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舞蹈教室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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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舞蹈教室走进一个陌生男人，着一身黑衣,气度冷峻优雅。众舞童望向老师,唯一得到的回答却是：“注意！开始上课。大家到扶杆前站好。” 女孩子们嘻笑着各自迅速散开.
嘉儿同样好奇。但是当钢琴声开始在教室里回旋,她很快忘记了一切。这生冷面孔的黑衣男人站教室中间,冷冷的看着这群女孩子。突然,他走了上去伸出手抓住镜子前最中间的嘉儿,强拉引她的手臂。
“En turnant (术语: 转身)!好, battement tendu glissade (滑行), demi plie (半蹲).再下去点,控住。” 从背后传来的男声冰冷地穿过音乐指挥着嘉儿的四肢.
当琴声消止,嘉儿才发现自己在微微颤抖，他在说什么？回过头看见一双清亮狭长的眼睛。那日起,嘉儿每天都要晚离开两小时。实际上她十分不情愿,可是只要有这男人的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她便像穿上红舞鞋,无法停下来。
“腿,抬高点,再高点...跳起来,注意手臂!再稳一些。好的,再来一次……”一把冰冷的嗓子从钢琴后头透了出来,像一束看不见的提线钻进嘉儿的四肢。
“好,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家了。”
只听见啪,琴盖合上,琴凳移开,然后渐去的脚步声。
嘉儿深吸一口气, 放松双肩。不顾浑身汗水走向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向窗外望去。树丛里走出一个半大少年, 白衣蓝裤，月白脸色,显然是看见嘉儿在窗口张望，便立时从暗处现身。
“明辉，是你吗？”
“嘉儿,你等我,我去骑车。” 少年旋身没入黑暗。
收好个人物品,接着飞快冲去一身汗水,当嘉儿冲出大门时还是发现明辉等了她好一会了。嘉儿快步走上去,抓着明辉的白衬衣在后座做了下来。明辉娴熟地载起嘉儿划过一个半圈,轻快的驶出大门，穿街过巷。
嘉儿猛记起一事,扯了下少年的后襟: “今晚上，你不是要去古老师那里去学画么,那老头儿凶得紧,最恨人迟到,你没去不晓得他……”
“我的课改到没周六下午了, ”明辉微微笑道, “是妈打的电话。”
哦……
“……那个方维之推荐我去俄国,哦,就是彼得堡的列宁格勒舞蹈学校,去进修两年,你知道我从小练的就是俄国芭蕾,能够去那里,是我的愿望。”
“嘉儿,我在骑车,你这样跟我讲话是很危险。” 陆明辉停下来单脚支地,转过头不满的望住嘉儿.
嘉儿撇撇嘴: “回家再说.”
一路无闲话, 二人很快到家.
陆氏夫妇当晚就知道了嘉儿要出国的事,也知道因着方维之是推荐人的缘故可以领奖学金和生活费.陆太太显得很烦恼,一来舍不得嘉儿离开自己的护翼, 二来对方维之了解甚少,左想右想都不能放下心。
“嘉儿,” 陆太太皱眉道, “这个方维之是什么人,他如何能推荐你去? 等下礼拜一我同你一路去见见这个人。问问清楚才好。”
嘉儿应声答应.咦? 好似听见明辉也松了口气。
愉快的周日总是嘉儿企盼的,不论做什么,就是看着明辉静静地画画也是好的。通常周末的明辉都是在嘉儿的陪伴下画画度过,今天也不例外。
明辉坐在画架前,嘉儿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翻杂志打哈欠。眼神乱瞟。突然，少女眼神一亮：
“咦,画的什么? ”
“你。”
“我? ”嘉儿来了兴致凑了上去。与一般少女无异。
“嗳,哪里是我了? ”嘉儿指着画中人的脸,诚然那里只是些古怪色块.
“就是你,我照着你画的.”
“你哪里有, 都见你背对着我的。 ”
明辉微笑着用没拿画笔的手,指着自己的头。嘉儿哼了一声,笑着退到沙发上取了杂志覆在脸上。
与方先生面谈回来,陆太太转而变得十分支持嘉儿出国。原来方维之是国家芭蕾舞团的芭蕾舞首席,因脚受伤，又受老友拜托，才来教室指导后辈。这回看中嘉儿才华又勤奋,竭力推荐到国外名校,相信日后必有一番作为。此时的陆太太为嘉儿有这般好运很是喜乐。
有了方维之的大力协助,嘉儿很快开始收拾行礼。也停了课在家等待离期。名校气派大,衣食宿包全,所以仅收出一个随身包和一个小皮箱.在陆家生活了六年,一朝离家去国,嘉儿心情不由低落,不过旋又想到，自己定有学成归来的那天,也渐渐看开了些。至于陆太太看着嘉儿长大,又细心照顾多年,心中不舍难道万分之一, 背地里少不得要哭几场。陆先生虽性情内敛不善表达,却也每天早早下班陪家人。明辉还是如常画画,陪嘉儿上街采购游耍,成日形影不离。
最终离别开始以小时计算,然后以分钟。远行日，一行人来到机场,气氛到也轻松。陆太太自是拉着嘉儿万般叮嘱,陆先生则微笑着站在一边。轮到明辉,他看看远远站着的方维之,转对嘉儿说: 务必给我写信。嘉儿点点头,眼圈微微发红。
第一次乘飞机的不适加上与家人的离别让嘉儿一落座就睡得昏天黑地。隐约感到毛毯滑落至腿间,有人轻轻拾起替自己盖好。生平的第一次旅行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验,因为晕机让嘉儿对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记住的很少,隐约知道中间下了飞机,又上了飞机,最后下了飞机,旋又坐上车,这时已是夜里.待坐到腿发麻下车,才发现到了一处围墙的小小铁门前。黑暗中方维之扣响铁门,门里有人出来，叽里咕噜问了一句, 方维之同样叽里咕噜回了,吱呀一声守夜人拉开铁门。
在幽暗的迷宫般巨高长廊里, 方维之慢慢走在前,嘉儿昏头转向的紧跟在后。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听见方维之的声音在说: 你的房间到了,一切明朝再说。说罢颔首优雅离去。
推开门,摸索着开了灯，哗！嘉儿见小小一间屋子收拾的到还干净妥当,心想定是好不容易才独得了这么一间,真要谢谢那人。但此刻暖软床铺最是可爱,诱惑难挡，不易多思费脑。嘉儿将行礼抛开一边,脱去外衣也顾不得其他,钻进床被,沉沉睡去。明天的事待明天再说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