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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难道他的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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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没来上班,手头上的工作不少,在电脑里仔细查看这几天患者的用药情况,康复进程,翻
着,翻着,“赵龙”两个字闯入陈洁羽的眼帘,今天早上他刚换药,伤口恢复很好,毕竟是皮外
伤和骨折不一样,人们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足以说明骨折的康复进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陈洁羽翻到“林旭洋”的病历,不知不觉中他住进来快一个月了,如果今天拍的片子愈合不错的
话,下周就可以拆掉石膏,进行简单的训练活动了,陈洁羽一阵欣喜,也不知这种欣喜出于哪
般。
“是个男人,就不要忘记昨天说过的话。”赵龙对林旭洋说过什么吗?
陈洁羽看见小胖正在隔闭的配药室配药,走过去把推拉窗打开,伸进头去:“小胖,我没来的几
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哇,都挺好的!”
“林旭洋,没有什么事吗?”
“没有,除了偶而的情绪低落外,其它一切正常,哦,对了,昨天晚饭后,他出去了一趟,但是
他说不会走远,对了,赵龙也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出去见面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俩?不过说不定,也许赵龙是林旭洋的粉丝呢!”
“也许是吧!”陈洁羽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来,独自疑惑。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的很快。
两点的时候,陈洁羽走近了林旭洋的病房。
林旭洋看起来,精神不错,他对陈洁羽说:“让方姐陪我去吧,你们都很忙的。”
“那怎么可以,一定要有护士陪的,这是VIP病房的规定,林先生,一定要遵守
哟,否则,我们会被扣奖金的。”
“这样啊,那还是遵守好了。”林旭洋愉快的回答,现在这个“林先生”听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
样生硬了。
“小胖陪你去,我来换一下床单。”陈洁羽说。
“好的,陈小姐。”林旭洋也这样回了一句。
拍个片子用不了很长时间,所以陈洁羽要抓紧时间换床单。
还是保持以前普通病房工作的习惯,为了避免灰尘飞扬,把湿毛巾缠在扫床的笤帚上,轻轻把床
单扫一遍,然后从床单一边卷起。现在普通病房里这些工作都由护工来做了,护士根本不用做这
些的。VIP病房有一定程度的私密性,所以这里没有护工,这些工作自然是由护士来做的。
压在枕头下的像框不经意间在呈现在陈洁羽的眼前,不打算窥探人家的隐私,一眼扫过,只是在
心中滴咕了一句:“真是个专情的的人呢。”
等等,不对,陈洁羽不得不拿起来这个素描像仔细端祥起来,这好像不是网上说的他的女朋
友“聂小倩”。这个分明就是“陈洁羽”吗,瞧,眉心那颗痣,被碳笔重重的描上,记得小时候
妈妈说过,如果小羽哪天丢了,也会很容易找到,这颗美人痣是小羽的专属标志呢!所以,陈洁
羽动过多少次念头给它做掉,但想起妈妈的话,都没有付诸行动,怕有一天妈妈都不认识她了
呢。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或许这画像不是她!
这个画像肯定不是最近几天画的,他的右臂不能动,就算是左手能画,在这病房里没有一件和画
画有关的东西。
“6年前的阿里山上……”陈洁羽又想起了林旭洋说过的话。
她没有太在意过这句话,因为去过阿里山的人太多了,林旭洋也许曾经遇见过和她相似的人,但
绝对不会是她,林旭洋在她的脑子里没有一丝痕迹。
可现在必需逼迫自己的记忆回到6年前,但依然是没有他。
陈洁羽拿着这张画像,站在穿衣镜面前,仔细观察自己,没有这张画像的出现,陈洁羽还真没有
这么仔细的看过镜中的自己,没错,如果头发没有挽起来,是应该有那么长,画像里的眉应该再
细一点,还有画像里的脸比镜中的自己圆了一些…‥
忽然心中就有了一种感动,如果画像上真的是自己,那么在他的枕头下发现,又意味着什么,不
单单是普通的认识吧,陈洁羽又突然害怕起来,不会是这样的,也不能是这样的,那张清怎么办
呢?她日日夜夜惦念的那个人,她又要把他放到何处呢?
心慌意乱中,她草草的换了床单,被罩,枕套,把像框按原来的样子放在枕头下,他会不会发现
她已经看了这张画像,傻瓜,肯定是会发现,床上的东西都换上了新的呢,他发现了会不会生
气?这算不算他的隐私?陈洁羽心虚的像是偷了人家的东西一样,悄悄的溜出了房门。
觉得待在护士站也不安全,就对身边的一个护士说:“我去李大爷的病房去了,有事叫我!”
李大爷是一位家族企业的老板,人很和善,由于身体原因,公司的生意都交由女儿打理,他自己
则游山玩水,每年固定的时间到恒康医院接受住院全身检查。
陈洁羽和他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不时看看墙壁上的钟表,估摸着林旭洋回来的时间,猜想他
回来时动作和表情。
李大爷则绘声绘色的讲述他幼年时的苦涩,青年时创业的艰辛,也讲他游历各国的风土人情,真
所谓是一部百科全书。
可今天陈洁羽是什么也没听进去,心思一直在林旭洋的病房里,身在曹营心在汉应该是这个感
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胖终于来了。
李大爷最喜欢小胖,说长的像他的孙女,所以她一进到房里来,李大爷的话就更多了。
一边应付着李大爷,一边问小胖:“林旭洋那儿怎么样?”
“一切正常,可能是有些累了,我刚去看了,睡了。”
“那太好了,”陈洁羽终于放松下来,“你和李大爷说会儿话,我出去看一下。”
林旭洋的病房果然安静。
陈洁羽真是鄙视自已,弄的自己像做贼似的,可自己没做错事呀!又不是故意要去看的。
下班之后,陈洁羽换了运动鞋,准备到小公园跑几圈,放松一下。
沿着花坛,跑了一圈又一圈,自己喊着口号“一,二,三,加油,一,二,三,加油,……”
开始心里数着一圈,二圈,三圈……,数着,数着,就剩下嘴里的:“一,二,三,加油,一,
二,三,加油,……”,心里的几圈早就忘了。
再跑一圈,回家洗澡。
“一,二,三,加油,一,二,三,加……”,低头咬牙发力跑完最后一圈,“油”字没喊出
来,“哐”,结结实实的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纹丝未动,陈洁羽一个趔趄,后退几步,险些
摔倒。在摇摇晃晃中,被有力的大手扶起。
不用说感谢,因为就是他撞的,扶她也是理所应当。
一双耐克运动鞋,一条宽松卡其色休闲裤,亮粉色T恤,右臂被白色石膏禁锢弯弯垂着,左手抓
紧她的手臂。
他是谁,林旭洋,怎么可能。
陈洁羽抬头望了望住院楼18层,什么都没看见,又揉了揉眼睛,呆呆的,盯着这高高帅帅的大
男孩。
原来男孩穿粉色T恤可以这么好看,活力四射,完全可以忽略他受伤的右臂,真想拉他去打一
场蓝球,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可又突然就想起了张清,总是那几套四季不变颜色的灰色制服,
从西装到长袖衬衫,再到短袖衬衫,无一例外的灰头土脸,要不要给他买个粉色T恤寄去?
“这么热的天气还跑步,不怕虚脱呀!看看你这一身的汗。”林旭洋的话自然而流畅,眼底流露
满满的关心与怜爱,陈洁羽无论怎样都不能确定这是一个真实的场景。
还是痴痴的站着,脑子里活动的是张清穿着制服在蓝球场上的影子,很怪,很滑稽。
太阳斜挂,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林旭洋,不认识了?”
“哦,认识,认识,我不是故意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什么?”林旭洋问。
“素描画像,那上面是谁?”
林旭洋终于放开她的手臂:“可不可以陪我走走。”他绕过陈洁羽,向前跨了一步。
可……不……可以……,不用想了,脚已随着他迈开了步子。
还是,绕着花坛,一圈,二圈,他沉默着不说话。
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
“你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故事?”
“可以。”
今天的主动权好像掌握他的手里,陈洁羽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
穿过的了小桥,在紫藤花旁不远处的长椅坐下。
在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之中,林旭洋开始讲他的故事:
“有一个男孩,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别人都特别的羡慕他,因为他的叔叔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他从小住在他叔叔家里,别人家都没有汽车的时候,他家已经有了两辆汽车,他从小衣食无忧
的过着小少爷的生活,在贵族小学里,他学习弹钢琴,学习跳舞,唱歌。”
“你知道吗?那时候,钢琴是多么贵重的乐器。”他看着陈洁羽的眼睛。
陈洁羽点点头。
“他家里的客厅里就有一架钢琴,好多小朋友都会来他家听他弹钢琴,他众星捧月般的度过了幸
福的童年。”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小学毕业那年,他的叔叔因为车祸与他们分开了,叔叔的
几个儿子,也就是他的几位哥哥把他和妈妈赶出了家,他从此除了妈妈,就什么都没有了,真的
是什么都没有了,饭都吃不饱了。”
林旭洋悲怆的眼里有些湿润,她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狠心的赶走他和妈妈,他哭着去问妈妈,妈妈却对
他说,感谢你的叔叔,他让你有了一个快乐的童年,你也不可以恨他的儿子们,因为他们和我们
没有一点的关系。”
“难道他的叔叔不是他爸爸的弟弟吗?”