在看到地上的物体后随即僵在脸上。
“呐！大白，我真的不敢碰海参啦！”
大白：“……”
结局当然是海参大白2.0背著超大条的海参潜入水里，而跟在后头没用的白则是拿著手电筒悠哉悠哉的游著，孰知道一转头……
“噗！噗咕咕……（蟑螂！在游泳的巨大蟑螂啊！）”看著那大约两个自己那么大的黑乎乎蟑螂，白吐出了大口大口的泡泡，然后……转头冲啊！
于是事情就到了本章开头的状况，某人彻底迷路ing。
猛地，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传出答答答的声响，有频率的震动著空气，咬牙，高频率的声响足以震破玻璃，“有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